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貓安,本是貓諾的弟弟貓安,可自從皇兄取了狼女的女子爲妻時,他便會隨着兄長一同前往狼族找一個叫凨漾的死丫頭,凨漾是他見過最懂事,也是最難懂的一個公主!她總說他是跟屁蟲,總說最討厭一個像貓一樣的跟屁蟲,可卻在多年以後滿心歡喜的等待嫁給一個貓族的皇子,而那個貓族的皇子也是他的哥哥,只是這個哥哥與他從小便沒有多少接觸。所以;他不懂,他有太多事情不懂,然而;當他聽到父親與哥哥的計劃時,總是被說木訥的他,第一次懂得什麼叫做“心痛”。
因爲不想她死,不想看見她哭泣,所以;婚禮前一天,他偷偷的把她引到了她們曾經常常玩耍的地方,把他聽到一切說與她聽。可她卻只是猙獰着目光開始大罵起他的小人之爲,是呀!他愛她,只是因爲他總是表達對她的愛意,他的言語卻變成了謊言與記恨。
若真是記恨的話,也許;他會記恨一隻妖,那隻妖便是哥哥,他那總是不可一世又溫柔多情的哥哥!
“貓安,你可知身爲我貓族之人,卻還執意背叛我家族之事!你可知那人~你不能愛~不能擁有!更不能聯繫”他不懂,可血液不停的往外噴涌,染紅了他一身白色的喜服,這身喜服,本是要與她一同浪跡天涯時所穿的。可如今;她在哥哥的懷中,手中的劍上滴落着他的血液,腕上的翡翠金蓮被震斷在地,與他的掛在腰間的紫**墜相互產生共鳴!你總說翡翠金蓮太過死氣,但卻因爲是父親送給的,所以;雖不喜歡卻從不離身。
我說借我看一看,你便臉色難看的說;“都說了父親讓我不準男子隨意碰觸這翡翠金蓮,你這會找死的節奏嗎?”而我只是笑着躲開,然後巧妙的在你的那隻蓮花上滴落了一滴心血!因爲那心血能護你不會被貓族的同類侵害。可我千算萬算,卻爲算到哥哥竟然爲了報復我當日背叛貓族的事件。不止毀了我在你心中的記憶,更用下三濫的手段讓那些狗東西躲了你的清白。
他不懂,不懂哥哥,更不懂她!如今看着那個孩子,他寧可向千年前那樣,什麼也不懂。
“柳公主,您可知!在岢嵐國中女皇最在乎的是什麼嗎?”貓安說着,語氣平淡,聽不出悲喜,可柳毓卻及其討厭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男子。然而常年的宮廷暗鬥並沒有讓這從小便被備受寵愛,橫行霸道慣了的小公主,又怎麼會有所收斂。
近年來各宮怨言甚多,怨言之處!莫過於這岢嵐女國的柳公主與其婆婆蕁暮郡主,而當今三皇子雖沒有被宣佈爲新王,可卻早已是名副其實事情。然而;近年來因爲粼釉王淺上柒染總是昏沉美色與歧黃之術上,加之女皇有意想要收復粼釉國土,本在岢嵐女國就霸道專橫的岢嵐柳毓,早已忘記了出閣前,目前交代的事情。
而有些事情不是不說便不知道的。所以;當貓安客氣的提醒柳毓的時候,這女人非但沒有謙恭續讓,反而更加張狂的換來暗影!而近年來隨着絕情樓的坐落與放肆,與絕情樓主一向交往慎密的粼釉國與岢嵐、万俟、陸妦與彌邇等大過,以及其它如柳荌,司吾,蠈豁,狡鶴,魯獌與斐陽,末州與若察哈爾歲暮等等諸百個便連小國,還有一些小國被擠在兩個大國之間,有的小國甚至出現了賣完兒子又買女兒來換取安和的小隋國。
可這些柳毓哪裡清楚,父妃的寵愛,母皇的放任!讓原本就嬌生慣養的她又遇上了與她一樣驕縱慣了的的婆婆!原本兩個人倒也算安靜,可當隨着年老色衰,隨着新一代的美人一個個蜂擁而至的在她們的面前,嬌豔欲滴的狐媚子出現。彌邇的郡主婆婆與岢嵐女國的最受寵的公主,不得不憑藉着兒子來吸引男人的目光時,誰又能善良的到哪裡去。
“安王爺,近來怕是清閒的很!”柳毓抿嘴一笑,嬌豔的美貌與清純的音調,誰能笑道她的心,竟比那黑石還黑,便黑石還硬。
貓安輕淡的掃了柳毓一眼,繼續運功替墜落水中的墨璃取暖,雖說已經早已沒有了大礙,可這孩子太瘦弱了,明明已是十多歲的孩子模樣,可卻連他平日裡練劍所有的那把“宇洛”都比他還要重上一些!這樣的對比,讓人不免有些心疼,畢竟這孩子是她的骨肉,總使再怨她的無情,恨他的無義!可他卻不能像他們一樣,把所有的事情都分的那麼清楚,因爲像是凨漾說的那樣,他呀!就是因爲藏不住心事,所以每個表情都會寫在臉上,大家纔會欺負他!喜歡教他呆瓜。那是與他一樣被叫做呆瓜的還有一隻妖,只可惜;他比他幸運了許多!
至少;忘記他的人與他忘記的人,他已最直接了當的方式解決了他們,可那個叫做白信的呆子,卻選擇了與他截然不同的方式來了結了自己。
柳素看了看孃親,又看了看被救上來的淺上墨璃,心下不是滋味!便開始哭鬧着向柳毓告狀,柳毓聞言兒子竟被這小雜種輕視而受傷,又看了看總是對自己愛理不理的貓安,心中多少有些怨恨,便借題發揮的怒喝;“你這狗奴才,不過是王的一條狗而已,看在你爲了粼釉國立過軍功的份上,王特此你這狗奴才安王府邸,並賜予與世子同樣的權利與榮耀,可您是不是有些太放肆了,畢竟粼釉國可是我岢嵐女國的手~~~下~~~敗~~~將“。
“而那次領兵攻打的常勝將軍,卻敗得一塌塗地哦”她的譏笑與傲慢,讓衆人也忍不住假意迎合起來。雖然大家與安王爺沒啥仇恨,可格奉其主,大家也是有苦難嚥,可有假意的,卻也有真心的。
有些人天生就喜歡唯利是圖,阿諛奉承。閭左是跟隨柳毓的陪嫁丫鬟,平日裡就喜歡拍些馬屁與挑撥離間,更何況又一次自己偷偷倒賣各國男童,被貓安調查過,關過牢獄,雖說最後並無大礙,可也沒少受刑!想到當初自己要不是靠着主人與平日裡積攢錢財的關係,如今;只怕是~~
不敢深想的閭左抖了抖渾身突然竄起的雞皮疙瘩,惡言的複合的便要打在對方的臉上。貓安譏笑的嘲諷了她一眼!一道無形的氣體突然朝着閭左涌來,原本性質高傲,被主子默許的閭左,便沒有防備的被震入了池中,而看到突然落水的愛俾,原本打算看好戲的柳毓,忍不住慌了神!原本傲慢的姿態不由的隨着尖銳的吼叫而變得滑稽。
衆人你爭我奪的奮勇而下,原本渾濁的河水被攪得一團混亂,而那本來躲在河中悠閒自得的荷葉,也隨着衆人爭搶的陣勢,而沉落與水底。
可當衆人都爭奪的時候,另一羣小傢伙們!卻隨之淺上柳素的命令,手舞足蹈的朝着皺緊眉頭閃躲的貓安身上駛去。
貓安一邊躲閃着身邊的小王子們,一邊小心翼翼的抱着懷中的孩子!雖說他早已不再上戰場,可平日裡頻家練習的身體,依舊是標準的武將之身,對付幾個王子娃娃雖不是問題,可問題是他~~~“
”哎~~“
“哎~~”彼聲起落,兩聲重重的嘆惜不約而同時的笑了,翠蕨狼狽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身後那個緊追不捨的暗影,原本平靜無波的灰色瞳孔,閃現着一抹玩味。
放在孩子們的眼中,那是眉來眼去,放在大人的眼中,那是眉目傳情~可悲的是!放在當事人的眼中,那是明碼標價的談合作。
“我幫你喝止孩子們,你幫我對付身後的傢伙”這是翠蕨的第一個條件,一邊這樣說,一邊裝作嫵媚的還拋給對方一個媚眼。旋即便在身後的大石柱子上安坐了起來,只可惜;這石柱上那首被掩蓋的“百花詞”。
“好,快點”這是貓安的第一個回答。只見他額頭汗如雨下,腳步凌亂錯雜!雙眼怒視着對方,手上輕如羽毛的孩子,此時卻如燙手山芋一般。因爲;這些年的刻意疏遠,就是怕這狐狸精找到他的軟肋以便受她所誘。
正所謂;天算不如人算,人算不如算人,算人首先算情,感情,親情,愛情。這些些翠蕨幾乎要發瘋一樣的找他身上的弱點,可這傢伙雖說同爲妖,卻是個頑固不化,思想迂腐的蠢傢伙,什麼**,色拐之類的根本沒用,不愛女色也不愛丹藥,簡直就是榆木腦袋的黑石頭。可如今;那孩子身上的體味!讓她忍不住熱血沸騰了起來
“我幫你帶着孩子,你幫我靠近他的身邊”這是翠蕨的第二個條件
“~~~~~”這是貓安的第二個答案。
柳毓看着二人眉來眼去,便氣不打一處來!她的愛俾要真的死了,他們兩都別想有好果子吃。衆人看着臉色更加難看的柳公主。便加快了手腳的力度,更加賣力的撲騰在水中翻找,有的甚至爲了躲避柳公主那殺人的目光,乾脆放棄生命的往下沉入了河底。
當那些覺得致死地而後生的傢伙們,奮力的沉入更深處尋找的時候,才發現了閭左的屍首早已被鱷魚蠶食的只剩下半個頭顱的時候,嚇得當場便成爲了它人的盤中餐。時間在互動與等待中流逝,當閭左那半個頭顱飄到水面的時候,柳素被侍女們攙扶着坐在假石上面,有的手掌撐着袖子爲其遮陽,有的呼呵着喚請御醫,有的凌亂的朝天上祈求叩拜,而遠在一旁一心想要讓護着墨璃的貓安“好看”的柳素,神情依舊未變的繼續盯着他與其他幾個王子一起戰鬥着。
而有的王子似乎看到了那邊的境況,呼嚇的幾聲,原本還不願放棄的柳素,沒有辦法,只好灰溜溜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哎呼他孃親去了。
貓安一看重小鬼都撤了去,看眼不看泛着白眼!一臉哀怨的翠蕨,轉身一個飛躍便揚長而去。只可惜那醒來的柳毓與兒子柳素莫名其妙的被翠蕨甩了幾個巴掌,訓斥了一番後,便也揚長而去了。
柳毓捂住嘴巴,耳邊迴盪着翠蕨的話語;“小小的岢嵐女國,不過如同本尊手中的一隻螞蟻,螞蟻敢向熊借膽量與熊鷹叫器,卻不知道熊與鷹之間的宿命差距之大。而你這個不知死活,連螻蟻都不如的東西!告訴你母皇岢嵐素葉,別忘了當初與本尊的約定。並且本尊順便友情提醒一下你這蠢貨;“本尊要的東西,別人碰不得,也不配碰!而你今兒與本尊打個約吧!若是;在碰了不該碰的東西!可別到時候,你與你親愛的三皇子和可愛愚蠢的兒子死無葬身之地哈”
她的話未完,平日裡總是驕橫的柳毓啞口無言的撫着腕間焼痛的狼花印,呼喊聲被淹沒在喉間,雙眼望着兒子呆傻的神情。母皇到底與她簽訂了什麼,雖知道宮中有人幫她,可母皇卻從不願告訴自己她、他是誰?
滿園凌亂的花瓣與清澈見底的河水,誰能想得到這滿園簡陋與深不見底的河水中之間會有着某種令人懼怕的邪惡力量在凝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