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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九十六章 亂世的幕布(一)

99.第九十六章 亂世的幕布(一)

宏大莊重, 盡顯權威的鳳和宮這些日的氛圍中難掩的透露一絲絲的不尋常,皇帝的寢宮總是有陌生的臉孔出出進進,諾是陛下另結新歡都也不招人心生疑慮, 這是這些人都是來去匆忙, 身懷絕技的高手之流。但是說是暗衛之類, 又不太像, 只是沒人膽敢冒着被砍腦袋的風險, 擅自夜深人靜去宮中的禁地一探究竟。不過隨着有聲有色的傳言流傳到宮中各處,人人都按捺着好奇的心理,小心謹慎的時不時打探着陛下那裡的風吹草動。

“傳召夏玉霆, 夏公子來朕宮中。”翻看過一封封朱漆封固的密信傳報,半響都沒有任何動靜的皇帝陛下, 對着外面侍候聽令的侍僕傳旨吩咐道。

很快夏公子就被人傳召來到殿外等候宣召。同時, 宮裡面這則新消息也四散傳開, 少不得回傳到太后和皇后那裡。

“陛下這樣做自有道理。你們千萬不要亂嚼舌頭,本宮可不想聽到一個不中聽的字, 聽明白了嗎?”

太后沈雲飛在聽說皇上不合宮規,居然傳召臣子的夫君進入帝王的寢宮之事,並沒有像有些人設想的一樣出面質問聖上一個究竟,反倒是極爲嚴厲的喝止了宮中內侍僕從們的八卦消息。

與此同一時間的坤和宮雖然也得知了這件“醜事”,但是皇后殿下卻像是沒聽見似的, 依舊怡然自得的做着太醫所說的產前運動散步, 看不出絲毫的情緒, 可謂“以不動應萬變”這句話, 反倒是沒人敢在多說一個字。

“玉霆, 你我相識多年,你該清楚朕的爲人。可是有件事, 真恐怕要食言了。”沉靜的表情,委婉的輾轉語氣,卻讓夏玉霆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猛烈不安地跳着。

“看來你也知道了吧。”

微微一嘆,熙華略感無奈,居然要她親口對着眼前的臉色轉瞬就變得蒼白的人說這番話,也讓自己感到有些不忍。只是身爲帝王,現在的局勢可不是考慮顧及情感的時刻。

微啓朱脣,夏玉霆卻半天也沒吐出一個字,他說不出爲那人辯解的話,陛下會說出食言這樣的話,事態發展的嚴重性,他這個即便什麼也不清楚的男子,也能察覺到整件事已經到了遠不是他能想象的地步了。

“保下她的命,陛下那也不成了嗎?”雖然很怕聽到可能的結果,但是他仍卻想親耳到君王的保證,那個曾經他哀求得來的保證。

“朕沒有把握。這件事全要看接下來白翎會做到什麼地步。”熙華並向欺騙夏玉霆,這人是個玲瓏人,更何況也是個苦命讓人憐惜的人,只是別人的貪慾會斷送他的幸福。

白翎是野心勃勃的笨蛋嗎?當然不是!

熙華心裡從沒這樣認爲過,白翎從來都有着強悍的毅力和決心,更有着雄心和志願,更重要的是她有着敢於付出行動的勇氣。尚谷大戰的時候,熙華就深刻的感受到了白翎的可怕,那時候就開始暗自警惕起這個可能變成御闌敵人的“雙刃”。終於,這鋒利刃對着她展現出了寒光。

“小人明白了。感激陛下如實的相告。”緩緩的跪在地上行了伏禮,夏玉霆的聲音平穩無痕。

只是擡起頭來的時候,低垂斂目的眼角有水痕滑落,讓熙華微微蹙眉。終究還是不忍心,開口說道:“朕儘量保下那傢伙。夏公子你心裡有數就好,安心留在宮裡吧。無論結果如何,都會禮遇善待公子和孩子的。”

坤和宮

雖然曖昧的傳聞流轉在宮中,但是皇帝陛下還是照舊在晚膳的時刻,起駕到了皇后的寢宮。

夫妻二人在席間只是相互問詢了一些今天做了何事的瑣碎問題,之後就相對品茗,對弈了兩局。梳洗一番,內侍紛紛退出內殿侍候。

內殿中就只剩下皇后和皇帝,陳彥皓倚在榻上,身後和腰下都墊滿了溫暖舒適的皮草軟墊,歪着頭,看着坐在榻邊,還在翻看奏摺的熙華許久,才問道:“哥的情緒還好嗎?”

熙華微微一頓,轉過偏斜坐着身體,合上手裡的奏摺,長嘆一聲,搖了搖頭。

“東鶻那邊似乎也不正常,南邊雖然沒有即刻來犯,但是已經大軍壓境,你母親那裡情況也不好,觀望事態的傢伙比比皆是。西珂也不知道爲什麼退軍的速度緩慢的很。我總覺得事情會越來越糟糕。還有沈家,唉,一頓亂麻都擠在一處了!”

熙華也知道她自己瞞不住陳彥皓多久,所以儘量把事情說的輕些,事實上,據她的情報來看,亂世一觸即發,而御闌的風險卻是首當其衝,被這麼多敵友難辨的國家和勢力圍着,御闌的情形經不起一絲一毫的失策,她身上的壓力與日俱增。

“還能等到孩子們出世嗎?”

陳彥皓最擔心的是他們的孩子們出世的時候,熙華卻極有可能會不在他身邊。不知道爲什麼,最近他總是睡不安穩,心裡的不安越變越大,時不時的心悸感覺,讓他不好的預感更加深了三分。

“不會那麼糟的。我會陪着你的,更何況也只剩一個月了。不用擔心,我回守着你的。”熙華雖然說的是安慰人的話,但是依照她心裡的想法,即便開戰也不會如此迅速,更何況大皇姐已經早被她下旨開始重整佈防調動大軍了。

“你選擇好了嗎?我的眷民……”幽然空曠之中傳來的聲音,讓陳彥皓身體一僵,四處望去,滿目白茫茫的濃霧,讓人看不清楚自己身在何處。

“還沒下定心意做出選擇嗎?”再次傳來的聲音,讓陳彥皓的不安情緒爆發了出來。

“是誰!你是誰!選什麼!”大聲的喊道,卻傳來的是自己的回聲。

這是哪裡!?本想站起身來的陳彥皓赫然發現自己身體居然動不了。

“等你選好的時候,我會再來的。”漸行漸遠的聲音,突然讓陳彥皓忽然想起了什麼,大聲的喊出了聲。

“等一等!”

熙華被呼喊聲驚醒,迅速的張開眼睛,原本的睡意全無。察覺殿中並無異樣的時候,才弄醒了身邊的人,“醒一醒,皓,你是不是做夢了?要不要緊?”

悠悠轉醒的陳彥皓,張開眼就看見了熙華正用擔心的神情打量着他。忽然有些辨不清夢境和現實,片刻都沒有開口說話。熙華擔心問道:“不舒服嗎?要不要傳御醫?”

見陳彥皓迷離失神的樣子,熙華有些不放心,起身剛想對殿外喊人。卻被身邊的人拉住,“不,沒事的。只是做了個噩夢,現在好多了。”

“當真?可是你冒了很多汗……”熙華有些猶豫,握着陳彥皓的手,能清楚的感到軟滑的掌心裡的一層薄汗。

“不礙的,只是一個夢,現在好多了。快睡吧,我沒事的。”歉然的一笑,拉過還立在牀榻邊上的人,不想提及夢裡的那種壓迫的真實感。

“好吧……”猶豫了片刻,熙華頷首回道。

重新躺下來,爲陳彥皓細心的掖好錦被,很快就睡意襲來,閉上眼睛睡熟了。

聽到熙華綿長的呼吸,陳彥皓才緩緩的張開眼睛,心還在突突的猛跳着,臉色變換了幾番,心裡波瀾翻轉,臨到天亮時分才抵不住睡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剛剛睡着的陳彥皓沒看到,身邊的人在他身邊已經張開的明亮的鳳眸,熙華一夜都沒敢睡,只是爲了不讓陳彥皓擔心才假寐而已。

夢嗎?只會一個夢?不,不對勁!

彥皓絕對有事情沒對她說!但是,是什麼事情竟然擾的他一夜不睡心事重重的?熙華思量了很久都沒有頭緒,到了上朝起身的時刻,沒敢榻上驚動睡得有些不安穩的人兒,熙華悄悄地起了身,甚至讓人在外殿侍候的梳洗換上了朝服鳳冠,起駕上朝去了。可是心裡總是惦記着皇后的事情。

但上過早朝之後的御闌皇帝就只得先行放下心裡的記掛,因爲國外的大事佔據了帝王的心神。

南國的重兵終於還是向北襲來了。這件事情本就在熙華的預料之中,倒也沒什麼可吃驚的。但是讓熙華沒想到,東鶻和白翎那裡的奇怪動向,似乎是如常的兩個敵手之間的軍事異動,可是讓人想不通的是他們怎麼會把戰場拉到距離御闌如此接近的地域。

白翎這方的來報是說,因爲缺少御闌強力的補給增援,他們苦戰連連,不得已收小戰圈,收縮戰勢,集結重整兵力,纔會造成東鶻突入,逼近到御闌邊境地域上的東鶻草原。

至於東鶻那邊,御闌的密探到現在也沒送回任何消息,這讓熙華的抉擇有些疑惑不定,遲遲做不出更穩妥的部署。因爲雖然她洞悉白翎的反叛,但是接下來白翎的動作指向御闌,還是直指正逼近她的東鶻,這都要看時局和時機的變化。

“尚谷的戒備如何了?”熙華最關心的是尚谷要塞的堅固,只要那裡沒有差池,白翎的矛頭就沒有那麼快指向御闌。

“據報已經戰備狀態,陛下還要親派人去督軍嗎?”恭王御闌熙覃看到聖上一臉的謹慎提議道。

“這樣也好,派個利落放心的人去吧。”熙華點點頭接受了督軍的建議。

“西珂的大軍這十日來明顯的再延遲時間,不知道是不是有再戰之心,不過新登基的西珂王上確實是下令撤軍了。”拿着西珂的官方信箋,恭王有些擔心是不是西珂的不懷好心再度冒頭。現在御闌左鄰右舍似乎都蠢蠢欲動好不安分。

“再修書西珂,朕要得到他們王上的親筆書函。還有擬詔下旨調動北部軍團,讓他們整軍待發,隨時可以增援各處。”

“陛下難道是擔心這幾國同時進犯嗎?”御闌熙覃聽到皇上的命令,忽然意識到也許時局比她瞭解的還要兇險,否則不會連北方軍團也要待命增援。

“希望這幫混蛋不要一起來!”

皇帝的怒罵,讓恭王有些意外,但是轉念一想,此時國內有人也心思暗動不已,也許沈家的事情聖上也已知曉,只是沒有言明直說而已。

果然正胡思亂想的恭王就聽到了聖上不鹹不淡的話,驚出了一身冷汗,“沈家和王妃就都勞皇姐費心了。朕深信皇姐能處理好一切的。”

小心的打量着皇帝的神色,見到沒有什麼異常之色,御闌熙覃才暗自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知道陛下還是信任自己的才安下心來。暗暗想道,沈家——終究還是陛下的心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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