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走到那一丈高的漆黑朽木前,一團淡淡的血霧懸浮在楚風掌心之上,隨即那團血霧便在楚風紫色靈力的包裹之下,對着面前的朽木籠罩而去。可當楚風滴血之後,那朽木卻依舊是沒有任何反應。
片刻之後,離桑顯得有些失望的道“難道真的要打破它了嗎?”
“再等等”徐達看上去也是有些小緊張的迴應道。
又過了片刻,楚風也是輕輕一嘆,隨即便祭出了自己的玄金青天準備強行破開這孕木青天佈下的封印。
可就在這時,那一丈多高的朽木竟突然微微一震,隨即大片的木屑如同腐敗了一般迅速脫落下來。但這些脫落下來的木屑卻並沒有掉落在地上,而是迅速化成了一縷縷煙塵向着楚風面前匯聚而來。數息之後,當所有的木屑都凝聚在一起,一枚胡桃大小的木核便靜靜的懸浮在了楚風的面前。
“哥哥⋯⋯”離桑聲音有些異常的喊了一聲。
楚風轉過頭看向離桑,便發現此時離桑和徐達二人皆是一臉震驚的模樣。
而一直被離桑抱在懷中的雪兒也是情難自抑的大哭起來,隨即失聲喊道“漂亮姐姐⋯⋯”
楚風也是連忙轉頭看向那剛剛被解開封印的地方。隨即楚風也震驚的發現,那原本被孕木青天所籠罩的封印之中,竟然有一顆完全透明的巨大琥珀晶體。而在那琥珀晶體之中正有一名相貌絕美的女子靜靜的立在其中沉睡着。那女子容顏之美在楚風所見過的女子之中絕對排的上前幾位。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絕世氣息,倒是和玉師有那麼幾分相似。想來這雪舞也極有可能和師父一樣出自九天玄女一族吧,楚風在心底這般想着。
那女子一身白色長裙,但那長裙看起來卻又像是一件戰甲,襯托着女子更是多了幾分威嚴之意。而在那琥珀之中,女子的身旁,還有着一柄華美的長劍,長劍散發着淡淡的光澤,其上裝飾着數不清的各種價值連城的晶石,一股皇者威壓自那長劍之上若有若無的散發開來。自從那長劍出現之際,離桑手中的天邙神劍便不住的震顫着,彷彿是遇到了史無前例的天敵一般。無奈之下,離桑也只好先行收起了天邙神劍。
“這竟然是⋯⋯戰皇劍?”徐達驚呼出聲道。
聽到徐達的話,楚風先是一揮手,將那孕木青天收起。隨即看向徐達問道“徐大哥,見到這柄劍,你爲何如此吃驚啊?”
徐達搖了搖頭說道“你是不知道,這戰皇劍可不是一般的神兵。曾經有強者將我們這一輪迴之中最出名的神兵排出了個名次,這戰皇劍便是能躋身進前十的絕世神兵啊”
一聽這話,楚風和離桑都是再次被驚得不輕。
“那你可知道排名前十的神兵還有哪些那?”離桑好奇的問道。
“自然是知道,所謂的十大神兵有:誅仙劍、轉輪劍、戰皇劍、天荒甲、天之羽翼、斬⋯⋯”徐達迴應道。
“天之羽翼?”楚風有些狐疑的問道。對於這天之羽翼楚風並不陌生,因爲在大修羅界時,樓月歌便是擁有這麼一對兒天之羽翼,可那天之羽翼應該只是與樓月歌同行的兩隻鳳凰顯化在樓月歌身上的纔對,這怎麼就成了神兵了那?
“嗯,我知道樓姑娘便是有這天之羽翼,不過那還只是最初的天之羽翼。其實,樓姑娘是可以通過那對兒天之羽翼去感悟其中的奧義,日久天長,樓姑娘一定會修煉出屬於自己的天之羽翼的,那纔是真正的絕世神兵利器啊”徐達再次迴應道。
“哦對了,剛剛說到,除了天之羽翼還有斬碉刀、因果浮屠珠、九相玄盤、無盡之鏡、破魔羅剎令一共這十件神兵”徐達繼續說道。
“什麼什麼?無盡之鏡竟然也能排進前十?”楚風詫異的問道。
徐達點頭唏噓感嘆道“據說那無盡之鏡所擁有的封禁之力也絕對是獨一無二的,只不過那等神兵極少有人見到過。也正因爲如此,今日能見到這戰皇劍,也算是三生有幸了呀”
一聽此話,楚風也是連忙內視自己的丹田,此時那無盡之鏡正靜靜的懸浮在丹田氣海漩渦之上。
“想不到,你竟然還有這麼大的來頭兒。既然你這麼厲害,那當初我讓凌罰、厚土玄龜以及炎火青龍印羣毆你的時候,你爲什麼不反抗那?”楚風戲謔的問道。
隨即,那安靜的銅鏡也是傳遞出了一絲波動道“哎,先不說我已經在那場神魔大戰中遭到重創,手段大不如前。雖然我並不懼怕這凌罰仙兵,但如果我真的將它封困起來,要不了多久,這凌罰仙兵便會靈性盡失,其中所蘊含的靈力也會被我吸收殆盡,那到時候,主人你拿什麼去和別人戰鬥啊”
一聽這話,楚風倒是不免有些小感動,然後淡淡的說了句,放心吧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你儘快恢復過來,隨即便退出了內視的狀態。
“咦,那哥哥的青天爲何沒有排進這十大神兵之中那?”離桑又問道。
徐達搖頭道“五大青天之中並沒有孕生出任何靈智,所以在傳統的意義上,青天並不算神兵,至於它們到底算什麼,我便不得而知了”
就在這時,衆人猛然察覺,一股強橫的波動自那琥珀之中傳了出來。楚風也是連忙轉頭看向那琥珀之中的女子,只見那女子的眉梢突然顫動了一下,隨即便聽到極其輕微的一聲脆響“咔嚓”
接下來,那整個琥珀開始劇烈的震盪,一道道裂痕迅速的蔓延開來。一息之後,那琥珀之中的女子猛然睜開了緊閉的雙眼,一股淡淡的精芒自那雙眼之中逸散而出,隨即又慢慢消散殆盡。
“咔嚓”又是一道極爲清脆的碎裂之聲,緊接着那巨大的琥珀瞬間崩解,破碎的晶體塊兒噼裡啪啦的散落在白玉石臺之上。而當那琥珀崩解破碎的一瞬間,一股強橫無匹的威壓瞬間籠罩整座山洞。楚風能夠感覺到,當那琥珀中的女子破印而出的一瞬間,彷彿這片大地都爲之震顫了一下。
楚風三人皆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強悍威壓震得連連後退。
“又是神階強者?”離桑震驚道。
原本性格孤傲、在大修羅界更是已經成爲一界守護的徐達,自從來到這潛龍大陸可以說是連連受挫。先是見到了完全看不透實力的雷伯,隨後又遭遇了實力異常強悍的冷風、剛剛還有那擁有着神階實力的洪荒道人化身,現在又是這被封印在琥珀之中同樣擁有神階實力的神秘女子。
感到無比受挫的同時,徐達也在心中暗暗的道“修行一途,真的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
可就在楚風等人看着那絕美的身影,更是在心中各自感嘆時,那破印而出的女子先是伸了個懶腰,隨即竟猛然轉頭,一雙美眸怒瞪着楚風,那眸光之兇厲卻是令得楚風心頭猛地一跳。
“青天那老混蛋的傳人嗎?也好,既然他自己沒來,老孃就先拿你祭劍”那絕美女子雪舞話音一落,便一把抄起懸浮在身邊的戰皇劍,隨即便是一劍對着楚風當頭劈來。
戰皇劍一動,衆人所立身的這座山峰瞬間被掀翻了開來。一道狂猛的劍罡呼嘯而出,霎時間,空間破碎,一股山河湮滅也無法阻擋其勢的鋒芒,在整片古戰場區域擴散開來。神魔古渡上空的黑雲史無前例的劇烈翻涌了起來,密集的雷光幾乎不停歇的劈打着大地,竟將那原本就已經堅硬無比的大地再次劈打的片片崩碎開來。彷彿這一方天地都在朝拜女神重新臨世一般。
在大修羅界,阿金斯跨入神階之時,楚風也是見到過的,但是即便以當時阿金斯的威勢,與如今這雪舞也難以相提並論。
見到這雪舞說翻臉就翻臉,完全不講情面,離桑和徐達當即大驚失色。楚風也是強行壓制自己心中的震驚,半步也不退後冷冷的盯着那道對着自己劈斬而下的劍芒。而就在雪舞的劍芒落在楚風額前的一瞬間,一道嬌小的身影猛然凌空掠到了楚風的身前,迎着那無匹的劍光,目光堅定的看向雪舞柔聲喊道“漂亮姐姐不要傷害大哥哥”
雪舞似乎是在緩緩的平復下自己心中翻涌的情緒,然後慢慢的收回了戰皇劍,她美眸凝視着楚風身前的雪兒。而在她銳利的目光之下,雪兒的身子竟然不受控制的,向着雪舞的方向飛了過去。
“雪兒小心”楚風連忙伸手想要將雪兒拉回來,卻還是晚了一步。
“雪兒,姐姐在夢裡陪了你這麼多年,還教你如何修行。今天終於見到姐姐了,難不成你打算成爲姐姐的敵人嗎?”雪舞淡淡的問道。那聲音雖然清冷,卻也如同天籟一般動聽。
雪兒連忙使勁兒的搖頭說道“雪兒不敢,可是大哥哥救過雪兒的命,雪兒不想看到姐姐殺了大哥哥”
“哦?”雪舞略感詫異的看向楚風。
隨即雪舞又語帶調侃的說道“青天的傳人,對我的雪兒有恩,那我是該殺你,還是不該殺你那?”
楚風面色如常,淡淡行禮道“雪舞前輩怕是誤會了,晚輩並非是大神青天的傳人”
“竟然還知道我的名字,哼,如果不是青天的傳人,你怎麼可能收走這孕木青天?”雪舞冷哼一聲說道。
“神兵擇主,它既選擇了我,那我又能有什麼辦法。實不相瞞當初我師父見到這青天認我爲主,也是發了一陣雷霆之怒”楚風有些無奈的淡笑道。
“你師父?她又是何人那?”雪舞將面前的雪兒抱在懷中,淡淡的問道。
“晚輩的師父名叫⋯⋯玉無雙”楚風沉聲迴應道。
一聽到這個名字,那雪舞的身子也是猛然一震,隨即她目光微凝,再次看向楚風道“你說什麼?”
“晚輩的師父名叫玉無雙”楚風重複道。
“呵呵呵,小弟弟你還真會說笑那,想要哄老孃開心也不用編這麼一套謊話呀,無雙那妮子怎麼可能收個男弟子那”雪舞一陣花枝亂顫的嬌笑道。
這雪舞一會兒稱自己是姐姐,一會兒又稱自己是老孃。一會兒怒了要殺人,一會兒又一副嬉戲嬌笑的模樣,的確令人難以捉摸,怪不得大神青天當年要將她封印於此以正其心。哎,不過可惜了,這青天大神的一番心意看來是白費了。楚風的心中暗自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