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星鳴吃了一碗麪就完全吃不下了,不是日本的麪條不符合霍星鳴的口味,霍星鳴對吃的從不挑食,只是銀髮少女的青色雙瞳盯着霍星鳴腎慌,沒做虧心事都感覺一陣心虛。
而霍星鳴點的其他整整五十多碗不同的湯麪炒麪,就全部都進了銀髮少女的肚子。
飯飽之後,銀髮少女就要接着撲上來,繼續自己作爲霍星鳴“大腿掛件”的職責,霍星鳴連忙見銀髮少女攔了下來,而道具,就是又點了十碗銀髮少女比較喜歡烏冬面。
趁着銀髮少女吃麪的這些時間,霍星鳴開始想着怎麼離開日本,前往埃及了。
首先乘飛機去埃及…這兒想法明顯是不現實的,霍星鳴來日本可是從海里游過來的,換句話說是偷渡,沒有護照沒有身份證還想乘飛機?趴在飛機底下飛過去倒差不多。
用最原始的方法,從海里游到埃及?別都了,霍星鳴從華夏國到距離不是很遠的日本就花了兩天的時間,從日本游到埃及,這對霍星鳴來說也是個異想天開的想法,這比橫渡太平洋還要難。
而且現在還有一個十分大的麻煩…剛想到這裡,銀髮少女已經消滅了剩下的十碗烏冬面,二話不說,再次抱住了霍星鳴的大腿,隨後纔打了個飽嗝…
霍星鳴扶着額頭,他頭一次感覺自己如此的頭疼,銀髮少女現在對霍星鳴而言簡直就是一個無解的“枷鎖”,這貨要是一直黏在自己大腿上,別說去埃及了,霍星鳴離開現在所在的新宿市都是一個難題。
再加上銀髮少女一直粘着自己,導致貝爾菲高爾一度和霍星鳴斷開了聯繫,自從出了高天原以後,貝爾菲高爾就沒有再和霍星鳴說過一句話了,去埃及也是之前貝爾菲高爾提前和霍星鳴交代好的。
霍星鳴真不知道現在應該怎麼辦纔好了,從未見過如此尷尬的局面,而且還是一個死局,根本沒有任何破解的方法,就算霍星鳴找上千個人來也沒有辦法把銀髮少女從自己的腿上拉開。
反正銀髮少女如同一個枷鎖一般的牢牢的鎖着自己的雙腿,霍星鳴也索性不離開面館了,坐着明顯要比站着舒服,銀髮少女不放手,那就乾耗着吧。
然而事實證明,坐着是無法解決任何問題的,銀髮少女見霍星鳴隨意讓自己抱着雙腿不動了,就這麼靠着霍星鳴的膝蓋睡着了…口水還流的霍星鳴褲腿全溼了。
霍星鳴想趁着銀髮少女睡着的時候,把雙腿緩緩的抽出來,但是自己的腳隨便一動,僅僅是顫抖一下,銀髮少女就會立刻被驚醒,然後全力的抱着霍星鳴的雙腿,第一句話就是,“求你了~好爸爸,我就嘗一口,就一口!”
霍星鳴快崩潰了,真正意義上的快崩潰了,霍星鳴覺得如果這個時候給自己紙筆的話,他完全能夠寫一本書,書名叫《論正常人是怎麼被逼瘋的》。
霍星鳴找了麪館一個靠窗的位置,十分艱難的,拖着牢牢抱着自己雙腿的銀髮少女前行,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耗着也是耗着,坐在這裡起碼還能看看日本街邊的風景。
在窗邊的位置,霍星鳴一坐就是從中午坐到了晚上,麪館老闆可能是看霍星鳴是個大客戶,也沒有進行驅趕,只要霍星鳴不惹事,也就隨便霍星鳴在旁邊坐多久了。
而銀髮少女…霍星鳴也不想多說了,抱着自己的雙腿睡覺不說,睡覺流口水也不說,她身爲一個女孩子,這回居然開始邊打呼嚕邊說夢話了!
這還是一個女孩子嗎?這簡直就是一個無賴大叔啊!至於銀髮少女夢話中在說什麼,霍星鳴就不得而知了,是一種霍星鳴從來沒有聽過的語言,不過霍星鳴猜測,八成就是夢到什麼好吃的或者是夢到霍星鳴把“物質真靈”給她吃了…
要不然她睡覺的時候怎麼會流口水?霍星鳴右腿膝蓋以下,褲子已經完全被銀髮少女的口水浸溼了。
霍星鳴突然來氣了,自己在坐位上坐了一下午,屁股和腰都坐痛了,銀髮少女倒好,睡的這麼香,呼嚕聲還這麼響。
霍星鳴拿起一旁桌子上的點餐筆,準備在銀髮少女的睡顏上大顯自己的“畫技”。
一臉壞笑的霍星鳴已經準備好將銀髮少女粉嫩光滑的臉蛋上畫上一個豬頭了,“既然不能掙脫你,那就是你逼我折磨你的了!”
突然,霍星鳴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下來,不是霍星鳴突然良心發現,不忍去破壞銀髮少女美麗可愛的臉蛋,而是銀髮少女,突然哭了,哭的霍星鳴猝不及防。
一句聽上去十分生澀而又古老的語言從銀髮少女口中吐出,霍星鳴沒有聽懂銀髮少女說的是什麼意思,但是卻感覺到了銀髮少女流露出來的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情緒。
霍星鳴不知道爲什麼突然的十分心疼,莫名的心痛眼前的銀髮少女,彷彿銀髮少女身上的悲傷都加在了霍星鳴的身上一樣,這種感覺難以言喻。
總感覺銀髮少女身上好像有一段鮮爲人知的悲慘過去,明明是一個整天笑嘻嘻,講起話來沒完沒了一個十分陽光,還帶着一些傻氣的女孩子,爲什麼讓我感覺如此的令人心痛。
明明是一頭體型巨大而又十分強大的龍族,爲什麼感覺,此刻的銀髮少女就好像一隻受傷的小貓一樣,粘附在自己的雙腿上睡覺?
霍星鳴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有些奇怪,爲什麼自己會對銀髮少女有一種異樣的感覺?難道自己喜歡上這個有些凡人的銀髮少女了?
不,不可能!霍星鳴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作爲一個男人三心二意,見一個喜歡一個,那絕對是一個渣男,霍星鳴自認爲自己可不是一個渣男,做男人就得一心一意的喜歡一個人!
話說回來,不知道紫曉現在在幹嘛?上次打電話的時候沒來得及多聊兩句,紫曉不在身邊半個月了,霍星鳴總感覺有些空嘮嘮的。
“不知道紫曉會不會誤會我和她之間的關係啊?偶像劇裡面,女主角接到男朋友的電話,裡面有女孩子的聲音,都會誤會的吧?不過紫曉不會無理取鬧,大不了回去以後再讓她揍一頓就行了,反正現在我皮糙肉厚。”
自言自語的說着自己內心的想法,霍星鳴也放棄了在銀髮少女臉上畫豬頭的想法,自顧自的想起了紫曉的事情。
時間總是在不經意間溜走,霍星鳴就這麼從中午在麪館一直坐到了晚上,而銀髮少女也是吃飽了就一覺不醒,抱着霍星鳴的雙腿,看上去睡的十分的香甜。
霍星鳴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間,已經晚上九點半了,霍星鳴他們現在在的麪館可不是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人家差不多時間就要關門了。
“是時候離開了嗎?”霍星鳴這麼想着,又看了一眼抱着自己雙腿睡覺的銀髮少女,依舊沒有起身,“再坐半個小時好了。”
霍星鳴覺得自己坐了這麼整整一個下午了,也沒有再點點其他的東西,怪不好意思的,再加上自己確實也有些餓了,於是朝服務員招了招手,要了一碗烏冬面。
不是霍星鳴和銀髮少女一樣也喜歡吃烏冬面,而是因爲霍星鳴只會說“烏冬面”的日文,還是下午的時候和銀髮少女學的…
很快,烏冬面就端上來了,霍星鳴正準備開吃,一直在睡覺的銀髮少女猛然睜開了眼睛。
霍星鳴苦笑一聲,這嗅覺也太靈敏了吧?別的桌上什麼面她都沒醒,自己剛剛點了一碗烏冬面,銀髮少女就醒了?
醒了就醒了吧,霍星鳴準備給銀髮少女再點份“滿漢全席”的麪條,總不能讓人家女孩子餓着,自己吃飽了吧?
霍星鳴朝剛剛離去的服務員招了招手,可是下一刻,銀髮少女卻主動放開了霍星鳴的雙腿,站了起來,不甘心的表情在臉上一閃而逝。
“哥哥,我要走了,有些事,我要去華夏國找個人。”
要走?霍星鳴愣了兩三秒,照理來說,霍星鳴應該十分的開心纔對,綁了自己進兩天兩夜的“枷鎖”終於自己主動離開了,之後霍星鳴就可就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了,而且可以不和銀髮少女再扯上關係了。
但是…霍星鳴總感覺銀髮少女有些奇怪,這有點太突然了,這麼粘人,對“物質真靈”這麼固執的銀髮少女居然睡了一下午,醒過來以後就要自己主動離開了?
銀髮少女突然朝霍星鳴一鞠躬,“謝謝你,哥哥,和你在一起的這幾天我很開心,再見,哦,不對,以後不會再見了。”
霍星鳴有一絲不詳的預感,皺眉,有些嚴肅的問道,“雖然我不該問的,你去華夏國要幹嘛?我身體裡面的那個東西…你不要了?”
“要!”銀髮少女回答的十分果斷,“你能給我嗎?求求你了,哥哥!”
霍星鳴回答的更加果斷,“不行!”
銀髮少女苦笑一聲,“也是呢,誘惑力這麼大的東西,怎麼可能會給別人,要是換了我,就算要了我的命,我也不會叫出來的…那,哥哥,拜拜了,我走了。”
“等一下!”霍星鳴突然叫道,總感覺銀髮少女的情緒和神態十分的不對勁,雖然不是很想和銀髮少女再牽扯上關係,怕未來和自己牽扯上關係的人都會被害,但是霍星鳴總感覺放心不下。
可是放心不下歸放心不下,霍星鳴和銀髮少女認識才多長時間?掰掰手指頭算算也不過一個巴掌的天數而已,銀髮少女更是從來沒有和自己講起過關於她的任何事,雖然叫住了和要離去的銀髮少女,可是霍星鳴接下來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