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更多非平凡零點出現在素數風暴之中。
卡西的周遭開始出現類似於劉飛的那種真理化反應。
作爲罪孽諸神中獨一無二的存在。
它的潛力甚至高過大多數王者。
人類的力量孱弱，但又公認的可怕。
當知識與罪孽完美的身軀合二爲一後將會爆發多麼可怕的力量？
第二秒。
五萬個非平凡零點出現。
卡西完美複製，甚至還舉一反三，直接推導出後十萬個。
他冷笑：“就這？”
算法再次出現修正。
僅一秒鐘。
一千八百萬個非平凡零點出現。
卡西臉色微變，但很快找到了其中的規律並且完美運算。
但這次，嘴角輕鬆的笑容已經消失。
劉飛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數學世界中彷彿眼前的敵人盡爲雲煙。
第三秒。
非平凡零點出現的個數首次突破億點大關。
漫天的風暴已經完全籠罩了整個鏡像世界。
三族王者不得不使用各自的力量將它們和這個世界切割開來，以此保持自身的安全和周圍環境的穩定。
三族序列三以下瞬間消亡。
序列四到七重傷無數。
序列八以上進入王者們設立的保護圈保全自身。
如今，雙方戰場變成了劉飛與卡西兩個來自未來真實世界穿越者的戰鬥。
如果不能擋住劉飛的素數風暴，三族就只能默默看着時間被一點點耗盡直到鏡像世界的走到盡頭。
如果劉飛失敗。
在黎曼、莫雷已確認永久死亡的前提下，這個鏡像世界將被三族掌控。
哪怕不知道彼岸工程的秘密也足以挽回一切損失。
從此之後，三族可以藉此世界每二十四小時便衝出鏡像世界進入光錐迴盪的遠古通道。
當遠古通道中三族的力量足夠強大後，通道將同樣被它們佔據。
那麼下一步，源源不斷的高端戰力將進軍現實世界。
卡西人類中年男人的身體忽然消失。
一座虛無荒謬，龐大卻又無法讓人產生確切認知的身影籠罩在濃霧之中，宛如一座陰影之山出現在現實當中。
這是罪孽諸神的本體。
整個世界隨之出現不堪的吱呀聲，荒古而又蒼涼。
這是世界基礎常量和罪孽諸神自帶的污穢規則產生碰撞後發出的聲音。
世界將從此刻開始破碎。
卡西再次跟上了劉飛的速度。
第四秒。
數字達到了千億級。
漫天素數與罪孽污穢的本體發生碰撞，世界的空間塊開始脫落露出隱藏在後面的深邃黑暗。
卡西的聲音開始變得難以理解和邪惡囈語。
聽到他真實聲音的人類低階陷入昏迷，高階忍不住吐血。
它道：“只有這樣？”
劉飛輕笑。
然後，非平凡零點開始了指數級的爆炸式增長。
五千億……一萬億……兩萬億……十萬億……五十萬億。
當數字緩緩突破百萬億大關的時候。
卡西終於發出了驚恐的呼喊。
這種計算量已經超過了世間所有可以想象的計算工具。
哪怕罪孽諸神完美的身軀也無法承受這龐大的計算數字。
“不可能！”
卡西無法停止它複製的腳步。
它和劉飛已經徹底捲入了素數風暴當中，誰首先停下來誰就將徹底被對方掌控。
誰就將必死無疑！
“快停下來！”
卡西在哀嚎。
劉飛的身體徹底數學真理化。
他擡頭，已經進入半人半神狀態的他露出神秘的笑容，將卡西的那句話原樣返回：“只有這樣？”
函數畢竟有無窮多個零點，在無窮無盡的數字海洋裡，所謂的百萬億仍然只是滄海一粟。
劉飛不斷提高計算量不是爲了證明猜想，而是要驗證卡西的極限在哪裡。
現在他已經有結果了。
卡西作爲掌握並且複製人類學術的超級存在，他的學術能力超過一般人類無上先驅，甚至連黎曼無上都稍有不如。
按照正常狀態來看，劉飛與它最多半斤八兩，隨着能量的逐漸耗盡或許能耗死他。
但後面虎視眈眈的近百王者會在其後瞬間將他撕碎。
不過沒關係。
劉飛雙眼逐漸綻放出另一種光輝。
未來之眼或許是人類靈氣復甦以來最強大的寶具之一。
當兩隻眼都擁有這種強大力量會怎樣？
劉飛給出答案……會變成掛比！
劉飛的眼中，世界線正在飛速地分裂。
超級靈氣之書死死鎖住秩序鏈條確保他不會迷失在任何一個歷史線當中。
無數歷史線便有無數個劉飛在研究同一個問題。
猜想，到底該如何被破解！
函數方程。
解析延拓。
隨機矩陣。
冪律分佈。
……
所有非平凡零點都位於實部爲 1/2 的直線上。
這一點直到完成了百萬億的推導後仍然成立。
那麼，就開始證明臨界線上零點個數的比例。
只要非平凡零點的比例被證明達到百分之百，那也就證明了黎曼無上的這個猜想成爲公理。
全方位開啓的未來之眼配上史學無上的恐怖威能，瞬間將一個數學無上的推上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此時，素數潮汐已經褪去其混沌的雛形，逐漸展露出它本身的美麗。
非零點分佈是如此純粹的數學性質的符號。
素數這一自然數序列裡的王者，正帶着優雅律動的舞姿向世人展示它的精巧和神秘。
劉飛甚至在這一刻，發現了更多東西。
黎曼猜想彷彿風暴緣起之處蝴蝶撲騰的翅膀，雖然細微難尋，但將最縝密的數學世界與最瑰麗的物理世界建立起某種神秘的聯繫。
這種聯繫正是劉飛獨立於相對論之外的另一個宏偉研究。
證明的比例上升到百分之五十。
這一偉大的猜想正逐漸朝着公理二字快步走去。
一旦猜想被證明，人類世界的數學殿堂又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劉飛的萬數猜想距離萬數定律也將邁進一大步。
數學的大統一，也將開啓光輝燦爛的第一步。
證明的比例上升到百分之八十。
複製者卡西計算百萬億非平凡零點所形成的數學空間在劉飛更換證明方式後迅速被壓縮下來。
此刻，只能勉力維持在身體周圍不被影響。
而下方。
三族序列七以下全部死亡。
序列九也只能苟延殘喘。
代表恐懼的三族第一次恐懼地看着一個人類。
這便是超越無上先驅的力量？
證明達到百分之九十九。
天地間開始滴落溫潤的數學靈氣之雨，隱約間某種神秘莫測的聲音發出愉悅的感嘆。
這是劉飛第二次聽到這個聲音。
上一次是在他作出《憫農》後出現的。
伴隨着這種感嘆，原本趨於毀滅的鏡像世界重新穩固起來。
劉飛終於睜開眼。
他的聲音傳遍整個鏡像世界，然後刺穿空間傳進遠古通道，再然後擊碎光錐屏障進入現實世界。
最終那聲音打破一道道外空間的限制，傳到地球，傳到科學聖地，傳到每一個人類的耳邊。
“本人劉飛，在此向全世界宣佈。由兩小時五十二分十八秒前黎曼無上所提出的‘所有非平凡零點都在直線Re s=1/2上’這一猜想已被我成功證明。黎曼猜想從此更名爲黎曼素數定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