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倩微微點點頭,想了想,語重心長地說:“玲子,姐姐說幾句話你可別不高興。現在很多小孩兒受了黑勢力的欺負,不敢告老師也不敢報警,就是覺得丟人,其實有什麼可丟人的?他們以多欺少難道就不丟人麼?更別提什麼黑道的規矩,怎麼能跟天下最不講規矩的人羣講規矩呢?”
蔣玲笑着按住陸倩的雙肩,說:“倩姐姐,我知道我知道,我纔不會犯那種傻呢!我媽曾跟我說過,天下最賤的就是面子,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被面子害了一生。嘿嘿,所以你就放一百萬個心吧!”
陸倩看蔣玲胸有成竹,便也不再多說,心裡打算着只要蔣玲外出,就調警員偷偷跟着她。
兩人吃完飯後,一起回到旅店,各自洗了個澡,然後湊在一起聊些女性話題。天色漸暗,本來就灰濛濛的天空愈加昏暗,蔣玲看了看時間,說:“倩姐姐,我該處理一下那個老東西了,你就先在房間好好休息吧!”
陸倩點點頭,等蔣玲離開後,她立刻通知幾個警員去跟着蔣玲,可是很快她便得到警員們的拒絕,原來蔣玲已經料到陸倩會有這一出,早早地讓呂正風下了死命令,絕不許離開旅店半步。
陸倩無奈地搖搖頭,說:“這丫頭啊……”
話說蔣玲驅車來到會所,打眼一看,這個會所不可謂不豪華,貴族範兒十足。看來越是下三濫的東西越打扮得高貴,越是骯髒的東西越看起來華美。她笑着搖了搖頭,大搖大擺地進入了會所。
會所裡各個通道都有全副武裝的墨鏡男站崗,看見蔣玲來了便會指路。彎彎繞繞地走了半天,她纔看到宋葉秋所在的屋子,通往屋門的走廊裡有一道安檢門。蔣玲不禁暗笑:真是年紀越大膽子越小,混得越好越像個囚犯。
屋門口列着一隊全副武裝的黑衣男子,個個如同惡狼,看起來有點嚇人,不過蔣玲卻神色悠然,吊兒郎當地推門進屋。
一進屋子,蔣玲就看到一箇中年男子面色陰沉地坐在一張辦公桌後,他的身後站着幾個黑衣男,其中包括紅毛,也都是面色不善。
屋內的格局很簡單,就是一個高級辦公室的樣子,那名坐着的中年男子身材中等,體格健壯,臉上隱隱地有幾道疤痕。他的目光似乎天然帶着一種殺氣,雖然沒有喜怒的表情,但是卻有一種強大的懾人氣場。他背後的那幾個人,個個如同凶神惡煞一般,似乎要活活地把蔣玲給看死。
蔣玲笑着搖了搖頭,拉過一把椅子很隨意地坐下,翹起二郎腿,說:“宋老大,你們這隊形,不會是在玩兒千手觀音吧?”
宋葉秋皮笑肉不笑地打量着蔣玲,說:“真是可惜了。”
蔣玲輕輕地撩撥了一下秀髮,笑着說:“可惜什麼了?”
宋葉秋輕輕地抿了一口茶,說:“蔣女士,臉蛋兒清秀,身材也不錯,有才華,有氣質,可是你進了這裡,還想像人一樣走出去麼?”
蔣玲輕笑一聲,說:“只有不是人的纔會考慮像不像人,我倒不擔心這個問題。你不是要交代麼?所以我就來談判來了,兩國交戰,可是不斬來使哦。”
宋葉秋嘴角微微一笑,眼神不善地注視着蔣玲,說:“好一副伶牙俐齒,你放心,我不會殺你,只是既然你要跟我談判,就得守一條規矩。”
蔣玲眼睛轉了轉,說:“規矩?什麼規矩?女兒經?”
宋葉秋沒有理會她的詢問,而是衝着紅毛瞥了一眼,紅毛立刻會意,奸笑着說:“你們幾個,把這娘們兒的衣服給扒了!”
蔣玲怔了怔,臉色微變,半笑着說:“你這是什麼意思?”
紅毛一臉獰笑,陰測測地說:“管她是什麼女人,只要扒光了衣服,就都是我們老大的胯下玩物!”
蔣玲目露兇光,說:“宋老大,你的品格真是越來越低了。”
宋葉秋哼了一聲,面無表情地說:“沒關係,不要害怕不要牴觸,剛開始都不適應,我會慢慢**你的。”
說着,他招了招手,立刻就有幾個學生模樣的女生走過來,雖然氣質清純,但是卻只穿着貼身內衣,乖乖地依偎到這幾個男人的懷裡,本就不多的衣服在幾雙粗糙大手的揉搓下很快就失去了遮羞的作用。
同時,幾個持槍的男子形成一個半包圍圈慢慢向蔣玲逼近,蔣玲神色不變,拳頭緊緊地握着。紅毛獰笑道:“蔣小姐,你就從了吧,別掙扎了,也千萬別跟大爺們玩兒剛烈,越是烈性女子咱們越稀罕!你就是咬斷了舌頭,我們也會給你接上!”
蔣玲捏了捏鼻樑,說:“你們……你們真是……宋葉秋,虧我老公還曾說你是少數有幾分良心的黑道大哥,他真是瞎了眼!早知道……”
“後悔吧?”宋葉秋的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這些娘們兒也跟你一樣後悔,她們原本都是人間驕子,可是喝多了酒,輕信了人,結交了不該結交的朋友,嘿嘿,你們到時候一定有的聊。”
“你這樣做,必然面臨一場不可能和平的談判,會導致很嚴重的後果。”蔣玲一字字地說。
宋葉秋不屑地說:“你別急啊,放心吧,等咱們到牀上,可以慢慢談判。”
包圍圈越來越小,冰冷的槍口穩穩地瞄準着蔣玲,她眯了眯眼,長嘆一聲,說:“真是可惜了。”
話音未落,那幾個圍着她的男子忽然全部癱倒在地,連哼都沒哼一聲,眼睛瞪得滾圓,七竅流出黑血!
衆人立刻條件反射地朝四周看,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見鬼了!
這一下,在場的人全都驚呆了,那幾個女人更是尖叫連連,宋葉秋面色微變,手起刀落便殺了一個女人,剩下的幾個看這架勢,都連忙緊閉嘴巴,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剎那間,房間裡鴉雀無聲,宋葉秋面色陰沉,目光像刀子一般,蔣玲則依舊從容地坐在椅子上,半笑着看着宋葉秋等人。
這時,一名中年男子反應了過來,意識到要抓緊求援,於是他連忙吼道:“快來……”可他話還沒說完,就悶哼一聲,癱倒在地,口中哇哇地吐血!
他周圍的幾個黑衣男見狀立刻驚叫着散開,受傷的男子在血泊中徒勞地掙扎,伸着血淋淋的手求援,然而卻沒有一個人過去幫忙。
蔣玲嘆息着搖搖頭,說:“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
宋葉秋再也沉不住氣,他陰着臉沉聲道:“蔣玲,你到底在搞什麼?”
話音未落,突然傳來“砰”的一聲。
屋門竟然關死了!
宋葉秋背後那羣黑衣男的心理防線徹底被擊潰了,他們面如土色,渾身顫抖,驚恐地到處張望,四散着尋找能夠隱藏的角落。
“砰”的一聲。
宋葉秋穩穩地拿着手槍,一個跑的最遠的男子倒在血泊中,滿臉驚恐,眼神中滿是恐懼和憤恨。
蔣玲眯了眯眼,不緊不慢地說:“直到一秒前,恐怕你也不會想到你會死在宋葉秋而不是我的手中。”
這句話意圖很明顯,但是卻很有效果,所有的黑衣男都下意識地把槍口朝向宋葉秋。
宋葉秋再也按捺不住,他拍案而起,舉起手槍對着蔣玲,可就在他擡槍的一瞬間,忽然覺得手腕一麻,手槍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周圍依然沒有出現任何殺手。
宋葉秋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腕,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臉色刷一下變得煞白,顫聲道:“殺人無形,鬼魅無影,莫非……莫非是她來了?”
這時,走廊裡忽然傳來陣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震得人耳朵嗡嗡響,哀嚎聲一陣接一陣,就如同一把把刀子穿過屋門刺透衆人的心臟。那些黑衣男個個面如死灰,眼睛睜得滾圓,頭上青筋暴起。那幾個女人則似乎徹底瘋了,雙手抓着頭髮,縮在地上屁滾尿流。
蔣玲不屑地看着那些人,說:“淡定點好不好,你們照照鏡子都能被自己嚇死。”
這時,宋葉秋眼神一動,心裡有了計較,立刻給離他比較近的幾個黑衣男使了個眼色。這些人好歹都是各分區的大佬,刀光劍影稱霸一方,此時立刻會意。既然那個隱形殺手現在正在走廊裡,那麼蔣玲現在就相當於落單了!
自古驕兵必敗,輸贏逆轉往往只在一瞬之間。
他們暗笑一聲,立刻擡槍想要射擊,可忽然感覺一陣勁風撲面,眼前寒光一閃,幾個人哼都沒哼一聲,脖子上就多了一道血痕,軟趴趴地倒在了地上。
宋葉秋終於也開始微微顫抖了,他雙目通紅,左手拿起砍刀,歇斯底里地吼道:“柳月!柳月!你有種出來跟我單挑!你敢……”
忽然,他感覺眼前人影一閃,一陣強風掠過,剛要使勁揮刀,就覺得手中一空,接着左肩傳來一陣劇痛。他慘叫一聲,定睛一看,眼前一個人也沒有,只有那把砍刀插在自己的左肩上,血流如注!
宋葉秋面如金紙,疼得吱呀亂叫,顫抖着倒在地上,麻木的右手艱難地捂着傷口,口中嘶喊道:“你爲什麼不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