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當然不是簡單的上市。”
角落裡，裡李琳娜不遠處的兩個招商局鵪鶉在小聲談論着，讓李琳娜側耳傾聽起來。
“特斯拉根本就不愁上市，不愁沒人投資！
只不過，在註定熱銷的新產品還沒推出的情況下，不得已走到這一步，只能說，它賣早了。
現在，我們只是儘可能的賣高價。趙總和摩根斯坦利總裁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可能都是在提高或者降低對方心中的預期，之前，我以爲單位是以百萬記，現在看來，可能遠遠不止。”
大鵪鶉侃侃而談，小鵪鶉依舊疑惑不止：
“科長，賣早了就晚點賣唄，等着給特斯拉貸款的銀行能排到黃浦江去！”
“怎麼貸？特斯拉一直不認同銀行的評估價格，除非.......”
小鵪鶉眼前一亮，興奮的說道：”政策貸！”
大鵪鶉緩緩的點頭，隨後又搖頭：“特斯拉從沒要過任何政策，估計以後也不會要！”
看見那個比他小一輪年輕首富的表現，大鵪鶉知道，那個趙宋不會爲特斯拉留下任何供人訴說的把柄出來。
“那之前和咱們最上頭的大老闆.....”小鵪鶉說了一半就頓住了，因爲他知道，那是爲聯合半導體要的，而那個公司，國有資本的比重都快高到天上去了。
小鵪鶉不再提問，凝神看着眼前的一切，把疑惑解開，再看眼前的這場大戲，是那麼的精彩紛呈！
..............
“總裁先生。”會議室裡，趙宋說着話：“請開始你的問題。”
戴維搖搖頭笑道：“趙，我們可以先隨便聊聊，你看，你有一個很優秀的團隊，但是，我們卻對你的瞭解卻太少了。種花家走向商界舞臺的企業家很少，尤其是像你這樣年輕的......”
趙宋啞然失笑：“總裁先生，怎麼會少呢？海爾的張瑞敏先生，TCL的李東昇先生.......”
“但是~”戴維微微俯身，看着趙宋：“像你這樣......用你們的話說，草根出身的人，幾乎沒有。”
趙宋突然坐直了身體，眼神銳利的看着戴維。
“總裁先生似乎忘了種花第一股‘金盃汽車’吧，作爲被你們稱爲‘社會主義國家邁入資本世界的象徵’，華晨系旗下五家上市公司，各種關聯公司158家，其中控股138家，而它的掌門人楊榮先生，恰恰是草根出身。”
作爲第一個在美利堅上市的種花家企業，華晨在現在，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
戴維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趙，你很敏銳，沒想到你先於我把它提了出來，不過，這恰恰是我們疑惑的地方，楊榮是個天才，他擬定的招股書甚至被哈佛商學院拿去當典型案例，和全球的五大汽車廠都有合作，如果沒有意外，一個龐大的汽車帝國正在冉冉升起，但是.......”
戴維饒有興趣的看着趙宋：“意外來了，我聽說他和地方政府的關係鬧得很僵，趙，按照現在的形勢，我看不到那位天才的未來!”
所以，你在質疑什麼？
趙宋凝神看着戴維，怕我貪得無厭控制不住自己，還是質疑我的國家，我的政府？
“趙宋，我是陸國忠，告訴那個戴維：對全力支持華晨的地方政府施行保密措施，枉顧股東利益，忽略股權結構，私下構建資本迷宮，沒有強有力的團隊，個人慾望無限放大、得隴望蜀，就是這個問題的回答！”
耳機裡，說話的是曾經的平昌區如今澱海區大老闆，京城常委，那個爲趙宋衝上級拍桌子的政府官員!
趙宋輕微頷首，笑着說道：“戴維.........”
“...............”
................
套房裡，劉教授放下了時代華納南希的資料，然後目不轉睛的看着錄像裡的南希。
突然，她指着屏幕問道：“在走廊裡，她爲什麼向那個方向特意看了一眼？”
技術人員連忙操作起來，片刻之後，屏幕上就出現了一個身影。
“那是誰？”
伸長了脖子看熱鬧的李琳娜連忙大聲喊道：“尹明玉！”
“他最近做了什麼？”
“在維也納和德國舉辦了兩場《THE MASS》爲主題的音樂會，指揮的都是歐洲頂級交響樂團，還爲一個小型樂團以首席製作人的身份，完成了一張專輯，據說在歐美的預售很好！”
劉教授點點頭，嚴肅又認真盯着屏幕裡各人的表情，隨後，她擡起頭，高聲說道：“貝爾斯登的那個島國人已經對戴維不耐煩了，時代華納南希絕對有自己的訴求，我的意見：放棄糾纏不休的摩根斯坦利，直接進入正題！”
“同意。”
“沒錯，貝爾斯登穩了，讓時代華納開價，貝爾斯登肯定會跟進！”
“That“s right......”
連續的贊同聲讓劉教授確定了自己的思路，看着會議室越來越焦灼的狀態，連忙拿起話筒。
“劉教授請稍等。”
這時，一個敦厚的聲音響了起來。
‘噌~“
角落裡，兩個招商局的鵪鶉立刻緊張的站起身。
“誰？”
劉教授皺着眉頭問道。
宋冠義趕緊湊到了她的耳邊，輕聲說：“尚海市委。”
“這~”
劉教授看着話筒，爲難起來。
“劉教授，摩根斯坦利牽扯到華宏半導體，在未來的設備採購上，我們需要用到它身後的股東們，這是整體戰略的一部分。
所以，還是讓趙宋試試吧！”
半導體設備，以最有名的光刻機爲例，想突破貿易禁運，只能符合兩個條件纔有可能運到大陸來：第一，光刻機是五年前的設備；第二，美利堅同意！
這一刻，套房裡所有人都明白了，爲什麼趙宋一直要把摩根斯坦利放在第一位，爲什麼對總裁戴維的到來這麼重視。
劉教授揚揚眉頭，毫不畏懼的說道：“書記，這是特斯拉的投資問詢會，而且評估額度的大小，決定到公司未來的全盤規劃的成敗，跟華宏沒有任何關係！”
“.......劉教授，趙宋在這裡的話也會做此決定的，請再試試！”
套房裡，除了沒人給翻譯的老外，所有人都看着臉色凝重的劉教授，只見她盯着那個發出聲的音箱，喃喃地說：
“這是他參與的第一次商務談判，他面對着的是美利堅五大投行之三和美利堅最大的娛樂公司，他的對手是57歲的資深總裁，書記，他才21歲，你們不能什麼事都讓他.........”
年齡、資歷意味着什麼，國寶級心理學家劉教授比誰都清楚，如果讓她面對着一個21歲的年輕人，她不說話只用眼神，就能把人逼的跳腳！
“..........”
音箱裡傳來一聲嘆息：“劉教授，再爭取一下，實在不行，就算了。”
書記的話音剛落，隔壁的監控室突然傳來一聲大喊：“劉教授，老闆出汗！”
該死的！
劉教授連忙拿出對講機。
“洪濤！”
“明白！”
“應急預案啓動。”
“小雨準備。”
一頭大熊迅速的向門外跑去。
“會議室室溫？”
“23度！”
“3號空調做好準備，下調兩度。”
“明白。”
“正對着戴維的是幾號空調？”
“5號！”
“上調1度！”
“明白！”
“注意，開門聲會很大，一定要把空調聲掩蓋過去！”
“是！”
“隊長，小雨就位。”
這時，在洪濤還沒有下指令之前，劉教授拿起了話筒：“趙宋，小雨會進去，擦擦汗，然後，讓戴維把那個該死的問題問出來！”
說完，劉教授對洪濤點點頭。
“聽我口令，倒計時開始！”
“3，2，1，開門！”
“咔噠~”
“滴滴~”
正對着趙宋的空調口，在會議室所有人看向大門的時候，悄悄的加大了風量。
微涼風傳來，神清氣爽。
這裡，是趙宋的主場，可以爲所欲爲的主場。
所以，憨憨的大熊大大咧咧地走了進來。
下溝村兄妹二人組，齊聚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