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曼看着劉飛：“現在知道爲什麼讓你做一個觀察者了吧。”
劉飛點點頭。
機會只有一次，萬一他改變了這一次鏡像世界的歷史進程那就有可能永遠都無法再進入這裡。
劉飛陷入矛盾當中。
到底該怎麼做？
黎曼顯然看穿了劉飛的想法，他笑道：“先別急着糾結，這還不算彼岸工程的全部。”
劉飛擡頭：“還有？”
“當然，我說過了，任何時候都不能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以泯滅外空間爲實驗目的的空間破碎計劃是其一，但我們仍必須留有後手。”
劉飛神色中充滿尊敬。
那個時代走出的人是具有真正大智慧的人，這種智慧不只是簡單的學術上的智慧，更是站位人族戰略上的智慧。
黎曼問：“你對彼岸工程瞭解有多少？”
劉飛心道：“瞭解還真不少，甚至不止一次看過你跟莫雷無上的對話。”
劉飛仔細回憶他收集到的一切線索。
首先被稱爲‘時空之主’的莫雷無上在比這個時代更早的時候就已經認識到絕對時空理論是錯誤的。
其次，尼爾森無上等人一直認爲彼岸工程建立的目的是爲了破解黑暗協議，但從兩位無上做事來看這一項任務排名並不靠前。
第三，爲了掩蓋真正的目的，彼岸工程進行了大量的欺騙性工程，很多工程都已經不爲人知。
比如人體異能解析計劃就失敗了。
北美維羅妮卡外空間當中的彼岸秘境是兩位無上以絕對時空爲理論建造的一塊試驗場地。
劉飛道：“兩位發動數十萬學者研發並製造了都市防禦壁壘和外圍聯合學術陣線的末日防禦計劃；此項兩項工程已經成爲人類防禦外敵的重要手段。”
黎曼搖頭：“這兩個工程在第八次無限戰爭後就設計完成了，我們不過是將其復原。”
劉飛繼續道：“註定必死無疑、飛蛾撲火的外太空探索計劃，科學聖地的未解密文件中指出，曾出現過一個秘密學派與工程學派聯合開展了外太空觀測、探索甚至是火箭發射計劃。但外太空已經不能被人類染指，所有參與該計劃的學者都遭遇了鬼魅打擊全體隕落。”
黎曼輕嘆：“沒錯，地球已經被團團包圍，太空不再屬於我們了，探索計劃必然失敗。”
“破解黑暗協議，成功建立微分幾何學派，但是從遭遇鬼魅打擊來看這個計劃也失敗了。”
黎曼點頭：“確實如此，人族黑暗協議比我們想象中更復雜，少量學術繞過尚有可能，全面撕毀我們做不到。”
“兩位在維羅妮卡外空間建立了絕對時空實驗基地，開展基礎常量工程設計，但看樣子同樣失敗了。”
這一次黎曼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劉飛沉吟一下，道：“最後是目的與過程都不爲人知的重啓黎明計劃，因爲完全看不到一丁點存在證據，此項計劃一般被認爲是尚未施行的欺騙工程。”
黎曼哈哈大笑起來。
“你能這麼想，就說明我們成功了。”
劉飛一臉詫異。
黎曼無上是什麼意思？
黎曼笑容暢快：“其實工程進行到第十個年頭，也就是現在的時候外空間三族已經對我們產生了懷疑。而我們也通過其他渠道確認了這個消息。通過你所說的，外空間三族派遣了大量的高端戰力試圖穿越鏡面光錐進入這個世界，也就是說他們至今還不清楚我們到底想做什麼。”
劉飛點頭：“確實如此。”
黎曼走到數據中心的控制檯面前，道：“這就是我帶你來這的目的。這個數據中心由王度來給你解釋吧。”
劉飛看向王度。
王度道：“王獻之無上在最後一次無限戰爭末期曾經聯合世界各大精英學派建立了人類學術進階模型，正是這個模型確認人類已經無法承受重啓。所以，一開始建立這個數據中心的目的是爲了配合科學聖地開展的‘學術復興計劃’，幫助各大學派更好的規劃發展方向。
靈氣復甦十五年，維羅妮卡外空間實驗基地基礎常量工程設計正式宣告失敗，證明我們現有的學術條件無法滿足全部基礎常量的設計。靈氣復甦十八年，連續數百個破解小組被泯滅證實我們沒有辦法破解黑暗協議。之後莫雷無上與黎曼無上大面積擴大數據中心，開始對人類在黑暗協議限制下的學術發展進行推衍。”
劉飛問“推衍結果如何。”
王度沒說話，他笑着在控制檯上輸入一連串密碼，然後上面開始閃動起幾行數字。
王度道：“實驗加入了兩個設計條件，假設未來不存在救世主，按照現有進度人類將在靈氣復甦九十五年達到學術發展的頂峰，之後由於黑暗協議的限制我們的學術將再無一點進步空間。”
劉飛皺眉：“最初的黑暗協議和平期是一百年，看來外空間三族早就算好了一切。”
王度輕嘆：“確實如此。咱們再看第二個設計條件，假設救世主真的存在。按照無限戰爭最強天才‘黃金之子’同等能力和條件來算，人類學術會在第七十五年達到頂峰。”
劉飛挑挑眉，提前了二十年！
黎曼突然問道：“這個條件錯了。”
王度跟劉飛都看向他。
黎曼頗有深意的看着劉飛，道：“我們設計的條件是救世主與黃金之子同等能力，但顯然我們低估了救世主。按照原本計算，絕對時空被打破是靈氣復甦七十三年，之後人類很快就會因爲觀察條件不足無法深入研究基礎常量。基礎常量是一切學術的基石，如果沒了這個基本點，人類學術再發展也不過是技巧的提升而不是質量的提升。”
劉飛恍然大悟：“這就是爲什麼維羅妮卡外空間基礎常量工程失敗後兩位轉變方向的原因吧。”
黎曼點頭：“你說你已經找到黑暗協議破解的漏洞，那麼或許在五年後人類學術就將達到頂點。”
劉飛微微皺眉。
外空間三族給他的最後期限也是五年，難道它們連這個也算進去了?
劉飛覺得它們應該沒看穿，不然不會這麼簡單放過自己。
但這精準的時間卡點，又實在不能不讓人感到可怕。
黎曼看出了劉飛的疑慮，他輕笑：“不用擔心。外空間三族的強大毋庸置疑，但同樣彼岸工程存在的目的就是要打破它們對人類的精準掌握和判斷。當我們知道我們已經不可能看到希望後，彼岸工程就全部轉向開始爲你提供服務。”
劉飛詫異：“爲我？空間破碎？”
黎曼搖頭：“隱藏在彼岸工程之後，隱藏在空間破碎之後的真正目的是——重啓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