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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章 步步緊逼的時局(一)

51.第五十章 步步緊逼的時局(一)

瀾多立馬站在安全的地帶上,遙望着正四處逃命,潰不成軍的的東鶻軍隊,心中扼腕,原本的勝利只差一步之遙,可是在最緊要的時刻,居然會與勝利失之交臂,但是讓她更惱怒的卻還是自己的人馬,竟然會如此的沒有章法的撤退。

像一羣沒頭的蒼蠅一樣四散奔逃!

御闌的騎兵確實出其不意的沖毀了陣腳,這些人會這般驚慌失措,沒命的逃跑也就算了,但是剛剛回報上來的消息,頓時讓東鶻的三王女勃然大怒,立即傳令斬殺了督戰的將軍。

督軍不力!

東鶻軍隊居然死傷慘重,更不能饒恕和原諒的是其中半數以上,竟然是自己人爲了逃命的時候,互相推搡踩壓致死的!一羣廢物!

瀾多沒有預料到自己會如此損失慘重,但是有一點她還是預料到了,那就是今日御闌果然是沒有能力再戰,如此極佳的戰機,已經佔據天時的御闌軍隊,卻捨棄了能擴大戰果的時機,已經陸陸續續向尚谷要塞的方向撤離。

那面飄動的御闌皇室的王旗,如鯁在喉一般的讓人難受,臉色難看的王女,對着身邊的人一邊指着那面旗,一邊厲聲的命令道,“一定要查清楚來人是誰!”

雲峰被人攙扶着從城牆上匆忙的走了下來,正看到援軍正在入城,還有那面飄揚着的王旗!

熙華一馬當先率領着人馬從城門入城,身旁是一直緊隨着的索蘭。

王旗!

雲峰的身子一晃,眼中開始模糊。

御闌的王旗,自己孤守着這座要塞,後無援軍,糧草已斷的困境中,還能再一次親眼見到那面旗幟!先皇,陛下!多年前的一幕幕出現在眼前,讓這位經歷生死考驗都未曾動搖的將軍,不由得老淚縱流。

還沒有從激烈戰鬥的亢奮中冷靜下來的御闌援軍,每一個人略顯疲憊的面龐上帶着難以抑制的興奮和堅毅。快馬飛馳的進入城中,一身的硝煙戰火,眼神中的神采卻是無法掩飾的振奮,年輕的臉龐中帶着自豪之色。

爲首的那匹戰馬上的主將,一身白色的鎧甲上有着些許的血跡,一雙因爲殺氣而凜冽的眼睛,一種難以言明的霸氣,尤其是那雙眼睛掃過自己的時候,讓雲峰的心激動不已。眼前的人就像是年輕時的先皇!尤其是看到在其後的老戰友索蘭,正橫刀立馬意氣風發猶勝當年,雲峰不由得身體猛地一顫,大力的推開正攙扶自己的親兵,大踏步的走上前去。

跌跌撞撞的走下了城牆,撲通一下,雲峰就跪在了熙華的馬前,放聲大哭。

熙華從盔甲上就認出這人應該就是尚谷的守將——雲峰,只是沒有想到對方見到自己是會如此的激動難當,熙華立刻翻身下馬,走到雲峰的跟前。

“將軍受苦了!是我來晚了!”

熙華看到那身深可見骨的傷痕,知道這位將軍是如何拼命的保家衛國,不由得心中也激動了幾分,趕忙伸手要扶起對方。

“雲峰見過殿下!”略略穩住心神的雲將軍,也意識到自己弄錯了眼前的人,殿下,眼前的人是嫡皇女!不是先皇陛下!但是,思緒還沒有完全的從回憶中□□。

倒是一旁的索蘭看出了雲峰的失態,上前輕輕的拉了她兩下,終於雲峰平復了激動的心神,大聲下令讓守軍帶領索蘭部的軍隊去軍營駐紮,自己則帶着嫡皇女一行人向將軍府走。

尚谷城中早已經歡聲一片,壓抑了許久的恐慌情緒終於能鬆下來了,不論百姓或者士兵,都是無比興奮。眼看着城外的這隊援軍騎兵進城,不論是百姓還是士兵,甚至連那些流民都涌到了街頭去觀看,不時有熱情的百姓將自己那少的可憐的食物塞給救了他們的騎兵們,整座尚谷城洋溢起許久都未曾過的歡喜氣氛。

尚谷的每個人都知道,不久之前的那次大屠殺,殺人的魔王——正是城外的東鶻人,東鶻人可怖的名聲早已傳遍了整個東部平原,東鶻鐵蹄所到之處,燒殺搶掠,一片荒蕪。尤其是那些流民更是東鶻人又怕又恨。

圍城之時,城中所有人都惶恐不安,生怕哪天城破之後就是家破人亡的悲慘結局,此刻聽到城外的敵人被援軍打跑了,心裡哪有不高興的?

剛剛走進將軍府,熙華就察覺到這裡更像是戰事指揮部,不由的看看了身邊的雲峰,對方苦笑了一下說:“因爲戰事緊迫,所以將軍府就改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熙華瞭然的點了點頭,還沒進到屋內就有人出來了。熙華看到對方身上穿着東部軍團的官府,來人應該也是個副將之類的人物,可是卻是個書生模樣,一臉的書卷氣,連動作都是文人才有的舉止,佩着那身軍服倒是有些不倫不類,怎麼也不像是軍人。

那人謙謙有禮的行了一禮,就沒再擡頭,只是躬身請人進去。雲峰在前引路,熙華打量了一眼那人,也隨着雲峰走進屋內。

“殿下,請上座!”雲峰恭敬的說道。

熙華知道那正大廳正中間的椅子,就是主帥的座位,依照禮法,熙華的地位絕對是在這些人之上,但是依照軍規,熙華既無軍職,亦無政令,是不可以坐在主帥的位子上的。

“將軍,圍城之事已經暫解,有什麼事情也不急於一時,將軍有傷在身,還是先行醫治纔是!”熙華岔開話題,想到雲將軍此時傷口極深,眼下是強撐而已。儘管有很多事情要詢問,但是此時還是治傷比較好。

“雲峰,還是聽殿下的吩咐吧。你這傷可不輕呀!”索蘭是雲峰的故交,很是擔憂焦急,自然複議道。

清楚自己不能違背嫡皇女的旨意,而且雲峰心裡也有疑惑,爲什麼下落不明的嫡皇女會來尚谷,還同索蘭一同來救城,種種疑惑,她也很想先問問索蘭,所以也沒有強辯,連說告罪,依言先行療傷去了。

只留下剛剛那名有些奇怪的副將,其餘人還因爲手中的事情未完,也未受召見,大廳裡就剩下熙華及隨從,還有那名一直未敢擡頭的副將了。

“這位將軍,在軍中擔任何職呀?”熙華安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打量着對方問道。

“臣是在軍中擔任督軍之職!”對方躬身回道。

臣?這人果然不是軍人,熙華饒感興趣的接着問道:“不像呀!身爲督軍不再陣前,怎麼會在這裡?”那身乾淨的軍服,可是沒有一點污漬凌亂,這人從未上過前線呢。

“臣是文官!奉聖意來尚谷兼任督軍!”回答得倒是不卑不亢,而且那人也擡起頭,謹慎的看着熙華的臉,隨後說出了自己的名字,“臣是沈家恩!”

沈家!

熙華從椅子上坐直了身體,仔仔細細的看着對方,嚴肅的問道:“沈家現在如何了?”

沈家恩倒是淡定,平和的反問道:“殿下,您又爲何會在此處現身呢?”

冷笑了一下,熙華的神態恢復了常色,舒坦的坐好,說道:“不愧是沈家出身的人,膽量不小嘛!太后可好?”對方那不可掩的防範,而且沈家會讓一屆文官來這裡擔任督軍,其中的深意不言自明,只是沈家卻有她最關心的人。

“臣離京時,太后身體安泰。”沈家恩也知道嫡皇女的用意,不再想從她的口裡得到沈家的消息了,可是她還是心裡不安,這位讓人頭疼的皇女,偏巧的很,在這樣危機的時候,與索蘭將軍一同來到了尚谷,其中究竟有何種緣故,讓她倍感擔心和疑惑。

“沈督軍既然是文官,想必在這般時候很是危險!明刀暗箭,難以防範!本殿下很爲你擔憂呀!”熙華略略淺笑了一下,擺了擺手對身邊的人,命令道:“你們要時刻不離沈督軍的左右,要是沈督軍有什麼閃失,小心你們的腦袋!大戰剛過,沈督軍也累了,還不請人去休息!”

“諾!”身邊的近隨大聲的回道,轉身圍住了沈家恩,示意隨他們離開。

“殿下,您這是……”沈家恩本想辯駁,但是看到那雙銳利的眼神之後,沒有再言語,在那些看似禮敬的近隨陪護下,有些無奈的離開了。

傍晚時分•尚谷

“殿下,您把督軍軟禁了嗎?”從內堂包紮過傷口之後,雲峰就從索蘭那裡聽說了驚天雷似的秘密,先皇的密旨,她自己手中就有一封,只是戰況緊急,她從未打開過。

在親眼見過,自己手中的密詔之後,雲峰也聽從了索蘭的勸解,心了決心奉召行事,可是就聽到了沈家恩被軟禁的消息。

說到這個督軍,其實原本雲峰也是極不樂意的情形下,任命了一個文官做督軍,但是沒想到沈家恩卻有着軍人的血氣,戰時最爲艱難之時,也是顯出了軍人該有的決心,堅決沒有像是那幫財主、權貴一般沒了命的逃離了尚谷,反倒是對她說過這樣的話,“將軍,本官雖不能上陣殺敵,但是與尚谷共存亡,還是能做到!”

所以,雲峰對其人也不由得心生幾分賞識,聽聞皇女將其做犯人一般的軟禁,心中不由想爲其求情。因此,匆匆趕來希望事情能有所轉機。

“將軍,你所說的,本殿下已經知曉了。但是,終不能放心此人!所以勿要多言了!只要她沒有什麼奇怪的舉動,自然不會傷其性命的。”

雲峰也不好多說,畢竟沈家此時的動向不明,督軍也是沈家的人,現下東鶻人未退,避嫌事在必行,所以也不好再說。

只是時局遠比雲峰想的還要緊迫,熙華剛剛得到了密報,讓她坐立難安。

“南國已經行動了!”把手中的密報遞給了索蘭,讓她和雲峰心中有數。

兩人驚駭不已,知道現在御闌的外患有多麼形勢危急,御闌根本受不住東、南兩面的夾擊,而且皇城更是靜的沒有任何消息,沈家所部的軍隊已經集結,卻一直沒有援助戰況慘烈的東部軍團,觀望之態再明顯不過了。

“這裡要儘快結束戰事才行!南邊的大皇姐不知道會不會反戈相向,這纔是最關鍵的事情!”熙華冷靜的說道,心裡的擔憂更加重了。

“可是,我部人馬還需十日才能抵達尚谷。”索蘭也知道這裡不能再拖了,可是她的十幾萬人馬最快也要八九天才能抵達,現在上谷的軍隊不足以一戰。

正在憂心不已的衆人還沒商量出個對策的時候,將軍府外面卻有人大聲的喧譁,在寂靜的晚上顯得格外大聲。

“你們這些人退下!不是已經出示過令牌了嗎?怎麼還敢擋着我!”氣憤的語氣,讓人一聽就知道這人有多惱火。

熟悉的聲音,讓熙華不由得站了起來,快步的向着大門的方向聞聲而去。

果然見到了那個人,“你怎麼來了!”熙華吃驚的問道,來人卻一把撲了過來,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遍,才安心的說道:“你沒事就好!”

來的人就是南國的皇子——陳彥皓,但是過於親密的舉動,反倒是讓跟在熙華身後的兩位將軍,有些詫異和疑惑,吃不準,眼前的這名男子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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