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冬季開始就滴雨未有過的南國,終於在五天之前迎來了衆人期盼的甘露一般的雨水,紛紛飛雨像是霧幔般的從空中落下,帶去的燥熱的空氣,清涼的雨水更是爲南國的人民帶來的新生的希望,容河的水位隨着連日的降水激增,這條貫穿了大半南國疆土的河流,爲下游的乾旱地域帶來的久違了的生機,南國百年未遇的大旱得到了解救。
容城的百姓在高興之餘,很是感激城外正爲他們祈雨的聖女殿下,那位大人已經在城外的山上爲他們祈雨七天了,現在容城之內到處流傳着對這位異國的皇女的讚頌之聲。
所有的人都忘不了七天前的聖景,沒有人知道爲什麼那位聖女要捨棄早就設下的神壇,卻偏偏跑到偏僻的山林中,把祭祀的地點選在了祁山上的鱗崖邊上,直到城中的人看到了從山頂的鱗崖上騰飛而出的火紅的如同燃燒般的神獸——鳳凰的身姿之後,才明白那位大人的意圖。
在人們驚歎今生有幸能見到鳳凰的時候,也感慨這位聖女的奇遇,居然能讓鳳凰認主,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如同南國其他地方那一樣,容城的人也一直只把那個消息當作流言,沒有盡信,只是真的親眼見到之後,震撼之感非同尋常,更多的人也對祈雨的事情放下心來,畢竟沒有什麼能比鳳凰臨世更讓人安心的證明了。果然在兩日之後,南國迎來了五個月未有的雨水。
容城外最高的山上
鳳凰這幾天來可是辛苦非常,不過連她自己也沒想到,身爲火的化身的自己居然能降雨,熙華讓她飛在空中吸收着熱量,說什麼高空中的空氣變冷之後,地上的熱空氣上升,什麼冷熱氣流交替之後,就會下雨。起初她也只是試一試,沒想到居然真的會下起雨來,鳳凰也有些吃驚熙華的腦袋裡裝的那些雜七雜八的奇思怪想。
不過能有雨水降下,鳳凰還是很高興,不辭辛勞的一直在雲層之上努力着,畢竟身爲神獸的鳳凰對於世間的疾苦很是在意,能讓世人少受苦的事情,她還是很願意做的。
銀色幕布似的雨水,帶這涼意讓人好不愜意,熙華欣賞着帳篷外的景色頗爲享受,只要有雨水的滋潤,有着“水鄉”之稱的南國就會如此的生機勃勃,連綿的雨水早就浸染潤澤了地上的萬物,蔥綠的植物被雨滴潤澤的像是要滴下綠色一樣,飛速的生長着,全然沒有幾天之前由於缺水而顯得頹廢的乾癟的毫無生氣。
特別是幾日的連綿降雨,容城也帶出了南方特有的水色與綠色交織在一起的景色,熙華很滿意現在的情形,她可是好不容易纔想出了對策,否則還真不知道怎麼讓那位陳彥皓安心。
“你還真是有辦法呀!”
熙華喝着莉香茶,沒有回頭看身後不請自來的客人,頗爲出神的看着外面的綿綿飛雨,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管你用了什麼辦法讓這裡下雨的,但是能解大旱就好,否則我這幾天的奔波就白費了!”陳彥皓實際上也爲眼前的人很感興趣,那天的鳳凰飛昇的奇景他是沒見到,但是早就被傳的沸沸揚揚的事情也讓他頗感意外和震驚,尤其是連日的降雨,帶來的不止是南國百姓得以收益,更讓南國中的很多人感到一絲憂慮,這其中也包括陳彥皓。
“皇子,今日有空來此,想必與我商議之事有眉目了吧。”熙華更爲在意南國的兵馬走向。
“此事並不容易,但是既然聖女未曾食言,我自然不會毀約。”陳彥皓對於自己的母親還是有些許的擔憂,但是朝野中倒向和平的聲音也隨着這場大雨越來越多,畢竟救民可得人心,但是恐怕也堅定了另一些人的決心,能有天助,神獸認主的勁敵存在與御闌,叫人不安也是在所難免。
“皇子既然能守約,身爲御闌的皇女實在是感激不盡,但是今日殿下前來恐怕另有心事吧。”不是熙華有多善解人意,實在是陳彥皓的臉上寫滿了愁悶,想看不出來都不行,只是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事情,讓這位高傲的皇子欲言又止,踟躕不前。
“聖女可以離開這裡一會嗎?”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一般,陳彥皓突然的問道。
“什麼事情要我必須離開這裡?”熙華有些在意對方聲音中流露出的急切,可是外面的人都認爲是她坐鎮這裡纔會降雨,如果貿然的離開不是浪費了自己苦心營造的傳言。
“既然殿下爲難,我也不強人所難了,告辭!”陳彥皓說着就起身要離去,熙華不由得苦笑了一下,還真是位性急的皇子。
“皇子,有事相商,我也有事相求與你,所以隨殿下出去一趟也無妨!只是需要換下衣服,畢竟這樣太顯眼了!”熙華說完就離開去換衣服去了,畢竟這身祭祀的笨重禮服不適合出行。
熙華的妥協倒是讓陳彥皓有些不好意思,實際上他來此是有不情之請,只是不好開口,畢竟與這位聖女沒什麼交情可言,所以纔會覺得難堪想離開,可是他也是無可奈何,纔會來這裡求人幫忙,沒料到反是對方先給了自己臺階下。
坐在馬車之上,熙華看了看有些不自在的陳彥皓,心裡好笑,這位表現膽大妄爲的皇子居然也會有這般神態,只是這樣子不是讓自己好不容易纔混出來的出行變成了憋悶之旅,還是有些話題的好。
“殿下,請我出來不知道要去何處?”熙華上車的時候就發現,這位皇子可沒用皇家車馬,只是用了一般富貴人家模樣的馬車,難不成是要微服出巡。
“你到了,到了就知道了!”對方有些僵硬的回答道,熙華甚至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花了,居然大膽自傲的人也會臉紅,雖然只是一轉眼的功夫,陳彥皓就恢復了常色,但是熙華最終確信自己沒有看錯。
不知道究竟到了什麼地方,但是熙華走下馬車的時候,還是一眼就看出了眼前是什麼地方。只是沒有想到自己今生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卻是應一位男子之邀,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鶯聲燕語,軟玉溫香,來來回回從身穿薄紗的人影,曖昧不明的光線,在迴廊和大廳中的珠簾幔帳,還有眼前的這位臉上塗着像是牆灰般厚重的脂粉的人,熙華保持着優雅的笑容,可是心裡卻有種衝動,多麼希望自己能一拳把眼前的這個往自己身上越蹭越近的傢伙打飛。
“這位小姐可是沒見過,第一次來我們這裡嗎?呵呵呵……”尖銳的笑聲讓熙華心中的衝動更加強烈,老妖精,離我遠點,你身上的味道是想殺人才弄成這樣的嗎?
看得出這是位有錢的主,那身衣着雖然簡單,但是衣料確實上等的綢緞,雖然年紀有些小,但是卻顯出富貴大家纔會有的氣質和神態,可是這位小姐的樣貌也太美了點,居然會有女人生的這般容貌,在風月場裡廝混了多年的鴇公還是第一次見到,所以殷勤了些,但是畢竟是靠察言觀色過生活的人,很快鴇公就察覺到客人的不快,所以連忙吆喝其他人來侍候。
“不用了,你下去吧。”
看清楚突然插言的人的模樣,鴇公一改剛剛讓人有些作嘔的嗲聲嗲氣,恭敬的向對方行禮,嚴肅的讓熙華有些不適應的說道:“原來是公子您來了!快些裡面請!”
熙華此時纔看清在門口橫樑上掛的匾額上寫的字——雀雲閣。
不清楚爲什麼被請來這裡,但是熙華卻安安穩穩的跟在陳彥皓的身後,還頗有心思的打量着這雀雲閣的構造,隨後很爲這裡的佈局感嘆,真是奇思妙想的佈局,完全顧及了來這裡的人的身份不願讓人知道的心理,在這樣的迴廊裡出出進進,可絕對不會讓外面的人看清楚走在廊上的是何人。
原本有些狹窄的迴廊走到盡頭的時候,變成了寬闊的院落,院落中獨棟的二層小樓,映在紛紛初開的桃花之中,流露出的靜雅閒適,倒是讓人差點忘記了這裡本是在風花雪月之地。
“到了。”陳彥皓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四處打看的熙華,轉頭對樓裡喊道。“彩玉,你在嗎?是我!”
彩玉?!
熙華這時候纔想起了不久之前的事情,那位天下無人能及的舞者——彩玉,隨後就看到有人打開了門,清風扶柳般的走出一個人。
這人就是彩玉嗎?熙華有點吃驚的看着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