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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天大的漏

第229章:天大的漏

肯德基餐廳。

餘耀的一聲驚呼,惹來餐廳內不少異樣的眼光。大家覺得,這個留着馬尾辮的中年人肯定精神有問題,他一會兒抱着漢堡包在那裡痛哭流涕;一會兒又在那裡尖叫着“雞血石”。

就連肯德基餐廳的服務生都看不慣,走過來提醒道:“這位先生,麻煩您用餐時,稍微小一點點聲音好嗎?謝謝!”

餘耀甩了甩馬尾辮,頓時暴起:“滾!”

服務員:“………”

場面有點尷尬。

徐臻輕咳一聲。

餘耀見徐臻面有怒色,立刻想到自己剛纔承諾過要重新做人,於是趕緊跟服務員賠笑道歉:“對不起啊,真是不好意思,我剛纔不是叫你滾,我的意思是說………這杯可樂,太特麼滾燙了………”

“………”

服務員沒說話,只是嘴角微微抽動了兩下,然後扭頭離開。

徐臻噗嗤一聲,忍不住又笑了。

餘耀不解:“徐哥,你笑啥呢?”

“我笑的是,剛纔那位服務員說的沒錯。”

“他剛纔沒說話啊。”

“嘴上沒說,心裡可說了。”

“他心裡說我什麼了?”

“他說你啊,肯定是剛從惡牢裡放出來的………後面的話,我就不必說了吧。”

“………”

餘耀半信半疑,扭頭瞅了服務員一眼,只見他臉色煞白,連端盤子的手都開始顫抖起來。沒錯,剛纔徐臻的話雖然聲音不大,但服務員卻聽見了。

“徐哥,牛掰啊!是讀心術嘛?”

“瞎猜的。”

“牛掰,太牛掰了!我當初要是有你這猜心術,就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了。想當初,我們這些賭石的,玩的不僅是眼力勁,更需要猜心術。哎,都怪我做人太單純了………”

“坑蒙拐騙也叫做人太單純?親姐姐的錢都能騙,也叫做人單純。”

“嘿嘿,徐哥,打人不打臉嘛,我這不是生活所迫麼?”

餘耀恬不知恥地多看了徐臻幾眼。

此刻,他覺得眼前這個叫徐臻的年輕人,身上有股莫名其妙的神秘感,讓他始終都猜測不透。坦白說,餘耀目前雖然落了難,人生處於低谷,但這並不表示他就是池中物。在古董江湖行走了二十年,各種牌面的人物,他都接觸過,可他從沒見過像徐臻這種年輕人。

都說賭石的人眼力尖,但餘耀卻覺得自己怎麼都看不穿徐臻。

一個大二的學生,臉上稚氣未消,能量卻超乎了餘耀的想象。八萬塊的罰款,徐臻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就給餘耀付了,而且沒提半句“借條”的事兒。僅憑這一點,餘耀就覺得徐臻是個大人物,值得他抱腿。

“服務員,有紙和筆嘛?”

餘耀突然衝剛纔那個服務員吼了一聲。

“哦,來了,來了。”

那服務員剛纔被徐臻讀了心,這會兒就跟空心菜一樣,感覺神經都有些敏感。他知道徐臻和這個馬尾辮中年人不好惹,於是立刻就從吧檯取來紙和筆,離開的時候,他的目光甚至都不敢同徐臻對視。

餘耀拿着筆,然後看也不看徐臻,就開始趴桌子上工工整整地寫道:“借條。今借到徐臻同學人民幣捌萬元整………”

徐臻笑了笑:“舅舅,你這是幹嘛呢?”

“徐哥,我欠你這八萬塊,說什麼都要還的,今年還不上明年,明年還不上後年。”

“矮油,現在出息了?”

“徐哥,你放心吧,我不會讓你看扁的。”

“行了,別演戲了。”

徐臻接過那張借條,用手一揉,丟進旁邊的垃圾桶裡:“舅舅,記住你之前說過的話,重新做人即可。這八萬塊,就不用還。不過,你要是再敢坑蒙拐騙,那我就要連本帶利地讓你還。”

“好兄弟!”

餘耀重重地拍了拍徐臻的肩膀,眼中疑似有淚花。

坦白說,借條這玩意兒,餘耀真就是寫着玩的,純屬於表面工作。但即便是表面工作,餘耀也非做不可,因爲徐臻的深不可測,讓他不得不擺正姿態。

“徐哥,那三張雞血石的照片,能再給我看看嘛?”

餘耀現在無以爲報,只好更加真誠地爲徐臻賣力。

徐臻點了點頭,然後伸了個懶腰:“這裡人多眼雜,光看照片也不行,還得讓餘大師親自去我家裡,給我掌掌眼。”

餘耀一聽“掌眼”,突然激動的差點跳起來:“徐哥,你說什麼?你的意思是說………那塊雞血石,此刻就在你家裡?”

“是的。”

“天哪,我不是在做夢吧?那塊20斤重的雞血石,就是徐哥你自己的?我還以爲你只是給我看別人的照片呢。”

“噓,不要這麼大聲,咱們出去再說。”

“好,徐哥,你先等我一下,我打個包………”

餘耀立刻站起來,想把沒吃完的雞腿、雞翅和漢堡一股腦帶走。

徐臻扯了他一把:“行了,打個屁包啊?這局我要是開個大胡,晚上就帶你去吃南海漁村。”

“好嘞!”

餘耀興奮地拿起半包沒吃完的薯條,匆匆倒在口袋裡,跟着徐臻就出了肯德基。一路上,他那個心啊………跳的比啥時候都要快。這種激動的感覺,是他十多年的賭石生涯中都從未出現過的。

寶馬車上,徐臻給餘耀丟了一包中華過去。

餘耀眼睛都直了,接過煙後,不停地搖頭:“哎,三年了,三年都沒抽過中華了。”

“抽吧,隨便抽。”

“謝謝徐哥。”

“哦對了,舅舅,你剛纔就只看了三張照片,怎麼能斷定那就是一個雞血石呢?而且那只是一塊原石,表皮都是灰色泥漿。”

餘耀沒有接話,只是反問:“那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我?呵呵,我昨天路過康山嶺礦區,有個司機手裡拿着這塊石頭在賣,我問他多少錢,他說這塊石頭,少說都值這個價。”

徐臻豎起了五根手指。

餘耀:“五萬?”

徐臻笑了笑:“五百。”

餘耀:“那你花了多少錢拿到手?”

“三百。”

餘耀豎了個大拇指,然後長吁一聲:“哎,我咋就沒有這麼好的命呢?徐哥,我感覺………你祖墳肯定在冒青煙了。”

“怎麼說?”

“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賭你這塊礦石裡面,包裹着的就是一塊雞血石,而且質地應該不會太差。坦白說,就算是質地最差的雞血石,憑你這麼大個兒,沒有五位數都下不來。”

“這麼說,我是撿漏了?”

“天大的漏。”

“天大的漏是多大。”

“徐哥,這麼跟你說吧,我現在就只看了那三張照片,但如果你要我盤下這塊玉石的話,如果我還像五年前那麼牛逼有錢的話,我願意用天麓小區的那套房子跟你換。”

“舅舅,你那套被銀行收走的房子,現在能值個多少錢?”

“不下500萬。”

徐臻一聽,有些來勁了。

這趟康山嶺之行,還行啊。

系統老字號,沒有坑我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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