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尹秋萍沒有放棄。
“就算你說的對,就算你是法官,她現在是孕期,也應該判她監外執行。”
“可惜我不是法官。”唐翰生冷笑着,蠻橫地把尹秋萍懟回去了。
“這種爛女人,誰知道她肚子裡是是誰的野種。趁早斬草除根,免得生出來禍害人”。
“嗚嗚……”俞竹卿扭曲臉着拼命地發出聲音,顯然是在表達抗議。
母愛真是偉大,她可以忍受唐翰生辱罵自己,卻不能忍受腹中的孩子受到傷害。
尹秋萍也覺得唐翰生的話有點過分:“你不能這樣說她。你也有孩子,不能這樣侮辱一名母親!”
“別廢話了,”唐翰生顯然也是意識到了自己的話有失身份,於是粗暴地打斷了尹秋萍,“輪不着你來教訓我。”
片刻過後,他又緩和語氣:
“你不用給她求情了,她罪大惡極,不可饒恕。”
然後,唐翰生衝兩名保安揮手示意:
“先把她帶走吧。”
兩個彪形大漢,像老鷹抓小雞一樣,把俞竹卿夾在腋下,消失在了樓梯盡頭。
現在,空曠的甲板上只剩下了尹秋萍和唐翰生兩人。
“你求我放了這個,放了那個,怎麼不求我放過你自己?你不想活嗎?剛剛不還在想逃走嗎?”
唐翰生接連發問,尹秋萍搞不懂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心想:
“我求你你就能放了我嗎?”
唐翰生似乎看穿到了她心裡。
“試試唄。說不定我一高興,還真就把你放了。”
“既然唐總這麼仁慈,索性好人做到底,把他們全放了,不就功德圓滿了嗎?”
“他們不能放!”
“爲什麼?”
“他們跟你不一樣,都是本性邪惡之人,是土壤裡的惡之花,肌體裡的毒瘤,必須摘除,否則會貽禍他人。不像尹老師,一腔正氣,放回去能教化人的心靈,拯救人的靈魂,還能傳道受業,善莫大焉!”
“是嗎?謝謝唐總這麼看得起我,我真的能拯救別人的靈魂嗎?”
唐翰生知道尹秋萍話裡有話,給他下了個套,等着他往裡鑽。
“是的,除了我。我已五臟俱毒,冥頑不化,不可救藥。”
尹秋萍猜他用“不可救藥”這個詞是在說他的病。
“你一定要那樣對他們嗎?”
尹秋萍儘量避開殘酷的字眼。
“是的,他們需要贖罪。”
“他們有什麼罪?像俞竹卿那樣,冤枉你拘留了幾天,就是死罪嗎?”
“別說了!”唐翰生勃然大怒。
尹秋萍不敢再吱聲。
“你自由了,走吧。”
唐翰生說完就往樓梯口走,不再管尹秋萍。
尹秋萍也跟着他走。
“你應該往那邊走,下二樓就是你的220房間。等船停了你就可以下去了。”
說完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
“管好你自己的嘴,如果發現有任何人知道這件事,那些人會死的更快。”
可是尹秋萍依然緊跟着他。
“沒聽懂我的話嗎?”
“我們一起來的,我不能丟下他們。”
“隨你,小心我改變主意。”
尹秋萍就這樣亦步亦趨,跟着唐翰生,走回了他的總統套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