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故人,又怎能獨聽故人說。”翠蕨看着冷着一張臉怒吼的淺上柒染,嘴角帶着甜甜的笑意。手中的茶香飄着餘熱,隨着翠蕨輕擺晃動之間,那茶香飄出的餘熱,竟似一條小龍在天上浮游一般。
淺上柒染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看,也許應該說!是非常難看。那雙眼噴出的火焰,似乎要殺了對方一般,只是;他必須隱忍!必須!
“你還沒玩夠嗎?”淺上柒染說着,便把手中的青銅琉璃罐朝對方拋去。
“夠?”翠蕨半癡半傻,快速的接過青銅琉璃罐,心裡不停的暗罵貓安那個笨蛋!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可臉上沒有一絲怒火的對着淺上柒染,笑的是嫵媚清純。
“怎麼會夠呢?”翠蕨說着,原本數尺的距離,不過是瞬間便已被她跨過。手挑着淺上柒染的下巴,強勢的用力一捏。淺上柒染吃痛的皺着眉宇,怒罵了起來。
“媽的!賤人~你這個低賤的骯髒的傢伙!快放開本王,快放~~開~~•我。”淺上柒染有些的後語顯然說的有些吃力,那原本長大的嘴巴,像是被什麼堵上一般,連動也不能動。原本淺上柒染不能那麼弱的,只是因爲他現在中了一種罕見的軟骨散,而能製造出這種軟骨散的人,顯然不是他粼釉男國的人。
“怎麼?覺得很熟悉嗎?”翠蕨看着對方如此厭惡自己的接近,不怒而笑的撫着對方的兩片脣角,摩擦道;“哦~染哥哥!您怎麼會可能會覺得陌生呢!這可是~那日~~微倚傾送給她親愛的~~~貓諾哥哥的呀!。”翠蕨這話說着極慢,很是享受的看着淺上柒染怒紅了雙眼。
似是折磨對方如此還不夠一般,又接着道;
“我的染哥哥!你可知~姐姐(微倚傾)對於您替她選的這份生日禮物有多滿意嗎?哈哈~~~”翠蕨停頓一甩,那響亮的聲音帶着刺痛環繞在淺上柒染的臉上。而淺上柒染爆紅的雙眼似是睹血一般的看着遠處。
翠蕨似是驚恐自己的作爲,又是心疼的捧着淺上柒染的臉,輕輕的攬入懷中,像是媽媽撫摸孩子一樣動作。而後細聲細語的說;“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染哥哥!翠兒錯了,翠兒不是有意說的,翠兒本來也不想說的~~~只是翠兒~~不喜歡~~~不喜歡您總是疏遠翠兒~~~翠兒也不喜歡~~~不喜歡您總是忘不了姐姐~~~翠兒不喜歡這樣!不喜歡~~~”翠蕨的神經紊亂的便說便笑,那哀求的語氣與毫無歉意的嘴臉。
讓在對方懷中的淺上柒染更加唾棄自己的虛弱。但淺上柒染是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粼釉男國國主。隱忍對他來說已經是過去式了,不論是對於一個愛的女人,還是對於一個他不愛的女人!對方這麼做的下場,只能是自尋死路。
“貓安~~殺了她!”一聲令下,躲在暗處的貓安臉若寒霜的看着翠蕨譏笑的嘴角。
“姐姐曾經常說;一個可以背叛別人一次的人,便會背叛別人第二次,一個可以背叛妖界一次的妖,便已不能算是妖。”翠蕨一邊說一邊從懷中抽出一個紅色的玉片,暗自摩擦起來。“你我此時早已不算是妖,那日的約定我本無心試你,可你卻寧可信這個殺了無數妖的男人,也不願信與你一起在妖界長大的我。”翠蕨又頓,只是這次頓的時候,手中原本摩擦的玉片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紅色的六頭蛇。
只見那六頭蛇拼命的吐着蛇信子,貪婪的滴落着紅色的口水。嘶嘶呲呲之間試探着貓安的倒動作,竟然顯得有些滑稽。貓安一邊小心引着對方儘量遠離淺上柒染的位置,一邊看着翠蕨張狂大笑的樣子。忍不住的勸道;“你不應該這樣的,看在同爲妖的面子上!莫要在貪戀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了。你~~~”
“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翠蕨快速的打斷對方,原本滿是笑意的臉上,此時如同萬劍寒冰一樣的射向淺上柒染。又看了看貓安!似笑非笑的神情裡,一種令人看不懂的神色。不知怎的,竟然貓安心裡有些發麻。
“還有什麼遺言嗎?”貓安說,宇洛出竅,必飲血。
“這話是說給你自己聽得吧!”六頭蛇猶如同食人的花苞,朝着貓安宇洛包裹而聚。
左旋轉,右抽動!只見那像拉磨晃香油一般的柔弱姿勢,翠蕨佔了上風。貓安吃痛的倒退數米,淺上柒染皺眉與貓安對視。安起身而動,抱宇洛與懷中,暗自運氣之間,那劍身與貓安似是合爲一體的朝着翠蕨快速的旋轉了起來。
翠蕨冷笑一聲,從發間扯出幾縷黑髮,原本灰色的瞳孔開始閃爍着幾縷滾動的狐影。貓安來急不急躲閃,那髮絲便像是翠蕨眼中變化不定的狐影一般,纏繞着貓安的四肢,朝着各自不同的方向拉去,那一拉一頓之間,骨頭斷裂的啪啪作響。
淺上柒染怒吼一聲,原本怒紅的雙眼,轉成了褐色。語調也明顯的低沉了許多,似女人般的叫喊道:“翠兒,不要!”
翠蕨聞言驚楞,那聲音是~~“六姐”?翠蕨疑惑頓錯之間,神情恍惚的傻笑着靠近淺上柒染,淺上柒染暗自拿起袖中的短劍,緊張的閉住呼吸,等待着對方的靠近。
“六姐?是你嗎?”翠蕨撫摸着淺上柒染的臉孔,她的眼睛裡此時此刻根本沒有注意道危險只在剎那。而歡天喜地的緊緊抱着對方道;“六姐,六姐!我因爲你被~~~她們殺死了~~~”
淺上柒染爲了讓對方放輕鬆,便順着對方的話回道;“怎麼會呢?翠兒,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淺上柒染一邊回答者,一邊小心翼翼的使着眼神,讓貓安與他同步而斬。
貓安隨着淺上柒染的手勢,慢慢的接近在淺上柒染背後,空氣中不停旋轉的六頭蛇!沉侵在喜悅中的翠蕨像個孩子一樣的推開淺上柒染,握着對方的手,喜悅的晃動道;“我就知道是這樣的,我就知道!那些臭八婆怎麼連微倚傾都擺置不了,又怎麼可能控制的了我妖法強大的六姐。”
翠蕨說着,淺上柒染陪着笑。二人在外人看來如此和睦!只是這和睦背後卻安插這一把虛僞的,溫柔的利劍!
“六姐~~答應翠兒!您以後可別在丟~~下~~~~翠~~~~兒~~~了”翠兒倒在血泊中,淺上柒染與貓安開始張狂的笑。上一秒種還站在上風的翠蕨,沒有想到這一秒鐘卻倒在了故人的劍下,不免抖索了一陣。
“姑姑~~有客人來了!”淺上墨璃不知道翠蕨怎麼了,也不知道翠蕨爲什麼像是看到鬼一樣的看着他的身後,而是;緊握的雙拳,似是在隱忍着什麼一般。
蓮兒緊張的敲了敲半掩的練功房,在得到對方輕哼之後。便快速的抱着擅自闖入的淺上墨璃退到門邊,跪在地上報告道;“安王爺奉旨前來召見姑姑,說是王邀請請姑姑一同去郊外賞花!是否~要~~~~推~~~了~~~去”。
顯然翠蕨並沒有聽到蓮兒的後語,在聽到貓安與王時,臉色不免有些蒼白,而後沉頓了良久,蓮兒秉着了身子跪在哪裡,淺上墨璃乖巧的學着她的動作。連原本因爲與那些嬪妃玩捉迷藏的喜悅,都一併收在了心裡。
其實;在他的心中,還是很怕這個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的姑姑的。雖然他的話語也不多,可卻還是怕,比怕淺上素末欺負他,更覺得不安。
畫面轉化
粼釉男國十里亭外,桃花苑。
了瑟等的有些煩了,他歪着腦袋看着一動不動,像個木頭一樣的浩歌。很難想象,這傢伙以前的肉體是慌忙急促不停翻找貪婪的螞蟻所化。
“哎~真的會來嗎?”了瑟半眯一雙桃花眼,打着哈欠道。他真的很不明白,被浩歌這樣的木頭盯上的傢伙,到底是何方神聖!還需要他浪費十個土珠,三顆青雲石,浪費他十年修爲,佈下連蒼蠅都逃不掉的天王!捉一個他連見都沒有見過的妖精。
浩歌聞言,來眼神都沒眨一下的繼續盯着粼釉皇宮的天空,氣定閒神之際,似是打坐一般。讓人不忍再去侵繞。
當然;那是明眼人喜歡做的事情,然而;對於了瑟來說,這樣做,並不會複合自己一向隨遇而安的性子,他乃是桃花精。一個桃花精要是變得與和尚一樣無趣,那還做什麼桃花精呀!
“喂~~喂~~~~喂~~~~~喂~~~~~”了瑟擺動着,各種雞飛狗跳的招式都用上了在浩歌的面前搗蛋的不停。而浩歌像是什麼也沒有看到一般,繼續觀察者遠方。
“哼~你因爲我這樣機會放棄嗎?”了瑟那一副從鼻孔裡冒氣的語氣,轉身轉身,再轉身之際。只見原本玉樹凌風,妖氣嫵媚的玉兒郎,卻像個變形玩具一樣的,蒼蠅,貓,蝴蝶,獅子,老虎,狐狸,狼,狗,鱷魚,豹子,蚯蚓變化個不停。
可那浩歌就像是從地裡鑽出的木頭,山谷中的一塊石頭一樣,絲毫不賞臉的繼續觀察的遠處。了瑟暗罵;“奶奶滴,本大爺都這樣的不顧形象了!這丫滴也太不賞臉了吧!哼,我就不信了。”
了瑟腦海中不停的旋轉着,這些年他們之間相處的點點滴滴。小臉上從原本的興奮到此時的癡呆。終於不得不承認一個可悲的事實,這丫滴~好像從來沒有~~不,是絕對沒有恐懼過什麼。”
似是放棄的了瑟,思緒被一陣玲瓏般的笑聲吸引了過去,那來不及轉換的身子,速度可真是“驚人”的~~慢。就算如此,了瑟卻還是滿心歡喜的撅着屁股,弓着腰的往前攀爬了起來。
而這一攀爬的過程中,他最大的樂趣便是不是的回頭張望着,被自己遠遠甩去的浩歌!
浩歌對於了瑟的動作與想法,根本沒有多大興趣。
“嗶嗶~~”
浩歌一喜,三兩步便快速的從了瑟身邊一閃而過。了瑟暗罵這那個鬼,大白天的就放那麼醜的鳥出來禍害自己的聽覺時,那一潑黃土便劈頭蓋臉的朝着他的五臟六腑裡鑽取!時間沉澱着所有紛擾的塵埃落定,而塵埃落定的背後,卻是鐵一般殘酷的事實在擊打着了瑟的心臟。
“哇靠,有沒有搞錯咧!”那山東腔濃重的還未甩完這句話的了瑟,嗖的一下,便變成了一隻剛纔還被自己嫌棄醜陋的鳥,撲閃撲閃的朝着四周飛動。
了瑟不知道,當他尋找着自己獵物的時候,卻被別人當成獵物一樣的死死的圈進了她的掌控範圍內。
“姐姐,你真的非要那隻醜陋的東西不可嗎?”男孩苦巴巴的眼睛裡,滿是嫌惡。手中的小弓彈似是金子做的一般,閃閃發亮。
被叫姐姐的小姑娘夢着面紗的臉上,只露出兩隻淚汪汪的眼睛裡,滿是渴望的神情,是任誰都不忍剝去的期待。
男孩一抿嘴,兩隻手掌轉化之間,不停鬆放握緊時的動作,伴隨着卡卡作響。好傢伙,這孩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孩子。就說那腳踩之地,竟是一片天雲。
“嗖”
“嗖”兩聲過後,男孩略顯尷尬的騷了搔腦袋,很是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巴,腦袋像是被上了螺絲一樣僵硬的轉動了一下,在餘角接觸女孩懸懸欲墜的大眼神。猛然“嗖”的一聲,放出了第三聲彈珠。只見那一抹黃色的光芒,帶着四隻滿懷期待的目光,緩緩地接近着它主人所想要獵捕的目標。
而身爲目標的了瑟,默默的念着,‘我忍,我是潤雅溫如的貴公子,我是魅力無窮,六界老少全吃的美少年。我是~~~~“媽的!他就是一個狗血的連朋友都沒有的活靶子!混蛋
誰她媽的那麼缺德呀!看不出他不是隻鳥嗎?”。了瑟一邊說着,一邊用腳趾掃了掃腦袋,翅膀上的傷痛帶着熊熊的烈火在刺激着他少的可憐的忍耐性。獨自催眠的效果顯然並沒有達到了瑟心中的慾念。
“砰”
“嗦”
二聲同時而起,只見原本還自哎自憐,自暴自棄,暗自哀怨,淚水汪汪的了瑟,在看見自己竟然被浩歌救了之後,像是八爪魚一眼的抱着對方,還時不時的用他那鳥嘴傲氣的道;“我就知道!本大爺如此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神見神依賴的無敵六界大帥哥,怎麼可能~~~沒有朋友呢。”
了瑟樂着,話說的也越來越小人得志的道;“快~說說,你是以什麼樣的心情來救本大爺的。”了瑟說着,放開了擁抱對方的翅膀,在口中猶如一個高貴的鳳凰一樣,比直而立!昂着鳥腦袋等着對方的回道。
“嘣”。
“你~~~~~~~”了瑟虛弱的歪着腦袋,緩緩的下沉。浩歌點頭示意,表示贊同他腦海中所思所想,便有些嫌棄的用手啪嗒着他碰觸過的地方!捋了捋有些凌亂的髮絲,繼而恢復了原本山崩地裂,而汝不逃的樣子。
只是;當危險再次降臨的時候,原本還嗚呼哀哉的了瑟,也許連做噩夢都不會想到,自己會被浩歌那個傢伙當做墊板一樣的利用。
柳荌國內,宴請魯獌國各位公子!
故人來,不煮酒,淺飲數杯茶,對視兩相望,劍在手中颺!敵友難分辨,欲退屏簾帳。琴悠悠,篪幽幽,淺奏共鳴悅,不爲敘舊情!只爲佳人,離別難愁。風碎語,葉垂淚,淺淡道別離,不爲暗許,情瑟羞羞,苦笑半憂。
米切爾看着柳綰闌,手中垂落的劍,抵着青石板上,滋滋作響。柳綰闌看着柳荌國國主,轉而與米切爾四目相對,心在顫抖之間,可劍卻只能高高的揚起。
馬西特看着二人間的互動,又看了看周圍大家都喜樂樂的樣子,顯然小臉上,顯露出了滿滿的恐慌!馬紮羅與菲比安緩緩的從屏障後面走了過去,在馬西特的耳邊說了什麼,馬西特原本恐慌的神色,更是焦急的匆匆施了禮,便退場。
查彌克與賽魯斯二人共奏,音樂高低起伏之間,二人面上卻都暗自叫着勁的看着柳荌國七公主柳綰輕。柳綰輕年輕幼嫩的臉上,閃現着嬌媚羞澀的神情,可見她,並不知道事情已不想表面那樣簡單。
大殿外,不知是劍氣,還是風兒的碎語!百年老樹下,帶着青色的落葉緩緩的飄入了宴席。劍舞,劍舞,濺落碎舞,不傷情,不傷面。只問試探這二人敘事的老柳荌國主,此局算是費勁了心機。
“公主風采依舊,米切爾獻醜了!”米切爾說着,便緩緩的退了下去。
嘲笑,讚美,掌聲,叫好~柳綰闌已不知道哭笑不得的低着頭,任阿朱滿是汗水的手,緊握着自己離開。
怨恨,嫉妒,譏笑,客套。柳綰輕對着身邊已經落座的米切爾示好!算是故人的他們,米切爾此時卻連一絲笑意也無法撤出的,低着頭。撫摸着那塊發燙的玉片。
新人故人,離別莫留痕。想他誰是誰非,怎可情來引。
招魂招鬼,怨恨招魔毀。爭她事事非非,衆傷不獨累。
夢魔心魔,忠毀愛恨果。笑它亂世情多,夢與心同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