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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

妖言

巖褚~

“聽說了嗎?”一人說道,伸手劈開了一塊磚頭。

“什麼?”一人回問,轉而擦了擦臉上的汗珠!轉而彎曲着身子繼續做着與說話那人一樣的動作。“呵呵~”另一人湊過來笑道,斬斷了提問人慾要回答的話語。輕咳兩聲一副很驕傲的模樣,放下手中的鐵簍,伸直了腰桿道;“松溪瓓把咱們的祖國(彌邇天國,因爲附屬效果的原因,各地方叫法不同,故作備註。)給撅了!”

那人話還未落地,回問的大漢睜大了雙瞳~一副不敢相信的打斷對方道;“你丫滴別胡說!咱們彌邇王乃是人魔之子,那松溪瓓算個什麼東西!”大漢一頓,朝着松溪瓓國所在的位置碎了幾口吐沫,即是不肖的快言快語罵道;“想當年松溪瓓那幫孫子,若不是咱們老國王仁慈救濟!一個個早已是那北方的餓死鬼了。今個兒~他要真是敢那麼恩將仇報,我肖良武定然見一個殺一個,見一雙殺一雙。”

自稱肖良武的大漢一邊說着,一邊揮舞着臂膀,只見那臂膀似是利劍一般隔空斬斷了幾顆粗壯的桂樹。插話的男子聞言嘴皮向上一挑,眼神若有若無的瞥了對方一眼,轉而對還在劈轉頭的老人說道;“墓叔,我聽說~前天司吾那邊的人魔被殺了個精光。父親那邊傳信說;若是您願意的話,就隨我一起去妖界!”

男子一頓,轉而難以啓齒的低聲道;“父親說;您的身份雖畢竟是人魔!他雖又能力保你進入妖界。那深藥谷還是要您自己走一趟。”男子說完後的臉上閃過一絲愧疚!“說真的~他還真不想傳後面的話語!六界中誰不知道妖界的“深藥谷”是個什麼鬼地方,哪裡便面上清澈透底,可實際上卻是鬼、妖、魔最不願意踏足之地。說穿了,哪裡乃是上古時期一個叫做“空秋”的上仙所化之地!聽聞,那空秋本是王母娘娘最愛的護法之一,只是~後來~不知因~~什麼~~事情~~得罪了王母娘娘!被貶下界後行蹤不明,有人說空秋上仙淪爲了惡鬼,所以;飲深藥谷中黑水不死者,可通鬼界,飲深藥谷中紅水不死者,可通魔界,飲深藥谷中清水不死者,可通妖界。然飲者本身之身不可爲妖、鬼、魔三類!墓叔雖不是這三類,可也~~”少年男子不敢深想,頓而又道;“音兒姑姑已有些日子沒來書信了!聽聞此次是閩西南都那邊先投降的。”

被稱作墓叔的老人聽聞“閩西南都”四個字一怔,渾濁的瞳孔聚滿了水珠!似是怕人看了去,略帶笨拙的扭動着袖腕蹭了起來。

肖良武擡頭看了看蔚藍的天空,對於對方的不理睬,顯然已經司空見慣了!也不惱火~轉而促狹的接着對方話兒道;“天駟呀!你這娃娃就是愛裝大人樣!音兒姑姑嫁的可不是閩西南都的一般人,若那剛纔那事兒說的是真的,怕是姑姑的烈性,此刻兒早就魔鞭狂甩清內鬼咯。”

這肖良武也是個頑皮的傢伙,似是對於對面天駟臉上一閃而過的不肖表示不滿,轉而笨傻傻的學着他腦海中所認識的音兒姑姑一般,幾個碎步便跳上了一座小磚頭堆上,唰唰~~~拿着隨手撤拽的小柳枝甩了起來。

天駟雖說已有百歲,可他的年齡在妖界終歸是個孩子,索性此時也不裝大人樣!略帶笨拙的爬上了磚頭堆。語氣不滿道;“哪有~~哪有~~你這手法不對,音兒姑姑纔不是你這個樣子呢!”

肖良武聞言一副求教道;“哦~我這樣不對嗎?”

天駟一手扯拽對方的柳枝,握在手上比劃了兩下,轉而又學着肖良武的樣子比劃了兩下!切了一聲,遞給對方一個“你懂得”的眼神,碎念道;“這~~這~~~那是哪呀!醜死了~而且根本伸展不開。”

肖良武一邊點頭一邊空手比劃對方手中的動作,一臉興致勃勃的模樣。遠處的老人墓叔抵諗着手中的活兒,也不出聲訓斥,心想天駟這孩子難得與肖良武這麼和平相處,便也不計較這兩個小東西變法的偷懶。

然而;相對於巖褚國此時偶爾能忙中偷閒的愜意,羋塞都此時顯然是火燒屁股了。

“我不會認錯的!”南青的臉上被一道濃重的粉末遮蓋,一紅一藍的瞳孔中顯露着倔強與不甘心!手持權杖的手指開始發出劇烈的顫抖。

對面而立的少年名叫南輝,是羋塞都的大公子,同樣也是南青同父異母的哥哥!然而在南輝的眼中,自己此刻只所以會血洗南苑公館全都是南青這個愚弱弟弟的優柔寡斷所至。濃濃的怨恨早已在童年的陰影裡萌發出來嫉妒的火焰,所以;南輝不在乎這些人怎麼罵自己。

“哦~宿嵐大人竟然覺得本公子此等做法是賣國求榮的話,那麼瓊緜太人便替本公子解說一下,父王突然駕崩前交代的事情吧!”南輝一邊說着,一邊起身朝着王座走去。

被稱作宿嵐大人的宇宿嵐,眼看自家小主正在吃暗虧!忍不住的和聲厲色朝着與南輝擦肩而過走下來的瓊緜言道;“竟然大公子說大王生前有密詔,可還望瓊緜大人爲大家‘細細’道來。”

宿嵐一聲落,特意將那細細二字說的咬牙切齒,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樣。讓原本神情有些心不在焉的瓊緜猛然一陣身顫,所及之地腳懸於空中未落之時,那已做到王座之上的羋南輝冷哼輕咳之聲,顯然是在提醒着瓊緜要謹嚴相告。

瓊緜聞聲足下不穩,眼看便要摔了個不輕。林孝裕快速的從南青的背後極速現身,一把攜過一把年紀的瓊緜極速在空中旋落了幾下,轉而好不容易找到一片沒有屍首之地,方纔落下道;“大人站穩了!林孝裕也只能幫到這裡了。”

瓊緜聞言淚中帶笑的點了點頭,轉身彎曲着身子謝道;“林將軍忠義之情,我休喟然而泣!讓大將軍見笑了,大將軍!”瓊緜一頓,轉而回身。

後續未出,宇宿嵐身後一羣紅袖黑服半遮等衆人,猛然跪下呼喊道;“宿嵐大人說的是呀!我等愚鈍,事發突然~還望瓊緜大人爲我等說明緣由,彌邇祖(彌邇天國)大陷於京都,可否與我羋塞都溳南河詭異失守一案有關?”

指責、不滿、振奮、怨恨、疑惑與譏諷。瓊緜看着眼前衆人的表情。沉重的愛笑的眼角擠滿了悲切!然而他知道,知道大家要的是什麼?他能給的又是什麼?可~鬢角雙雙已成雪,奈何亡者棄先閒的又何止他們家中子,家中父!

“罷也~罷也~既然諸位舊事重提,老朽多說無益!那日我兒縱有千萬不對,可亡者已逝~你們何苦要咄咄逼人至此。安嶺城你們若是喜歡,老朽我離開便是!可老朽不捨得呀!王上也不捨得呀!那日密詔之事,變爲此事兒萱,諸位要我說,還是不要我說!“

瓊緜此言一頓!衆人你看我,我看你,轉而又看向一臉悲恨欲絕不想說謊的瓊緜,欲鬆口爲南青說話。可羋南輝與宇宿嵐又怎麼會看不到衆人意欲倒戈的神態。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宇宿嵐率先開口道;“聽聞瓊緜大人家的小孫女最近和安陵城的人魔公子青華走的極爲近~”宇宿嵐言閉,轉而若有所思的與衆人對視一眼。

羋南輝接着道;“哦~宿嵐大人此言~~難道是說~~有人蓄意包庇人魔一族?”羋南輝音未落,那手扶權杖的姿態便讓人有些莫名的心顫。雖說他的臉上笑着,可誰也不敢隨着這樣的笑意當成玩笑的話來聽。

南青咬着牙在林孝裕的攙扶下,緩緩的穿過人羣,似是傷心欲絕的模樣,讓衆人忍不住想要出生安慰,可那一個個嘴皮上下翻動的主兒,卻沒有一個人有膽量挑釁手持權杖之人。

瓊緜見狀,悲痛哀鳴道;“誣栽誣栽~還我少白!我欲忠信,明主何在。誣栽誣栽,還我清白!我欲保賢,賢者漓漓。水流於海,海溶於江,江河潰爛,黃草難敵!青草瀝瀝,難抵暖風,風欲流走,水欲流盡,他日年少,與君暢聊,君欲養駒,吾言激反,君若養駒,必先養國!國若不在,駒在何爲!君言癡夢,駒與國共,一榮則榮,一損則損,如今而看,君言勝已。文秀治國,武修救國,倘若年少,瓊緜應隨君意呀~~應隨君意呀!”

瓊緜之聲,無淚如泣,武者輕觸而憂,文者輕聞而顫。各有所思者衆衆,驀然懺悔者比比皆是,然無一人聲嚇賣國求榮的羋南輝。

羋南輝笑而狂怒,怒急反笑揮杖而指;“既然衆人悲切不忍~傷害於我王弟羋南青,可我羋南輝既然早已對父王起誓,不論百年千年之後~定不會讓羋塞都之子,受亡國之辱。”

衆人驚慌之餘,羋南青卻早已人頭落地,然羋塞都之中,與之人頭落地的何止他一人魔之子。

林孝裕驚呼一聲,繼而拔劍自刎!因他生時便以註定死於何故,如今看來,魔與人之間,與妖之間並無二意,他們既是生錯了時代,卻從來不毀自己的忠骨柔腸。

宇宿嵐譏笑,心中難免爲了曾經遭受對方羞辱而暗自叫好!然而面上卻不動聲色的言道;“既然南青公子已逝,安陵城的那些子民也應當隨之!生爲城主之首,瓊緜大人若是喜歡,便送他們歸於北翼之河。

北翼之河雖不如郖蜚河宏偉寬廣,深不可測!可它卻也是一條通往冥界的河流,只是這條河流並不在皇宮內院之地,而是在鄰國夜渡國主城之境,可夜渡乃屬於粼釉男國的附屬小國,雖說離羋塞都相隔不遠,可各國有各國的規矩,羋塞都御行飛遁之術,可這飛遁之術乃屬人魔之力!然今日;羋南輝此言不但是想讓瓊緜因困而盡,更想讓他帶着愧疚而死。

事事亂世事~

瓊緜垂淚飲恨,擡首環繞與殿內衆人對視,人人皆面有難色,避而閃之!可唯獨二人面不改色與之對視良久。一人便是與瓊緜不同的人妖族代表宇宿嵐,另一人便是與他一樣屬於人族的之子的羋南輝。

可這二人~一喜惑衆,一喜妖言,不足爲賢,然爲閒者之衆,已逝於面下。一己之慾,一言之失,雖生猶死,何故隨之。

“瓊緜跪地而拜~謝王恩典!”瓊緜說着,白髮之下的面孔中是再也擠不出任何表情的老臉,與那空曠失魂的眼睛。然羋塞都宮殿之內,自從以後,當瓊緜擡腳離開宮門的那一刻,便再也沒有回來過這個令他悲痛欲絕之地。

若干年後,當九黎在川河之底煩躁的咒罵那源源不斷墜落的屍骨時,卻不知;蘭昂、羋塞都安陵城內卻有一羣與他截然相反的老者,帶着一家老小不辭辛苦的日夜送屍。

蘭昂城內~~

嬉笑聲帶着一絲不甘緩緩的壓過一羣賭徒囂張的怒喝聲。

“他媽滴~誰她奶奶的那麼掃興!”一女子說道,轉而五大三粗的擼着膀子,開始扯着嗓子的罵了起來。她一遍罵道;“我草你媽的,剛給老孃我玩陰的,不知道我祖上祭拜的誰哪位大英雄嗎?”

衆人聞聲縮了縮腦袋,轉而開始訕訕巴結起對方道;“雲海大人乃是咱們蘭昂城內的大功臣,小的們怎麼會忘記大人當年割袍護城之舉。”一人言完,另一人繼而又言道;“是呀~!是呀!想當初雲海大人當初追隨岢嵐二公主時,若不是咱們雲海大人重情重義,二公主也不可能獨留雲海大人死守蘭昂城!雲紋大人只是雲海大人的掌上明珠,也自是我們蘭昂城裡的貴人!小的們今天僥倖贏了些,還不是大人的憐憫。

那人說着,繼而從身後拽出前兩天剛從絕情樓中買到的人妖稚之,轉而拱手道;“大人若是不嫌棄,傾月便送給大人賠罪了。”

被叫做傾月的少年兒模樣俊俏,脣厚齒白!似是絕品,把他送出去的女人面黃肌瘦,卻高大異常,似是不協調的粗人模樣,硬要學文學武的裝個雄才偉略,胸有點墨之人的模樣。讓原本有些拉不下來,佯裝怒氣耍賴的雲紋不由的面從心生,笑容燦爛的回道;“呦~乞兒,這等模樣的小騷貨,可不是你的心肝寶貝嗎?”

被叫做乞兒的大高個聞言立馬做了個悲傷的模樣,悠悠長嘆數聲,回道;“不滿大人的話,傾月可算是乞兒我散盡家財得來的寶貝,若不是彌邇天國那邊兒戰亂的很,這等美人,乞兒我就是散盡家財也看不到一眼,如今;乞兒做事莽撞了大人,既是散盡家財之物,能買大人英雄一笑,自是值得!”

雲紋聽了乞兒如此吹捧的話,自是喜上眉梢!若是往日裡,自當多賞幾個銀子,可近日;爲了幫松溪瓓太子籌備戰資,家中拮据乃是多日,要不然她也犯不着~

似是這般想着的雲紋見美人難得,有恐家中老母嘮叨,正左右爲難之際,臉上笑意難笑,可心裡卻忍不住的嘟囔起來。眼珠子轉悠不停,最終落在不遠處一熟悉身影之上,轉而快步走上前去,彎腰請安道;“公主千歲!”

衆人乃是市井小民,從未見過公主,自當惶恐而跪三呼公主千歲千歲。受拜之人原本要爭論與事,可那些小兒還未等他開口,便被雲紋這一舉動驚擾逃散。

一向自視盛高的蘭文宇自是不滿打擾之人,索性摔下臉色扮起了她的孿生姐姐蘭文婷。小拳頭伸直了怒指着雲紋道;“好你個大膽的狗奴才,驚擾本公主聖駕,可知何罪!”

雲紋聞言皺眉,繼而笑眯眯的看了男裝打扮的蘭文宇,滿臉惶恐不安的回道;“小人知罪,還望公主海涵,莫要追究還是~”雲紋說着,從口袋中掏出一個紅色的珠子,說來也巧,那日遇到一個賭徒,正是蘭文宇身邊的管賬的私簿(會計)不過那日的手氣好到暴,不但那私簿淪虧,連身爲蘭文婷與蘭文宣公主的私簿也都淪虧。

所以;當時的自己出了賺了個滿懷,便是得了不少公主,王子們不少小秘密!這人若是蘭文宇的話,肯定會立即見好就收的。

“嗯~既是無心之過,那就算了!”蘭文宇一邊不懂聲色的收着珠子,一邊看向遠處烏拉拉跪倒在地的衆人,轉而看向不遠處神情輕愣的少年。

此少年顯然有些面熟,可蘭文宇卻一時想不起來,所以;無心而顧,欲轉身離去之際,卻發現有人正在抓着他的衣角!不免皺眉怒道;“又怎麼了!本公主都說了~既是無心之舉,自當算了。”

雲紋聞言皮笑肉不笑的獻媚道;“公主胸懷廣寬,衆人皆知!可小人不能因此而心懷僥倖,雖說無心,可終究是小人莽撞了~小奴剛收一俾,姿色青豔,品質純良,不敢獨享。”

蘭文宇聞言一頓,轉而若有所思的看了雲紋一眼,心裡不免冷笑。自己一直擔憂言多必失,可這賤女人卻早已知曉自己的身份,並且想利用自己。剛纔自己還在奇怪,前些時日怎麼也找不到的鬼紅珠怎麼會在她的手中,此時想來自傢俬簿與這雲紋結束一丘之貉,總忘了賭徒的手,向來乾淨不到哪裡去。心下便有些惱怒斬斷道;“既是紋城位長有此之心,那本公主便不好意思在推辭了。”轉而對着那癡傻呆愣之人喊道;“還不謝謝你的恩主,往後能進的我公主的人,便無人敢輕易窺探。”

雲紋聽聞此言,那是一個怒火高帽,本來是想假借這蘭文宇的嘴,在平日裡一起廝混的賭徒們面前長長臉的,可如今;“真他媽的是拿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嘴裡還被塞了一嘴咽吐不是的黃連。憋屈是小,丟人才是大呀!”

可一個不字還未言出,那背影到時給雲紋此刻留下的不少。

蘭昂公主府~

蘭文婷看着弟弟氣哼哼的奪過自己手中的毛筆,憤恨的開始在自己好不容易臨摹的一張山水圖中肆意亂花時,便不由的任之對方胡來。

蘭文宇看着被自己糟踐的山水圖,暴雨轉晴的臉上,終是恢復了往日般傲慢的姿態道;“姐姐這張圖兒自是這樣才顯得大氣飄然。

蘭文婷聞言起身端着茶水遞給對方,繼而接過被蘭文宇修改的一塌糊塗的畫做!搖頭苦笑道;“既是宇兒之手,必是大作之舉。”

蘭文宇聽聞此話顯然受用,繼而大叫道;“大筆之作出於你我姐弟二手,方爲上品,若只是弟弟之作,只能稱之爲大氣之作,算不上大筆之作。”

蘭文婷聞言淺笑,也不反駁,點頭默許。繼而伸手開始擦拭對方臉頰上的汗珠,可自己的汗珠此刻卻比蘭文宇的還多。然在蘭文婷的心中,也許始終覺得自己還是虧欠對方的,若是;自己身子骨爭氣的話,這莫須有的文武之名,也犯不着讓宇兒冒險於民。

她們這個不比粼釉男國,在粼釉主國的男女一般都是平等的!就算附屬小國的男女也不見得卑賤的哪去,可她們蘭昂世代屬於岢嵐女國,就算所處兩界交雜之處,可卻忠守於主國定下來的盟約與禮數。

宇兒本不屬於這裡,若是母親那日不爲一己私慾而歸順粼釉的話,也許;今日~她可愛懂事的弟弟,便能真真正正的自己喜歡的樣子!不會像她一樣,爲了博得別人的喜歡而佯裝喜歡。

蘭文宇看着又陷入自己思緒中的姐姐,轉而扯過一直傻站在門旁自己剛賺回來的男子,推到蘭文婷的身邊道;“那~一不小心撿到的便宜~姐姐以後可要善待人家哦!要不然此次所獻之主的雲紋可要心疼不已咯!”

蘭文婷聞言自是知道弟弟剛纔爲何那麼生氣,隨即不免有些懊惱他口中的一不小心!皆而想起後院這幾日的鬧騰,不免心下皺眉溫怒道;“宇兒這次便去西廂房讓燭熣教你習習文吧!姐姐身子骨弱,終有一天,咱們蘭昂還是需要你來守護的。”

蘭文婷頓而遠去。蘭文宇欲喊追去,但衣角卻被人拉住道;“公主既是這樣說了,那王子還是習文的好!”蘭文宇聽聞此音,暗叫不好,自己怎麼沒發現房內還另有其人呢!而且這人還不是別人,正是對姐姐癡心一片,卻被姐姐當做他啓蒙導師的燭熣。

燭熣收回佳人遠去的目光,手**琴的雙手指尖上,還殘留着良人留有的芬芳!今日本是藉故請教之名,來看看她的,可她的眼中自始至終還是不願把他當成大哥哥一般敬重。這樣的敬重讓他心身疲倦的更加滄桑。

而如今日;文宇帶回來的這爲公子,雖說粗衣暗服,可那氣質中難掩的高貴與清麗,自然是與那些後院的公子們有所不同。可對於他來說;最大的不同不是容貌,而是他的年華,與公主一樣的年華,是他怎麼嫉恨也嫉恨不了的東西。

蘭文宇看着閃神的燭熣,心裡一喜!簡直是天賜良機,想也不想便撒腿跑了出去。

可他這一逃,再回到蘭昂的時候,是否還能見到心中牽掛之人便就難說了~~~

蘭昂城邊驛站,一個小女娃不知道怎樣抱怨自己心中的難受,便跑到自家從小見到的樟木樹便踢着樹根歲唸叨;“真不知道婆婆是怎麼想的,那些屍體有什麼好的!臭臭的不說,還一副怪模樣!婆婆生前待他們好,那是因爲他們生前是客,可他們現在都死翹翹,還對他們那麼好,那就真是“客套”多了,自己都入魔同化了。”

老婆婆轉着身,牽過門圈處的一羣狼狗緩緩的朝着遠方駛去!對於小孫女的抱怨,她不是沒有聽到,也不是不想解釋!可是時機未到,很多事情她再也不能像以往那樣草率而爲了。兒女的慘死好像在老婆婆的腦海中不停的播放一般,讓原本還有些愧疚的神色,迅速的消失在面無表情的黑紗之中。

蘭昂城外

白陸冷冷的看向瘋狂砍殺人魔的貓諾,倚靠在一朵黑雲之上的身影懶洋洋的喝了一口玉壺軟袋中的佳釀,神情之中一頓遲疑之後,猛然起身拉住急於玩命打法的貓諾。

貓諾冷冷的憋了對方一眼,轉而回身繼續撕砍。

平地之上,雪白的梨花被侵染成了臘月的紅梅,只可惜這景美得不得人心,更不得妖心。

“夠了!”白陸怒喝道;轉而伸手開始還擊對方不友善的攻打。

“夠?”貓諾因爲長久的廝殺,此時顯然有些力不從心的應付着白陸攻過來的招式,可他卻像是沒命一樣間空隙便偷襲海水般洶涌逃命的人魔時,手下的動作似是着火一般的朝着所能攻擊之處,予以致命之擊。

“到底是什麼樣的仇,讓你這些年如此執着於他們。”白陸不懂,手指之處!老弱病殘者比比皆是,就算當年跟隨凨漾逆襲時,也不曾見過今日這般心狠手辣,不分對錯的廝殺法。而且;他答應過她,會守護好他與孩子們的安全。雖然不甘心,可狼族子民一旦答應了某些承諾,便將誓死守諾。一如對她的另一個諾言,另一個連他自己都心有餘而力不足諾言。

貓諾沉默不言,落寞的神情除了清冷的殘笑,便再也找不到一絲真誠。悄然消失在此處上空身影終於讓白陸不得不相信,當初的她爲何臨死前也在執着的那句;“你可信任過我對你的愛。”時表情爲何會那樣的小心翼翼。

多年的陪伴與熟悉,對於他來說。微倚傾的死,對這個曾經名揚千古的貓界王子來說;對於這些年不斷陪他瘋狂的自己來說,彷彿早已是刻在骨血中不能挑動的那個經絡一般,一旦挑動,便是另一場災難的開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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