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實踐、戰爭三類學者相互鄙視的事情不算秘密。
特別是在大師輩出的自然法則，大家交流中順便黑一下戰爭之門已經變成了一種學術正確。
劉飛也藉此機會看清了來者的身份，他急忙站起來行禮：“墨瑟女士夜安。”
“閣下夜安。”
墨瑟女士落在陽臺上，面帶微笑。
“剛纔我在莫比烏斯帶上感覺到了不同的學術氣息，與之前詭異卻不靈動的學術力量不一樣，你的攻擊學術力量更明確，幾何氣息更濃厚，是在這方面有所突破了嗎？”
說完，墨瑟女士也發現問的有些唐突，她笑着道：“抱歉冒昧打擾閣下，剛纔接到防衛部通報說圓頂學區出現異常靈氣波動，旁邊那些老傢伙應該早就發現是你寫論文造成的，所以都沒出來打擾。真厲害，剛開學就寫出引動聖地規則力量的論文，難怪下午特萊斯會一直念念不忘說你是難得一見的奇才。”
墨瑟女士正是代數幾何學派的領導者，流形概念、拓撲學等都與幾何密不可分，丁點的變化便會引起對方的注意。
這沒什麼好隱瞞的，在天空出現異象的那一刻劉飛就知道肯定會有人在調查。
唯一有些疑慮的是微分幾何既然被鬼魅一族盯上了，自己研究沒問題，那別人看呢？
如果自己將論文發表，是否會引起鬼魅的注意？
再深一步講，微分幾何學派鼎盛的時候擁有超過數千名頂級學者，劉飛最多是重新將微分幾何的關鍵概念和關鍵問題予以解決，如果想要將其發揚光大靠自己一個人顯然是不可能的。
那麼，別的學者可以研究嗎？
興許該找墨瑟女士瞭解一下。
劉飛沒急着將自己的論文遞給對方免得不小心害了人。
他做了個手勢請墨瑟女士坐下，陽臺有足夠寬敞的空間擺下兩個沙發。
劉飛給墨瑟女士倒上一杯水，然後道：“墨瑟女士，請問您對微分幾何有多少了解？”
“微分幾何？”墨瑟女士眉頭微皺：“準確來講，代數幾何、微分幾何包括最近剛剛興起理論尚未完善的拓撲學都有着密切聯繫。但代數幾何的發展在靈氣復甦之後就轉向了代數簇。而微分幾何則是微積分應用於曲線、曲面的研究。”
“關於微分幾何的具體內容隨着該學派的信息泯滅已無法得知，但從我的研究方向上看，其理論的重要性應該在代數幾何之上。”
劉飛微微一愣，沒想到作爲代數幾何的領導者之一，墨瑟女士居然把自己學派的位置放得這麼低。
墨瑟女士輕笑：“你肯定疑惑爲什麼。高考大會的事情我也略有耳聞，包括你提前開啓知識殿堂的奇蹟和獨自抗下惡念之火的偉大事蹟。應該說，我們所有人還能安心搞學問都多虧了你和王耳無上。”
“應該的，都是應該的。”劉飛這厚臉皮都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
“沒有什麼是應該的。有些事普通民衆和中低階學者不知道，不過你的話知曉這些也無妨。
人族黑暗協議中，外空間三族對我人族學術進行了大範圍限制，導致各大學派的理論體系均出現大量空洞，再加上無限戰爭年代人族學術體系似乎出現極大的紊亂和蕭條。有些空洞無法繞過，可能就會導致一整個學派的衰落。既然微分幾何被外空間三族忌憚，那麼必然他們在害怕某些東西。”
劉飛一臉懵逼。
黑暗協議他知道。
學術限制什麼的是怎麼回事？
無限戰爭又是什麼鬼？
當時老王頭在圖書館的時候不是說地球戰爭導致基礎常量損毀，所以三族才與人類妥協重啓歷史線麼？
看來老王頭瞞着自己的事情還不少。
劉飛的右眼隱隱作痛，這神秘的無上先驅寶具似乎對人族黑暗協議異常敏感。
那些凌亂的記憶依然無法形成體系，劉飛到現在也不知道老王頭留給自己的最後秘密是什麼。
劉飛看看墨瑟女士，幾次張口都沒問出來。
咱也不敢說，咱也不敢問，萬一這東西背後涉及什麼機密的話知道了豈不是很危險？
墨瑟女士是個觀察力極高的人，她一眼就看錯了劉飛的困惑。
她錯愕道：“你不知道無限戰爭和學術禁制條款？”
劉飛搖頭，你只管說，只要不是我主動問的就跟我沒關係。
墨瑟女士啞然失笑，王耳在自然法則極其低調，很多人直到聽聞他兩步進階無上的奇蹟後才知道原來歷史學派還有這麼一位大能。
關於無限戰爭的秘密已經隨着最後幾位無上先驅的逝去徹底消失。
她也僅僅知道歷史學派在其中發揮了重要作用。
倒是學術禁制條款這一塊，從協議出現以來，人族就成立了專門的聯合學術小組試圖從哲學層面破解協議，打破禁錮。
傻子都知道敵人限制的必然是他們害怕的，高層們怎麼可能因爲一個條款就徹底放棄大量的學術體系。
五十年來，他們做了大量的測試，無論是外空間規則屏蔽還是哲學性邏輯逆轉，都無法改變一個事實。
只要你研究了相關學術，鬼魅一族這真理之上的幽靈就會無孔不入的出現。
甚至連科學聖地都無法阻止。
微分幾何學派就是如此，當年該學派如何興起已經隨着信息泯滅變成秘密消失掉了。
很顯然在某個時期人類是有能力在一定程度上屏蔽鬼魅一族的窺視開展研究。
微分幾何學派的壯大就是證據。
不過也很可惜，三族與人類的力量體系不同，他們更擅長從規則層面尋找漏洞。
時間越久，人類能夠利用的漏洞就越少。
最近十年來，關於協議上禁止的學術已經少見學者研究了。
鬼魅一族的行事規則向來與罪孽和妖禍不同。
它們處於一種種羣集體生存狀態，獨立的個體則缺乏足夠的智慧和思考能力，行爲行事更加傾向於本能。
所以很多時候，無論是人類還是罪孽和妖禍都無法猜測它們要做什麼。
生物-外空間生物學派曾經對三族特性進行分類。
妖禍的族羣特徵是暴虐，無窮無盡的殺戮是整個族羣的生存本能。
罪孽的族羣特徵則是邪惡，它們行事詭異，陰謀層出不窮，擅長從精神和靈魂狀態毀滅人族，是三族中最難對付的。
而鬼魅的族羣特徵最有意思，經過多次討論和修改，最後外空間生物學派將其特徵認定爲：“混沌。”
無善惡之分，無好惡之別，所有行事均依照本能，不受任何外在影響，它們更看重是應該是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