粼釉男國絕情樓清館三樓清館清竹園內
樂鬆疑惑的託着下巴看着藍珀一副饒有興趣的模樣!這讓岢嵐豐櫟無奈的笑着搖頭!也不多語,擡手間飲了一口手中的茶。
藍珀被樂鬆那一臉童真的模樣逗得忍不住咧嘴輕笑了出來。不過笑到三秒時,便忍不住掩面羞澀的看着岢嵐豐櫟。
原來岢嵐豐櫟因爲對方的笑聲,而略顯吃驚了一下!平日裡除了樂鬆與她馴養的那些公子們!很少人能笑的如此風雅,這樣風雅不會讓別人覺得你是刻意迎合,也不會讓對方覺得是在恥笑她們!顯然;這裡的有曾經的故人!淺藍的故人。
籌措三四,岢嵐豐櫟欲試探性的問道;“不知管事~”然而後語未出,便被門外的敲門聲,錚錚的止了去。
“不好了,藍管事!月嵐公主與西戎小姐都讓傾思公子作陪!可公子卻在徐小姐哪裡。”推門而入的老者彎折腰慌里慌張尋找着熟悉的身影,只見弓着腰的臉上不停滴着熱汗!然而;絕情樓三樓清館中並不如六樓的雅閣那樣氣候宜人。
所以;藍珀對於傅伯沒有規矩的樣子,並沒有多加斥責,只是尷尬的與岢嵐她們致歉,轉而走到對方的面前。
藍珀正步而頓,伸手在對方上方畫了幾下!福伯原本弓着的腰桿,此刻卻突然直立了起來。雖是直立了起來,可藍珀的個子卻還是比傅伯高了一個頭顱,所以;當二人交頭接耳之際。
對於剛對藍珀有些興趣的樂鬆,對方此時的舉動,顯然勾其了他天真的好奇心!只見他歪着小腦袋對岢嵐豐櫟道;“公主,你可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嗎?”。
以岢嵐豐櫟的角度,只能看到對方脣舌之間的顫抖。原本她是應該知道的,畢竟在淺藍的督促下,她學習的諸多功課中,便有脣語這一課,然而;她卻對樂鬆搖了搖頭!轉而把目光斜視到另一邊,哪裡有面鏡子,通過鏡子的翻找,二人之間的脣語她更能看的清楚。
樂鬆對於岢嵐豐櫟的話是深信不疑,所以當對方否認的時候,雖是可惜!卻又把好奇心放回了畫冊上面,原本如同茶杯一半高度的畫冊,已被他翻過了一般。
“你說什麼,徐小姐陪誰來的?”噹一聲震驚的聲音響起的時候,藍珀尷尬的回頭對二人致歉,便匆匆茫茫的離開了!不過離開時藍珀又忍不住確認的問道;“傅伯,你可別開走眼了!確認是粼釉王妃(柳毓)與岢嵐女國的四公主?”付博文眼
傅伯聞言點頭如搗蒜一般,顯然他的無比確定,讓藍珀原本心中某些渴望的種子,被水活活的淹死了。臉也不由的沉靜了下來。“傾思怎麼樣了!他沒有受傷吧。”藍珀一邊說,一邊恨不得現在就飛到傾思所在的蘭園,可就算是這樣的速度,自己也不可能突然出現在蘭園的。
然而;當藍珀嫌棄自己腳步遲緩的時候。傅伯卻只能小跑的追趕着回道;“傾思公子沒有什麼事情,可是西戎小姐與月嵐公主卻般去公子房間的路途中打了起來,與西戎小姐一同來的哪位姑娘被打暈了!然後;西戎小姐她~”
藍珀一邊急速的轉彎在轉彎之間,回頭斜視了對方一眼,語氣顯然有些薄怒的道;“西戎小姐怎麼了?桑奎他們呢?都死了嗎?”藍珀所說的桑奎是四級魔寵,每個樓層都有自己守護的院衛!因爲清館大部分雖說集合了衆多大國與小國的公子們!可卻也因爲國與國之間總是不斷交替國主的原因!男子在絕情樓中的地位會因爲國家不同而被調整,與粼釉國相隔不遠的万俟靈國與其諸位小國,樓層的地位與男子的地位便高一些,岢嵐女國是最高的,彌邇天國是中等,陸豐古國屬於屬於中等以上,而最悲催低賤的便是粼釉男國的清館,屬於比魔寵還有低上四等的地位,讓他們時常受到保衛他們的桑奎戲弄、愚耍。
顯然今天這樣的情況,若是桑奎那些傢伙能進一等點心的話!事情便不會被搞成這樣的局面了。“西戎小姐一怒之下把岢嵐公主的衣服給扯了個精光,又在對方頭上安了個鳥巢。公主怒火沖天之下,便把西戎小姐變成了雕像,只是那雕像石漿卻在半空中被馬渚少爺給擋了去,與馬渚公子一起來的還有六二公子,與三王子(王三),還有馬洛公子。”
傅伯一口氣說完後,顯然有些吃力的粗踹了起來。但還是接着用略帶不滿譴責的語氣道;“桑奎那個混蛋,被招呼了彌邇,蕭索公子~走的時候說!彌邇的天變了,他們一時半會而可能不會回來了!讓管事切勿掛念,說蕭索定會安全歸來。”
傅伯輕喘着氣,說的焦急!可又特意在“蕭索公子二字上語氣明顯重而溫和的停頓了許久。
藍珀聽後一頓,腦袋上忍不住的冒着冷汗!心裡雖對桑奎的離開有些欣喜,可聽到心上人的名字時,還是忍不住心裡揪了起來。風又開始吹了起來,漫天的樹葉紛紛掉落遠去!縱使如何不捨,他與蕭索,就像是依附在樹枝上飄零的落葉,不論怎樣努力,有些事情,他也希望不要糾纏,可希望何時在這絕情樓中,變成過現實。也許;除了她們~除了她。
“那位小姐沒事吧!是什麼來頭搞清楚了嗎?”他說臉上恢復了以往的平靜!腳步也更加快速的邁動着。
傅伯聽聞,顯然有些慚愧的樣子,籌措不安的!停頓了許久。藍珀豎着耳朵一邊聽,一邊看着傾思所在的蘭園。雖是如此着急,可卻並沒有忽略傅伯!而低着頭,雙手不安的左右摩擦,籌措不前的樣子,讓遲遲未聽到作答的藍珀,顯然很是不滿的轉身張望了回去。
傅伯原本付傅,本是下等魔奴,因爲三百多年前,因爲不慎把魔族王子二魂放出“冰寒洞”(面壁思過,消減魔力的地方)後,而被逐出魔界。
後來被本打算去閩西南都尋個寄主,可卻正好因爲救了外出辦事的藍珀,而被藍珀一路帶回了閩西南都的絕情樓,而後又輾轉了各國的絕情樓中相互照應!所以;當他看到那個被月嵐公子打暈的小姐時,免不了震驚的猜忌道對方會不會是已經逃出去阿醜。若對方真是阿醜的話,那夢香閣笇管事定不會善罷甘休!這樣一想傅伯忍不住的把頭低的更低了。
藍珀看着突然停頓,低頭不語的傅伯。忍不住的提高了嗓子又重複了一遍。
傅伯神情穢濁中帶着幾分困惑的看着藍珀。“啊~~啊~那個~~哪位~~小姐~~”反覆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對方想要的回答!傅伯內心矛盾不安許久,雖說藍管事與阿醜關係不錯,可當初離開的時候!她卻連個話語都沒有通知過藍管事,而他深知阿醜怕藍管事因此事而受到牽連,絕情樓的規矩他們懂,懂的越多,他們便越恨,恨它的絕情,恨它的無情。
可就算再恨,又能做什麼!而就算做什麼,又能改變什麼。像是當初喝下絕情樓的斷情水,吃掉牽引餅的時候,便已註定了他們生死都不能斬斷與絕情樓之間的宿命。
藍珀心急火燎的搖頭搖頭無奈道;“行了,你回去叫素先生過來一下吧!”
傅伯聽聞對方要讓自己去請素先生,原本低垂的頭,快速詫異的看着對方一臉不耐煩的樣子,雖是知道自己不該問,可還是忍不住疑惑的詢問道;“藍管事,那素先生可是~~”他的話被藍珀一瞪嚇退到吞回肚子裡。轉身離去之際,還忍不住嘀咕起來!“素先生可是瘋子,而且是個醜陋的瘋子。若是真的請素先生過去的話!那兩位小主人!怕是拆了他們清館的門牌了”。
傅伯一邊嘀咕,一邊朝着陰暗的北方駛去,路上有種清淨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蟲兒叫聲,讓他忍不住又便會了原來駝背的樣子。
藍珀聽着屋內傳來的輕柔溫和的音調,忍不住的撫着額頭暗自苦笑了一笑,僵硬的手臂如同千斤般放在門板上,而臉上也瞬間恢復了職業班的笑容。
“嘭嗵”
“嘎子”的聲響同時而起!房內四個人八雙眼睛齊齊的看着他向藍珀。藍珀一邊告訴自己要穩住,一邊扯着一張斯帕掩面而語;“王妃,四公主,徐小姐!藍珀冒死前來打擾各位貴主的雅興,也是不得已而爲之、望請諸位隨我前來。”藍珀說着便做了個請的的姿勢。
徐娟是這裡的常客,知道藍珀不是那種無中生有的管事,便忍不住替對方解釋道;“四公主若是雅興未進的話,不妨我與王妃一同透透氣。
顯然徐娟此話,正和岢嵐合雙之意!手掌之下,也不便假借交流之舉,覆蓋在傾思有些抖動不安的手掌之上。
傾思禮貌似的笑着,可眼神卻求就似的瞥向藍珀的方向。藍珀心有餘而力不足的回看了對方一樣,那眼神中似在說“好自爲之,莫要太忤逆”。
傾思失落之餘,原本倔強的性子,不免有些矛盾的言道;“四公主若雅興餘在的話,爲何不讓傾思與衆位一同前去~!”他一頓,身子如水一般的巧妙的劃過岢嵐合雙的身邊,略帶挑逗的在合雙的耳邊道“助興”呢!
顯然此時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合雙,陰冷的臉上,不免劃過一絲心動。
岢嵐柳毓略帶嫉妒的看着四姐,顯然對於二人之間的耳語,既是吃醋又是吃味的言道;“那可真是太好了!本公主就在想,徐娟這個不成熟的提議不是很好,若因此傷了四姐的雅興!這就~~有失“本意”了!”她一邊說咬牙切齒的把本意,說的清晰可聞,手中的糕點卻輕輕的放落在徐娟的手中。
徐娟滿臉笑意的臉上,難掩的諸多惶恐。悲喜交錯之間,又恨又愛的看着傾思!悔不該當初把這個禍害介紹給公主。哎!真是拿石頭砸自己的腳,作踐呀!
“王妃說的~~不公主說的是!卑職卻是愚鈍了。”岢嵐柳毓顯然很滿意徐娟的回道,便興高采烈的拉着岢嵐合雙一同率先離去!徐娟尾隨其後,眼神在路過藍珀的時候,忍不住噴着火道;“藍管事現在真是太不把我~~徐娟當做~“外人”了!”
藍珀陪着笑,一副討好又卑微的彎着腰回道;“徐小姐對清館一向偏愛有加,身爲清館的管事!小人就算在狂妄,也不敢拿自家人的身份高攀您呀!”
徐娟聞言而笑,嘴上卻比剛纔留情了許多;“就貧吧你!傾思如今是貴主看中的東西,我今日就是想動,也動不得了。不過你~卻不同”她一頓
“嗯”藍珀吃痛的悶應一聲,接着笑着討好。“徐小姐說的哪裡話,傾思還小!不懂事,說話做事,全靠徐小姐的提點才能道今日這般地位。若是您這當恩主的都管教不了,那些貴主,又何以能見到今日的傾思。”
傾思被藍珀突然拽住,徐娟滿意的看着傾思臉上的笑容,又看了看藍珀眼中真誠的色澤,也不計較先前被擺了一道的仇!轉而捏了傾思的轉臉,頗是欣賞他臉上一閃而過的不甘。也不計較,便捏着藍珀腰上的玉佩,二人並肩而行遠去。
傾思心裡狠狠的看向已經遠去的徐娟等衆人,神情之中滿滿的劃過陰狠的殺意!躲在暗處被傅伯請來的素先生,臉上猙獰的疤痕被裹囊的只剩下一雙眼睛,而那雙眼睛清靜如水,如同當年微倚傾初見時一樣。然而;時過境遷,縱使雙眸未變,可那傾國傾城之顏,如同清館中那些尋樂賞美的看客一般,爭不過,爭不過~誰於誰之間在尋誰的樂。
“師傅,徒兒知錯了!今日之事~我!”傾思惶恐的看着神情清冷的師傅。他知道;今日自己還是慌了,自從上次因爲父親的事情,與師傅爭吵過後!對方便沒有再來蘭園了。他只是想聽師傅說說父親的事情,哪怕一小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也好。可每次師傅總用“忍忍,等時機成熟了,自會告訴你”來搪塞與他,十六歲是,六十歲時,一百歲時到如今近三百年來,不停他們隨着絕情樓的變動,輾轉了多少次地方,遇到過多少個生死離別。他聽到的只是一句,忍忍,等等。
顯然;這樣的就是如此的這般逼迫他,受傷害的也只能是自己。對待這個比父親更像父親的人,他不忍心!不忍心他總是這樣沉默,這樣沉默。
男子轉身而無奈的搖了搖頭,似是遲緩,可還是把手掌放到對方懶在自己懷中的頭顱之上,安撫道;“思兒,哎~~終是躲不過!”傾思聞言一怔,欲求證師傅所說之言,素搖頭輕嘆,抱着古箏放到小廝的手中,小廝名文琴,是素在餕瑴收留的孩子,素知道他乃是故人之子,雖說自己如今把他安排在傾思的身邊,可他也知~總是不這樣安排。他與傾思都躲不過日後所要面臨的對敵宿命!
“日後照顧好你家公子。”素說;文琴點頭,不多於!接過素手中的古箏與傾思對視一眼,便先行在外等候。
傾思回神之後,猛然抱着素,悲喜交加的言道;“師傅,時機到了嗎?”
素聞言身子不由的僵硬了許久。縱使無情說你,冷落你!疏遠你~不過是想讓你躲過你的情劫,讓你躲過命運,可如今~罷了!罷了。
“思兒,你姐姐叫做岢嵐豐櫟,是岢嵐女國的七公主。你父親叫做貓諾,是貓妖一族的王子,而你母親乃是~當今岢嵐女國的國王!今天,文琴會用障眼法讓你與姐姐相認,可你卻要故意留戀與四公主。讓四公主因爲你對她有情,而後;文琴會告訴你應該怎麼做,因爲他是你父親的徒弟。而你父親~~~算了,我本不該奢望他對我信任多少,這樣也好!按照約定,師傅與你緣以至此。從此;黃泉路上莫相見。”素言原本滿是疑惑的疑問,在聽到“黃泉路上莫相見的時候,原本所有的疑惑都化作了一句“爲什麼?”。
素搖頭不語,撇開眼的瞳孔中與傾思一樣都是隱忍的淚水。“爲什麼?”他也想問爲什麼嗎?他也想知道爲什麼自己還要苟活於世,爲什麼要與貓諾合作謀害自己最親的人!然而;他知道,從素清哥哥倒在他懷中的那一刻,從闌兒哭喊着求他救她們的那一刻,從傾兒離開自己的那一刻,他便知道,不是所有的爲什麼,都會與你想像中的因爲而謀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