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虔誠的上了柱香長嘆一聲,面帶一絲愁容,嘆聲說道:“仙人,託你的鴻福,我方家再一次輝煌起來了。”
這時一箇中年推門走了進來,對老者躬身一禮,對這個畫中仙人也是充滿了敬畏,說道:“父親,剛剛蓉兒遇到刺客了,
孩兒想陛下是要對我們家族動手了。我們是不是要做些準備。”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方家功蓋蓋主,是時候隱退了。”老者長嘆一聲,聲音中蘊含着無限的無奈。
“父親,只怕陛下醉翁之意不在酒,他賜給我們這一座豪華的宅院孩兒絕不相信是所謂的天恩浩大,不就是爲了囚禁我們
,他老人家爲的是我們家的靈丹妙藥。父親我們必須要有所動作了。”中年人咬了咬牙,氣憤的說道,想他一生征戰沙場,到
頭來還是被當成眼中釘除去,伴君如伴虎這一點都沒有錯,不過他們方家在軍界的印象也不是吃素的。
“走,去看看我的孫女!”老者並沒有說話,只是笑了笑帶着中年人走到前廳。
看見老者,蓉兒驚魂未定的撲進老人的懷裡,說道:“爺爺,剛剛我遇到鬼了,好可怕!”
“呵呵!”老者撫摸這孫女,臉上充滿了慈愛,笑眯眯的說道:“我們家可是有仙人庇佑的,哪裡來的鬼怪。”
“爺爺,我說的是真的,那個人一眨眼就消失不見了,跟鬼一樣,還很兇,我絕對沒有記錯。”蓉兒申辯道。
老者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說道:“你要真的害怕就是閣樓待會兒,那裡有仙人在不會有什麼鬼怪的哦!”
這時一個士兵身穿威武的鎧甲,跨步走了進來,看見老者,淡淡的行禮說道:“卑職見過護國公,陛下有請!”
“嗯,大人幸苦了,不知陛下深夜召見所爲何事?”老者淡淡的說道,不怒自威。
來人冷漠的笑了笑,傲然的說道:“十分抱歉,小的只是奉命行事,也不知道有什麼大事。”
“無妨,你先回去覆命,老朽更衣之後馬上就來。”老者語氣平淡的說着,轉身便先一邊的房間走去。
“大人,我送送您!”中年人熱情的說道。
“不必了!”此名武官擺了擺手,轉身大搖大擺的離開大廳,看着他遠去的背影,中年人臉上露出深深的憂慮。
父親遠離朝堂多年,陛下在此時敏感的時候召見用意十分的明顯,父親忠君思想可以坐以待斃,他上有老下有小,還有幾
十萬布部下的生命,無論如何選擇他都絕不會乖乖的等死。
“蓉兒乖,自己玩去,叔叔先去忙了,回頭給你帶好吃的。”中年人和煦的笑了笑,也扭頭跟了過去,誰也不會知道在這
笑容的背後掩藏着多深的壓力。
懷玉其罪的道理他還是懂的!身爲臣子他有說不出的無奈和心酸!
少女看見衆人全都不信,委屈的崛起小嘴巴,嘟囔道:“哼,都不相信我,我找小妹去!”
皓月當空,皇宮大殿的屋頂上,李隨雲斜躺在金色琉璃瓦上,一手手中拿着酒葫蘆,一手託着一個金光璀璨的光球,盡顯
殺伐之氣,他看着皎潔的月色,獨自喝着酒,顯得有幾分的落寞。
在世俗界看的月色李隨雲感覺十分的平和,自己踏入仙道,不斷的追求力量,成就霸業,說白了也只不過是想更好的活着
,不被人踩在腳底下,這樣的美好願望卻只能通過不斷殺戮變強才能獲得,這便是修界。
一個別致的小房間中,方仙兒目視桌子上跳動的燭火,託着可愛的下巴望着天上的月亮,今夜的月色如鉤說不出的別緻,
雙手捧着臉頰,睡了起來。
不多時,方蓉兒推開她的房門,撅着嘴巴走到仙兒的身邊看見她漸入夢鄉,呼吸輕細綿長,燭光在黑暗中將她的半片面龐
勾勒出來,輪廓竟是奇美,長長的睫毛也被燭光染了一層融融的金色,衣領微微後褪,露出半截修長的脖頸,瑩白細膩,宛如
牙雕玉琢,也被那橘黃色的燈光浸染,有着說不出的溫柔韻致,一副美人胚子的模樣。
“仙兒,今晚我跟你一起睡!”蓉兒推了推迷糊的妹妹,小聲的說道。
“大姐,怎麼是你啊!好睏!別打擾我!”睜開迷糊的眼睛望了一眼方蓉兒,眼皮居然又緩緩的閉上開始睡了起來。
“我今天看到鬼了!”蓉兒小聲的說道。
仙兒猛然睜開眼睛,看着姐姐頓時睡意全消,她對神仙鬼怪之事最爲好奇,其他的一切都提不起興趣:“真的?”
“真的,騙你是小狗!”
“哦,知道了,那睡覺!”仙兒看見方蓉兒的表情感覺她是在說笑,每次都這樣逗她,她現在豈會上當,說罷又將小巧玲
瓏的腦袋埋進袖子中,呼呼的大睡起來。
蓉兒搖了搖頭,這個妹妹除了睡覺貌似就沒有其他愛好了,一直這麼睡着居然也不膩,只要一有時間她肯定就是在睡覺,
真拿她沒有辦法。
彎彎的月亮高掛在天空,周圍星光點點,說不出的美妙!李隨雲此時卻能感覺的到體內涌動的那股強大波瀾,如同海嘯般
在識海肆虐。
李隨雲緩緩的閉上眼睛,內視識海,只見識海中的那個小人被滿天星光釘在地上,周圍血氣翻涌,十分的古怪。
“你都已經知道了,打算怎麼做,鎮壓亦或者是毀滅!”天魔睜開寶石般的眼睛,無比邪惡的看着李隨雲平靜的說道。
這雙嗜血的眼睛,充滿了邪氣,讓人無端感到一陣發寒,李隨雲沒有說話,他和天魔的關係就是在森羅密境經過那個死城
城主的挑唆之後變得惡化許多,此時李隨雲能從天魔的銳利眼神中感覺到殺意。
如此可怕的眼神,李隨雲還是第一次見到,不可否認他真的害怕了,這個天魔雖說是他無意識中的產物,但是卻邪惡無比
,力量驚人。
李隨雲曾經驚鴻一瞥的看見他的可怕,強大的神念外加神血的磅礴生機孕育了這個可怕的傢伙,他是李隨雲的另外一面,
一個嗜血、殘暴、邪惡、無情的一面。
李隨雲和他就像一個人的兩個極短,李隨雲靜靜的看着他,沒有任何表情,這個還是小孩子模樣的李隨雲,臉上已經沒有
了往日的純真、單純,取而代之的是血腥的殺氣,無盡的邪氣。
“哈哈哈,你鎮壓不住我的,總有一天我會逃出這裡,不再寄人籬下,誰阻擋我成魔我便殺誰,包括你在內,我的本尊閣
下!”天魔冷冷的說着,目光中露出一絲的決絕,而後又緩緩的閉上那雙極其可怕的眸子。
李隨雲心情十分的失落,他擔心的事情到底還是發生了,理性告訴他如果不盡早的除去他,這個天魔將來遲早會是個禍害
,但是眼下卻只能看着他一天比一天的強大起來,那他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法子。
李隨雲失落的退出識海,緩緩的睜開眼睛,再一次仰望蒼穹他也發生一絲的變化,那是一股不屈的意志。歷來心魔都是
修士修仙道路上的一道很高的門檻,戰勝別人容易但是要打敗自己卻是自我突破,其中的難度不言而喻。
“你要成魔,我便成仙,非要勢不兩立,我也絕不退讓!”李隨雲淡淡的說着,眸子中充滿了力量,他必須要爭分奪秒
的修煉,盡一切可能強大起來,可笑的是到頭來最大的敵人變成自己。
李隨雲按下此時的煩躁,身形移動,在神識的感知下,偌大的皇宮,每一間房間的作用瞬間瞭如指掌,他直接去了各省官
員的人事檔案室。
李隨雲取出所有的卷宗仔細的收索,他一目十行看的極快,不多時就找到了五百多個方姓的官員,文武劃分他有排除掉一
半名單,在根據性別他有排除一般,又從這些武將有沒有家屬這方面查詢,最後李隨雲將目光鎖定在名單上的四個方姓人家。
這四個人分別是駐守在跨跋、屹離、天水郡、漠北的將軍,這四個地方分佈在蒼龍過的四個方向尋找起來極爲費時耗力,
但是李隨雲依舊打算先去離他最近的天水郡走一走。
走出皇宮的時候,李隨雲遇到一小對士兵全副武裝嚴謹的隱蔽在午門一角,看起來有幾分的詭異,但是李隨雲並不想在世
俗界當務太長時間,傳送法陣一展,伴隨着紫光消失不見。
李隨雲走後不久一個老者就被人請到了一個巍峨的宮殿之內,老者看見坐在龍椅之上的天子,急忙行禮說道:“老臣參見
陛下!不知陛下深夜召見老臣所爲何事啊!”
“愛卿請起,近來朕老實也不能寐,寢食難安,白頭髮也多了許多,身體一天不日一天了,不知愛卿可有何良策!”
老者拱了拱手說道:“陛下龍體,老臣也十分的當心,只可惜老臣已經將仙藥全部奉上,陛下還是召見太醫前來看看吧!
”
貪心不足蛇吞象,要不是當初他將仙藥送上救了病重的貴妃,並且發現貴妃服藥之後不僅百病全消而且越來越年輕,整個
人一下子返老返童了。
如此怪異的事情讓老邁的皇帝看到了希望,他還調查到最離奇的是,這個老東西的兒子半身不遂的居然憑藉此藥居然離奇
的完全康復了。
等到他提出需要此靈丹妙藥的時候,這個老傢伙居然說沒有了,要不是覬覦他在軍界的威望,早就動過手了,只是近來身
體越來越差,讓他不想在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