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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巋

歸巋

天空爲鳥兒撐開翅膀,大地爲人類基墊橋樑。都說萬物有悲喜的交合!

可誰能告訴她“歸巋”的離去,是否也有着可以原諒的緣由。歲月捶打着芭蕉樹下的潮溼,陽光刺目中,總是帶着隱晦的熊熊烈火,似乎是溫柔慈悲的撫摸!與記憶中的歸巋一樣,總是笑的一臉溫和。讓早已離別的人,爲諷刺留下最真實的嘲弄!

夜晚的星空下,還是風鈴草在爲黑暗中陰森的寧靜中,帶着淡淡的低沉的哼唱。別了~在無數個不眠之夜,魔林中那羣兇猛狡詐的獵狗!雖是惋惜,可手中的利劍卻像是閃電一樣迅速的朝着侵犯者駛去。

“好~”撲面而來的惡臭,讓她忍不住皺緊了眉頭。本預反抗的四肢,早在自己哀掉那羣不知死活的獵狗時,便已註定了這場追擊中,最後的獲勝者並不是她。至少目前不是!

是蠶食前的嘲弄,還是愧疚!此刻的他竟然有些不忍心殺了面前的小東西?一陣疑惑,註定了他此生要到此終結。

“這才~~~~叫~~~~~好!”她說着,低喘着~恨着那個對她說過這話,又毫不負責離開的人。雖是恨着,可思緒卻更加的清冷、也許;像是歸巋常說的那樣,它們都沒有錯!錯就錯在,要看你怎樣去選擇生與死的問題。一滴粉色的水晶滴落在那早已沒有氣息的妖怪身上!實在假仁假義的同情,還是習以爲常的草率,她已分不清。

想來~今夜過後!那些還總是要爲仁慈買單的魔獸,應該又要自我催眠的求的無名的神明~來問她驅除惡怨了吧。真是可笑至極,她也曾經祈禱過那個無名的神明。但~似乎想歸巋說的那樣,它們不過是一羣被六界唾棄,懼怕的罪人而已。就算它們這些”罪人“並沒有做過什麼傷害它們的事情,像是人類製造蠱毒一樣。那些蟲兒無法選擇出生,更無法選擇死亡,只是想保護自己,像她一樣,只是想要保護自己而已。

“多久了?”平靜的呼吸聲,清脆細小的低語。是無奈的自我安慰,還是幼稚的催眠的警告。還要守着多久,這片早已沒有歸巋的地方?離走前的那一晚,似乎只是瞬間,腦海中他依舊笑的暖陽,聲音甘甜的說;”玉如,別相信任何人!也不要相信神仙!”然後她甜甜的笑着結果他手中的紅果,那是在這座陰沉無比的魔林中爲數不多,可以供他們這些“罪徒”使用的漿果。雖然有些漿果並不能使用,但她卻相信他,從不會給她那些有毒的食物。

怎會怕?若一個想傷害你的人,就沒有必要救助在,血染成海中奄奄一息的自己了。更何況是在這個沒有輪迴,永生不滅的魔林裡。

“玉如~~~~~拿命來!!!!!!“

原本潮溼的樹林不見了,隨着對方的靠近!天空的顏色開始如同被惹怒的鳳凰,四周開始變得越來越乾淨!刺眼的黃沙被一圈圈龍捲風嬉戲着在懷中攪拌着。但可惜的是,縱使是無比的無奈,她還是無法掙脫突然把她摟抱在懷中的男子。

"哥哥~~~~~我不問,今日她若再不交代出歸巋的下落,我便要她死無葬身之地。“說話的女子有一頭黃金一般的秀麗絲髮,若是沒有這場旋轉不停的風暴,也許那及腰的長髮,還能修飾些,那張早已滄桑皺裂的老臉。

”夢魔,你給我住口!她是誰?是你未來的~嫂嫂~~~~~~“尾音未落,她便忍不住翻個白眼的打斷面前的男人。”心魔,麻煩您老回去照照鏡子可以嗎?“似乎真是氣壞了,想想剛纔面對,魔林中奸猾狡詐的獵狗胡羣時,她都沒覺得有那麼的累,可是這會兒,一邊要努力掙脫對方的鉗制,又要拼命的對着相距千里之外那個討妖厭的”夢魔“與”把自己抱在懷中的“心魔”喊出自己的見解,實在不是什麼明智之舉。但一想到前些日子,這兩個死不要臉的東西,竟然誘拐還不到一百歲的自己,當然;在妖界,一百歲相當於人類小孩的十歲而已。

所以;請各位原諒她,爲什麼會用死不要臉這樣粗俗的臺詞來發泄心中積鬱的各種不滿。

“別這樣~玉如,你知道的!本王我~~~帥的除了這張俊顏以外,其它的東西都無需反射!尤其是;那顆愛你永不變的心”心魔一面說,一面若無其事的趁機抹油。佔些小便宜,雖然;下一秒就被一頭不識趣的笨熊甩了出去,可~一想到剛纔玉如那孩子震驚的模樣,還真是~哈哈哈~哈哈~哎呦~~~那頭果然是笨熊。他可是這魔林裡的王耶!怎麼可以把他像是扔西瓜皮一樣的甩出去呢?

“愛?是什麼?”她真的不知道,愛是什麼?平日裡只覺得那個心魔,那個不要臉的自大狂!常常頻繁使用“愛”這個字!難道說;“愛?不是歹毒之輩的甜言誘拐嗎?”歪着小腦袋努力思考的她,卻忽略了一雙別有深意的笑容,在背後擴大。

“這就是愛!!!!!!!”看着毫無防備倒在地上的玉如,夢魔忍不住的狂笑起來!這個傻瓜,她因爲,愛是什麼?哥哥的愛與她的差不多,只是;他們之間唯一的區別是,她的愛,無真情!而哥哥的愛全是假意。

天空的顏色開始變得柔和溫熱,蒼白的視線中,有些許神秘而悲傷的紫色花海,不安的旋轉不停。是要變天了嗎?難道此時遇險的不知她一個人,還有誰?與她有着一樣的修爲,還有誰?擁有這樣的妖氣?明明是改哭泣的時候,她的眼中卻忍不住的興奮起來!是寂寞太久了嗎?所以;纔會如此振奮,可也許;這一切不過是夢。疼痛開始變得異常的清晰!彷彿是有生命的魔鬼一樣,嘲弄着她的天真。

”玉如?醒醒~~~~~醒醒呀!!”

誰在叫她,好難受!彷彿是身體被撕裂般,尤其是火辣辣的臉頰!此刻連原本想皺緊的眉頭,都不由的讓她忍不住開始暗運內力撫平。

可~~~~~一分鐘,兩分鐘~~~十分鐘!

誰來告訴她,現在面前放大的臉孔男子是誰?本想看清楚一些,可是~還未等她看清楚,便又傳到了另一個男人的手中!只是;這男人的裝扮有些好笑。你說你一個大男人,幹嘛還帶着一個面紗!別怪此時的她如此無知,不知道自己此時正在一個女尊男卑的國家“。殘碎的記憶嘲弄着,此時突然膽怯的乖順。嬰兒般的鳴啼聲猶如鬼哭狼嚎般刺耳!可刺耳的聲響越大,她的內心便更加的安和。

因爲明顯抱着她的那個神秘男子,似乎也看出了她的不滿!匆忙間抵換之下,她又回到了原來那個還未曾看清楚面容的男子手中。他的身上有淡淡的花香,像是魔林裡最有名的”嵗安“。

”百年生十年死,一日開瞬間落!花開不得歲便絕,花落不得日便落。雖是千年成,瞬間便泣絕。“

猶如醜陋的女子,爲了那瞬間的美麗。卻要經歷滄桑坎坷的歷練。但~當時的她沒有想到,嵗安~便是她的化身。

“小主,真的要養活這個孩子嗎?”桑赫一邊說着,一邊哀怨的看着自己的主子,雖然跟着這位小主年月不久!但他心裡明白,這男子做事情,總會一心爲他人做嫁衣!他可知~若這孩子讓女王知道了,定是殺之而後快。但這些事情一般的小奴又怎麼會知道其中的緣由呢!

氣勢磅礴的宮殿中,四面冷冷清清的宛如後宮的宮殿之內,此時早已經不是嬰兒的她,攀爬着朝門檻處那抹蒼白而透明的暖陽、貪婪的,頑皮的如同一直無趣笨拙的小狗,追趕着自己的尾巴一樣轉着圈圈。昨日叔父一夜未歸,想必是被那個毫無節制的女王,有留在宮中戲耍了吧。

也許以爲生來便是個沒有心的怪物,對於那個莫名其妙出現在她生命中,說是自己叔父的男人!短短數年間,流言蜚語中不知被多少人悲憐的遭遇。在她的眼中不過是一場鬧劇!有人說她狼心狗肺,天生便是癡傻之人,有人說她忘恩負義,小小年紀性情便陰狠狡詐、將來必是禍國殃民之人。

但這些流言蜚語,都被那個聲稱會保護好他的叔父擋了下來!雖然;此時的法力盡失,可是誰?生來便被父母遺棄的魔林小霸王如玉!雖是名字被歸巋起的文雅的許多,可若從記事起便被歸巋教導着一步步走向唯我獨尊的境界。然而~魔林不比這陌生華麗的宮殿,這些貪婪着長久私慾的人們。哪兒都是些被遺棄的怪物,哪兒都是怪物,大部分仁慈不願意肆意殺戮。但就是因爲這少的可憐卻又實實在在的愚蠢,從她記事那一刻起,歸巋便總是帶着傷痛爲她布食。

可惜的是,那個時候的她若總是那麼不以爲然的接受着他的寵愛,聆聽着他每一個言語中所包含的教誨。直到有一日,他說;"殺了我吧!你已經學會了獨自生存!我的任務也完成了“話音未落,她便恨心的握住她的略帶皴裂的手掌,毫無預警的刺入了他的胸膛!一顆紅色醜陋的東西,被她那把蓋氣雲天的”桑樂斧頭”,一如往日裡~飲血紫紅的閃耀着異常的光芒。而她只是看着,冷靜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歸巋說:不要相信任何人!連神仙也不可以相信!“而她像往日一樣習慣性的點了點頭,嘴角帶着笑意。不爲歡喜,不爲哀痛!只是因爲,往日裡她的這個動作定會換來他輕微的愛撫。可這一次,他卻化作星星點點的黃沙,從她的指尖流過。

”多少年了?她總在追尋着他的腳步,只是想看看他曾經有過的孤影,然而;內心的僞裝與嘲弄,無情的夜晚是褻瀆她最陰狠的報應。雖知道有些影片不過是她用法力拼湊出來的幻影,可是卻又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的在魔林中上演着如此卑劣的鬧劇。

夢魂告訴她,歸巋已經死了!被她親手所殺,可她~~~~~~~··卻~~~~~~~~~~~·

“玉如,醒醒~~~快逃吧!”誰在告訴她,熟悉的聲音像是歸巋,可明知道不可能,卻又忍不住的回頭。黃土飛沙,漫天荒蕪!天又變成了熟悉中的紫色。彷彿;皇宮內,那個說會護她周全的姑父,纔是夢。

“心魔!爲什麼要救我”,此時的她嬌弱極了,撤去了平日裡眼中,那總是目中無人的清冷決絕,一雙紅豔似火瞳孔映入對方!那雙早已失去了原有神秘清透一切的灰瞳。此時的畫面竟然難得一見的融洽!可她卻無心欣賞,身後傳來的怒吼聲在她的耳邊不停的徘徊。這些年,那些不明就裡的畫面,可是變得清晰無比。

一個沒有心的妖怪總是帶着一份善意的與一羣怪物周旋在善意的道義中,而每每如此,當遇到勁敵之時。卻慘遭不測之際!被倉皇感到的歸巋救了出來。而醒來後的她,卻清醒過後的她什麼也不記得,然後笑的一臉無害的等待着歸巋爲她布食。而這一晃便是百年以上。

“別哭~~~~別哭~~~~如玉不能在落淚了!”

“爲什麼?”爲什麼她不能落淚,她想質問對方,但卻匆忙的推開那隻伸在半空的手掌!不知道爲什麼?這個動作令她熟悉的可怕,彷彿這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可是那個時候的她,是一隻沒有心臟,卻還拼命化作人形的“紅狐”。一個不知道自己身負詛咒,毀滅天地的妖狐。

“不要~~忘~~~~了~~~”他的嘴巴張張合合,可卻再也沒有聲音傳入了她的耳中,一個面容清秀的女子把她請攬懷中,淡淡的嵗安花香便緩緩的侵入了她的意識。

模糊中~對話的衆人!誰也不會想到,今日這一善舉。是爲自己帶來滅頂之災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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