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徐臻正在幻想着有朝一日去聯合國演講的畫面時，旁邊的郭麒麟用胳膊肘磕了他一下：“喂，傻小子，你懂的還挺多啊！”
這不廢話？自從有了天權記憶術，媽媽再也不用擔心徐臻的學習了。一般性的歷史學問，他花了不到三小時，就把上下五千年給捋了一遍，幾百上千個著名的歷史人物，就跟刻在他腦子裡一般清晰。
“郭總，你怎麼還敢叫他傻小子呢？石總的教訓，就在幾分鐘前啊。以後，咱都得叫他徐總裁啊！”
旁邊物業管理部的總經理鄧先魯這麼一提醒，郭麒麟這才意識到言語有失。好在，年輕的徐總平易近人，一般只計較工資待遇，並不計較這些虛的。要不然，明叔要是再撥打內線005的話，那他可就慘兮兮了。
明叔點了點頭，滿意地看着徐臻：“你剛纔的回答，很正確。不過，關於你工資待遇的問題，我不能給你答案，因爲這個需要總裁辦開會討論，然後再反饋到資金管理中心和財務部。按照我的經驗判斷，你的年薪待遇，最低也不會低於七位數。當然，具體胡總裁能給多少，那就要看她的意思了。哈哈哈。”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
徐臻心裡默唸了一遍七位數。
我擦，這就年薪百萬了？
這就要走上人生巔峰迎娶白富美了………？
徐臻內心激動了兩到三秒但絕對不到五秒的樣子，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他覺得就算是年薪百萬，那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兒，畢竟………雷洋洋那個鳥人的年薪據說都已經突破200萬了，咱可不能比他低。這倒不是攀比心理作祟，只是心理過不去那個坎兒。要是工資比雷洋洋還低的話，他這個副總裁的位置，含金量也不高啊！
嗯，關於年薪的問題，咱回頭還得跟胡總裁好好談一談才行。
一年要是撈不到一輛大牛，誰愛幹誰去幹，反正我徐臻不幹！
“徐臻，你在想什麼呢？”
明叔看着發愣的徐臻，並不知道他在想大牛的事兒。
明叔接着道：“徐臻，你剛纔不是有三個問題嘛？第一個問題是能不能兼職；第二個問題的是關於工資待遇的。那麼，第三個問題呢？”
徐臻頓了頓，看着對面那個司馬臉的李奎海，冷冷一笑：“我就想隨便問問，李奎海是副總裁，我也是副總裁，我們倆到底誰管誰啊？”
所有人：“………”
有那麼幾秒鐘，會議室裡的空氣，尷尬到了極點。
我擦，這個徐臻是真傻啊，還是真缺心眼兒啊？
他怎麼盡問一些沒頭沒腦的問題啊？集團會議上，有些敏感的問題，是不能拿到檯面上來問的呀！比如，能不能兼職幹總裁的問題，這不明顯是拉低情商和智商的問題嘛；再比如，工資待遇是多少的問題，這不明顯是暴露自己24K純吊絲品質的問題嘛；再再比如，他現在問的第三個問題………這，這，這他媽哪還是個正常的問題啊，這根本就是在打臉啊，而且打完臉還要問人家到底疼不疼。
沒錯，徐臻就要這麼幹！你們在座的這些老油條，不是都嫌棄我年幼無知嘛？你們不都嫌棄我沒經驗嘛？對，老子就無知了，老子就幼稚了，老子偏偏要問一些幼稚無知的問題。你們要裝逼你們就繼續，老子就喜歡亂拳打死老師傅。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沉默，只有一個人例外。
這個人就是胡珺！
她對着徐臻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我覺得，這是個好問題。今後寶隆集團的頂層設計，的確需要認真的考量。統一和諧的領導層，纔是保證集團健康發展的首要條件。”
“對對對，我同意胡總和徐總的觀點！”
“我沒意見，我支持胡總的發言！”
“是的，這個問題很有討論的必要！”
………
胡珺系的所有大咖，一個個都搶着爲胡珺和徐臻站臺。
明叔能夠感覺到兩派的紛爭到了一個新高度，於是瞅了瞅對面的李奎海：“解鈴還須繫鈴人。老李啊，徐臻剛纔問的問題，你有答案嘛？執行副總裁和副總裁，到底誰大誰小呢？你能不能給小盆友現場上一課？”
李奎海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然後緩緩地起身。
他端着茶水壺，來到徐臻面前，將徐臻杯子裡的水重新蓄滿。
然後，他又面無表情地重新回座！
明叔輕輕地鼓了鼓掌，然後扭頭問：“徐臻，現在，你有答案了嗎？”
徐臻點了點頭，假裝也給李奎海鞠了一躬：“謝謝李總！”
李奎海沒有看他。
因爲，沒臉看他。
臉，都被打沒了！
………………
徐臻三個無厘頭的問題終於問完了，明叔也長吁了一口氣。他緩緩地站起來，然後將早就擺在桌面上的水果籃，推倒了中央。
大家聚精會神地盯着那個水果籃，全都不說話。
片刻，明叔潤了潤喉，低聲說道：“按照許老爺子之前定下的老規矩，我這個籃子裡面，我原本是準備了25個蘋果，和一個梨子的。但是因爲突發情況，原本打算分配給石天羅的蘋果就算作廢了！”
說着，他從籃子裡，挑出一個紅撲撲的大蘋果，直接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衆人依舊不說話。
籃子裡，還有一個梨！
誰也不敢伸手去拿梨！
拿了梨，就意味着要離開寶隆集團了！
明叔見大家都不動手，於是，索性開始拎着籃子一個接個的分發水果。等到大家手裡都拿了一個蘋果之後，雷洋洋才終於知道，籃子底下那個又小又黃的雪梨，原來是爲他準備的。
他沒有說話，只是咬着嘴脣，手指顫抖地接過明叔遞給他的雪梨。
明叔看他還是個年輕小夥子，沒有說太多難聽的話，只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夥子，以後的路還很長，希望你離開寶隆集團之後，踏踏實實的做人。”
雷洋洋重重地點了點頭：“謝謝明叔指點！”
說完之後，雷洋洋一邊咬着那個雪梨，一邊默默地離開了正則廳。他剛一出門，兩行熱淚便奪眶而出，順着面頰，流進了他嘴裡。鹹鹹的眼淚，和甘甜的雪梨混在一起吃，有種說不出的味道。
離開正則廳，在即將進入電梯的那一刻，雷洋洋突然回過頭來，冷冷地看了徐臻一眼。
他目光陰冷，彷彿來自暮光之城。
他嘴角微微抽動着，擠出三個冰涼的字眼：弄死你！
徐臻淡淡一笑，咀嚼着嘴裡的紅富士果肉。
眼神裡，只有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