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然來了後，辦公室的節奏就變成了年輕人的打鬧。
趙莉莉已經看不到剛纔那個沉穩冷靜如殺手的男人了，有的只是跟他女兒同齡的，嘻嘻哈哈還各種套路的，
除了套路中能看出他閱歷豐富外。
秋意然倚在一邊看他：“晚上我們去吃飯吧。”
林文華嘲諷：“幹啥啥不行，吃飯就第一名？”
“說的是你好吧！”秋意然記得的，“上次郊遊你還裝去做好事偷懶。”
“你難道就不是？還說自己有病！”
林文華心想我就怕你了！
“我也是不希望讓那些討厭的男人繼續搭訕呀！”秋意然不覺得有什麼不妥，高高昂着下巴，驕傲。
趙莉莉聽着他們三觀盡毀的對話，心想現在的年輕人果然讓自己跟不上了，聽聽秋意然都討論什麼：渣男女表，舔狗綠茶，小三小四和修羅場？
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
趙莉莉感覺跟不上時代了，有機會或許跟女兒好好聊聊，如果她想聊這種話題的話。如果她不想，那就多跟乾兒子聊聊，文華雖然口頭花花，但人很穩的。
飯點快到的時候，趙莉莉卻要出差。
“飯都來不及不吃嗎？”
秋意然生平第一次感覺到媽媽會這麼忙。
“車上吃了，要不然明天就趕不上早上的工作。”
趙莉莉有點糾結的看了林文華一眼，明天依然跟經營內容有關，公司內部的蛀蟲讓她頭疼，她很想有不屬於公司，但又專業的人士陪着。
“我跟你去！”
林文華領會了眼神，寧願跟大的玩，因爲知性懂事。
秋意然哪怕比同齡人更懂更放開，但畢竟也是少女的本質，偶爾會有幼稚，陪她那肯定就沒完沒了。
“我也去！”她真的要纏着想看看。
趙莉莉勸阻女兒：“去那邊是看工廠的，會過夜，賓館條件也不好。”
“你能行的我也行！”秋意然任性脾氣上來了，“不然就都別走！”
她想讓母親留下來吃飯，可話到嘴邊變味了。
林文華倒是能聽出來，出來說話：“那就走吧，車還夠坐吧？”
趙莉莉安排：“助理和我輪流開車，你們坐後排。”
林文華不太願意相信女司機：“我來開車吧。”
“我要坐前排。”秋意然要求。
趙莉莉笑了，這倆年輕人啊，不過這一路肯定是不會無聊了……林文華下樓取了車，奔馳S350，這年頭奔馳對前排還算厚道，老闆司機都可以開。
調好了座椅開動，前往一百六十公里外的隔壁市，當地服裝貿易工廠遍佈，是絕佳的供貨源頭，輸出全國，在未來更是輸出世界。
路途主要高速，秋意然無聊了要聽歌，林文華提前說明：“你要放那些動次打次的土嗨DJ，就請下車走路。”
“不是！我放周杰倫的！”
“還行。”
聽着一路向北，高速路上飛奔。
在天黑的時候抵達了壹市，倒是跟林文華印象中的繁華還有點差距，如今網購還沒大火，這裡遠沒有後世那樣，是商家和物流的天下。
甚至晚上的街道還有些冷清，昏黃路燈下更多的是來往的摩托和電瓶車，那些剛下班的廠妹廠弟，留着稀奇古怪的髮型遊蕩在街頭。
林文華看着這些後世稀有的葬愛家族，年代回憶滿滿，車最終來到了當地唯一的三星級酒店，開桌吃飯。
吃完後秋意然嚷嚷着晚上要有娛樂活動，不過除了她沒人有興致，趙莉莉忙一天累了，林文華開車也累了，懶得再逛。
秋意然提議說：“那不行！要不我們回房間打牌吧？”
“玩輸了就要脫一件衣服的那種。”
那一刻林文華升起一股感覺，這丫頭竟然也會有這麼可愛一面！
可能是感覺今天女兒很乖很聽話，或許是太早休息了也無聊，趙莉莉竟然同意了：“但點到即止。”
秋意然狡黠的笑：“放心我們有內衣他沒有！”
林文華話都不說轉身就走。
“幹嘛去？”
“上街買衣服！”
“啊你耍賴！”
……
你能想象，三更半夜酒店裡空調開到16度，四個瘋子裹成了西伯利亞難民的模樣，拼了兩張牀在打牌嗎？其中一個大公司老總，一個高級助理，一個富二代千金，圍攻一個血氣方剛男人。
林文華感覺兩輩子遇到的奇葩事果然還是太少。
輸了脫一件，哪怕打到明天都不一定脫得完啊！
而且一個個冒汗的樣子，憋着真的好難受。
“我認輸我脫光了行吧！”
林文華牌一扔，攤牌了！不玩了！我就願意脫光咋地了！
“脫！脫！脫！”
秋意然起鬨，林文華脫了一層又一層，最後脫到上衣露出精壯上半身，三個女人目不轉睛了，然後他跳下牀，雙手作勢要脫褲子。
方芳和秋意然要捂臉，面子還是要裝的。
趙莉莉經風浪的笑着：“鬧一鬧適可而止吧。”
林文華沒有脫，嚇唬她們而已，見目的達到，撿起地上衣服：“我回去睡覺了，各位女士晚安。”
“晚安！”
大家也確實玩累了，各自回房睡着。
一夢到天亮。
早早的就要起來，早飯，然後去工廠突擊檢查，比對資產的賬面和實際數字，檢查生產機構玩忽職守，崗位混亂的問題。
採購方面永遠都離不開的票面金額和實際成本天差地別，林文華見太多了，一個辦公室五個人買五臺空調，或者一個馬桶兩萬八這種事情，錢不是自己的可使勁兒折騰。
幸虧這是私企，也幸虧趙莉莉有話語權，她爲這些頭皮發麻的事情走了一上午，到處都要親眼看，親手查證。
秋意然也跟着看，由一開始的新鮮，到沉默，到腿軟疲勞。
林文華悠悠道：“你用不完的零花錢就是這麼來的。”
“要你管！”
她頂撞的底氣明顯沒有那麼足了。
“方小姐。”林文華叫助理。
“您說。”
林文華說：“你找個人去給你兩個老闆買運動鞋，可別光看着熱鬧。”
“噢！”
方芳也是恍然，老闆穿着高跟鞋走這麼久了啊！真要命！趕緊跑去辦了。
好不容易看完了現場，時間已經到中午，趙莉莉吩咐着助理準備半小時後會議，很顯然這將是一場持久戰。
秋意然欲言又止看着，林文華胳膊碰她一下：“趁早表現零花翻倍！”
“你帶壞的！”她找到了藉口上前，拉了拉趙莉莉，“休息一下吧，找地方坐坐，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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