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諾隨着婢女來到以往居住的音靈閣,看着往日裡熟悉的一切!空氣中旎漫着淡淡的狼花香味。原本一臉無情的冷漠,此時卻再也忍不住捂住痛苦的面容。內心凌亂的有個聲音嘲弄着自己此時的醜陋。看吧!你的傾傾就算是死,也要和那個賤人在一起!她當初不停你的勸告,要和一個身份卑微的素未在一起的時候,你就應該知道這樣的結果,不是嗎?
“諾公子”凨漾緩緩的靠在門邊,表情有些高深莫測的看着一臉痛苦的男人!像是早就料到了他今日的醜態。是呀!她明明可以想以往那樣裝作同情的,可是;此時此景,比起同情,她寧願讓他履行先前所簽署的約定。
“你~~~~~~~~”是不可思議,還是預料之中,貓諾從原本的驚訝回過神來,捋了捋有些散亂的髮絲,原本跟在身邊的兩個孩子,此時也已經被婢女安排到另外的住處。如今突然出現在凨漾,只能更加確定的是剛纔所發生一切,並非是夢。所以;該來的還是來了!雖是這樣對自己說,可他還是忍不住失落的看着以往與傾傾嬉鬧之處開口道;“聖女可真是着急呀!雖說;你我有過約定,事成之後,我便祝你狼族一統妖界!”話到此,貓諾以改剛纔略帶憂傷的神情,恢復了往日裡,那個高貴像是從修羅場中走出來的文弱書生的模樣。而人類有句話叫做”百無一用是書生”可在這妖界,誰人不知。這書生與貓諾之間是“厲鬼”的代名詞。
若是往日裡,凨漾倒是還有些興趣陪他玩上一會。可當她因爲,這個男人定不會謀害的女子,卻因爲另一個男人的背棄而~~~算了算了、不想也罷!爲了避免悲劇發生在自己的身上,凨漾神情依舊神秘。只是這一次,她也換上了往日裡獨有的淡然笑臉。
“諾公子,不要做多餘的事情!本尊可不是微倚傾那個天真的傻孩子。”她的話委婉,便看見對方突然沉下的俊容。心裡暗罵裡句假仁假義!害死那孩子的罪魁禍首便是你貓諾,如今在這裡表現哀痛演給誰看呢?雖是這樣;可面容上卻絲毫
不見變化的接着道;“還望您諾公子能早日履行當日簽署的“靈魂死契”(靈魂死契是指妖界與任何人或者神、鬼簽出的一種能夠操控對方的黑暗禁術,一般很少出現在妖與妖之間,若同盟者與自己所屬的系類簽訂,就算魂飛魄散,這種契約,也會讓契主化身厲鬼,與契約者繼續形成主僕關係!而唯一能破解的辦法就算換心,雖說歡心很容易,可卻因爲每一個相與契約者歡心的人或者妖,或者鬼魂,都不能逃脫被契主廝殺的命運。而一旦換了一顆有了雜念的心,就算是神仙,也難逃墜入魔道的地步。曾經也有些契約者與出生的嬰兒換,但~後果很慘。這裡只是大體介紹下,本書所代表的意思,後邊會涉及一些與嬰兒歡心的場景。)
聽到靈魂死契這四個字,原本還一臉鐵青的俊容,瞬間蒼白透明。祖父當初爲了在妖界中佔有主導地位,曾近也與某位大神簽訂了靈魂死契。但後來哪位大神消損後,貓界因爲參與其中謀反的執行部分,而被下了很重的詛咒!這詛咒知道今日也未曾完全解開。所以;傾兒這一輩子都不會愛上他,明知道這樣的結果是肯定的,他還是忤逆了父親的宏圖霸業。就像是父親說的那樣;“諾兒,就算你一輩子陪着她,愛着她,守護她,他也不會迴應你的愛。相反的,她會逃離,用最無害的眼神,最單純的信任,最天真的讚美着另一個男人!”不,不是這樣的!傾兒說過很愛諾哥哥的,她說過的。她說過的~~~~~
回憶讓一個人痛苦的時候,也會讓與人一樣有七情六慾的妖痛苦。有些痛苦看起來很傻,就像是有些真話看起來像是玩笑一樣。
人界一片琳琅滿目,奢華透明的宮殿之內。水晶球爲夜晚的黑暗帶來了久久不滅的光線。而光線之下,精美的玉壺酒杯在透明的液體中興奮!一空一滿之間,男人冰冷的嘴脣觸碰着它的身體,吸附着裡面蘊含的罪釀。
它何其榮幸,帶着周圍哭喪着臉的其它姐妹的羨慕神情,被握在這個皇宮中最有權勢的男人手中、時不時的在親吻着她的臉頰,觸碰着它的身體,像是撫摸摯愛的人。但它卻不知,此刻的沉淪,變成了生死間的感嘆。
“砰~”一聲擊碎,原本沉迷的男人,此時卻像是惡魔的使者,冷冷的看着它的破碎的軀體。碎碎不安的低語!
傾兒,你說過的!這塊玉難得這麼又靈氣,虧損了你不少修爲,你從不可惜!只因爲喜歡,所以;就算是一個冰冷的物件,你都極其珍惜。捨不得它就此沉淪爲頑石、聽到這些話語的時候,知道我有多麼歡喜嗎?因爲那日是你收徒之日,母后與衆位貴妃都把自己最珍貴的寶物,送給了自己的孩子。而我雖是皇后的兒子,母后卻從不願意把最好的東西留給我,她說;染兒,想要的東西,一定要自己搶奪才行。
平日裡,我都會照着母后的意願行事。父皇不喜,我不怪,真的不怪,可是;爲什麼要用一塊破石頭換我手中最好琉璃珠,那是我好不容易找個的紅色琉璃珠,傳說粼釉國土只有兩顆,一顆已經隨我七叔遠嫁他國了。而這顆是我在“玄龜洞”裡找到的,那是我粼釉國皇族的禁忌。裡面有說不清的鬼怪守護!
但比起要送給你一份特別的拜師禮,我又怎麼能膽怯那些東西。然而;東西是取到了,而拜師的時候,卻不是我親手送給你的。九弟說;“師傅,這是我精心爲你尋來的琉璃珠,雖是我國未數不多的寶貝,可配你卻一點也不可惜”。九弟說
的俄沒錯,琉璃珠雖是我國未數不多的寶貝,可配你卻一點也不可惜,可笑的是,明明是我爲你尋來的東西,你卻對九弟笑的那樣溫柔。
沮喪是並不是我當時唯一的感覺,在衆位皇親國戚,滿朝百官的面前。你笑着緩緩渡到我的面前低笑着說;“王,既然貴國想繼續與我妖界修百年之好,我族豈能乘人之危,這最好的東西,當然要留給貴國守護。我族向來不喜歡他人所好!若說此次前來,這收徒說的好聽,不過就是爲自己找個妖伴。若真是取了您最好的,豈不是太不仁義了。”她的話語未完,便俏皮的從我的手中拿走那塊父王換我琉璃珠的破石頭。
衆臣議論紛紛的誇讚,父王略帶詭異的看着我,只有母后一如既往的冰冷着滿是寒霜的面孔,幾位未曾舉薦便被她隨意收徒的舉動,氣的臉色蒼白。而原本還令我羨慕不已的九弟,卻忍不住像是孩子一樣扶手而去。只有平日裡一隻高深莫測的三哥,此時臉上有些驚訝與譏笑。
百感交集之間,你悄悄地對我說;“別棄我而去,我未懂你此話何意!”你卻笑的一臉天真和諧。
後來,我跟隨你回到妖界!有個漂亮的不像話的男人對你的離開顯然很擔憂。你笑着對他說;“我徒弟漂亮吧!”男人聞言只是看了我一眼,可我知道。他不喜歡我,而我卻不在意。不知爲何~彷彿真的如你所說;我只是你的徒弟,明明在宮
殿之上,你說是爲自己選夫婿,如今卻當做一般師徒待我。
是氣不過還是年少無知,我擅自做主,餵你一杯又一杯加了宮中特有功能的**,可不管我灌了你多少杯,你卻始終不醉。看着我從不安到興奮,從興奮到失落,你說;“柒染,別費工夫了。爲師身上有一種叫做“狼花”的毒。”
“狼花”,記得上次誤闖妖界聖地的時候,一本秘籍中寫到過這樣的東西。狼花,性溫和,喜陰潮,夜芬芳,雖未狼族剋星之花,都被妖界用來早日修仙之良藥,久食則百毒不侵,血養吸之則斷情絕愛~不可多食否則容易走火入魔,性情大變
。
“怎麼會?”我吐口而出,而你卻聞聲而泣。語氣冰冷的開始敘述着,從小便**縱的生活。你說;妖界都說我天生無情無慾,可卻又有幾人知道,因爲從小便被認定爲難得的修仙之骨,爹孃慘遭不測,狐族備受爭議,急於加害我族之妖,
比比皆是!可我不怨他們謀害與我。但~爲什麼!曾經口口聲聲說會保護我族永世安寧的狼族,卻聯合着我貓族叔伯們殘害我爹孃於不仁不義中,雙雙自盡而亡。
“染兒,知道嗎?爲師最大的幸福是遇到你。因爲;你與爲師那麼的相似,又那麼的不似。”
“師傅,你這是?”也許當時很傻,總因爲你口中所說的那人,是我,不是他。
“染兒,我愛你”
一夜春宵,她的愛從來未曾那麼脆弱,像是玻璃易碎的琉璃淚,看似透明,多年之後,當我說着離開的時候。傾兒,師傅。你卻從來未曾讓我真正的走進過你的心裡。
謊言帶着一些玩笑,笑着一些人的離開。帶着一些秘密,驅趕着習以爲常的無奈。
“別開玩笑了,你說的話。我不信,我不信!狼女,你我從不是善輩,所以;就算是你與我簽訂了靈魂死契,我也不會相信你編造出來的幻想。”是呀!不會是真的,傾傾所愛的人,一直是他?怎麼會?面前的這個女人一直想要自己痛苦,可
她也知道,除了與傾傾有關的事情外、什麼事情都不可能會讓他痛苦難過,所以;她纔會編造出淺上柒染的幻影。
“騙未騙,諾公子不是最清楚嗎?”說不上是開心還是難過,就像是當初知道父親矇騙她在前一樣。狼花雖說是狼族的剋星之花,它更是一種毒。一種對修道高深之人雙刃劍,只是;那時她卻不曾注意到,那些反抗父親種植狼花的長老們,
有幾個早已經暗地裡與貓族勾結,打算除掉父親狼族族長之位。而自己的婚禮,不過是他們早已佈置好的棋局。
就像是母親神志不清時說的那樣,一切都是早已經註定的!就算知道一切不過是假象,可假象還是讓先愛上的人,不受控制的受盡了傷。當初;她曾因爲,母親說的是自己,而如今;當往事朦朧神秘的面紗別揭開後,適者生存不過是一個鐵一樣的事實。在狼族,溫情不過是因爲你還有被利用的價值,而不是一個廢物。
每一隻狼本就該知道的事情,只有她傻傻的被期滿了那麼久。父親在她心中埋下愛的同時也埋下了仇恨。
就像是狼花一樣詭異而陰毒~~~~~~~~~
有些夢真的很假,就像有些假的事情很像是一場夢。
“女皇,素未公子他服毒自盡了。”龍榻之上,一個年輕的女子,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卻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樣,對着身邊的人癡癡傻傻的笑了起來。“死了,自盡!哈哈哈~~~~~”衆人你看我,我看你。坐堂之上有男有女,這兒雖是以女子爲尊,可卻又不少男子也在堂上議事!然而;這樣的議事,原本已有千年的傳承,可如今,怕是要毀在岢嵐素葉的手中裡。
誰道昨日系好,安之今夕易朝。漫天黃沙血染色,清水難洗百年怨。
一夕之間,一聲令下。誰斷了誰的前言,誰毀了誰的明天。岢嵐國二十八年史料。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