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裡找了一陣子,又順着水流一路找去,我終於在水底發現一個鑰匙孔大小的洞,這裡的水都往洞裡流。
不知道把洞口堵住會怎樣?二號門會不會打開啊?
上水面換了口氣,奧髏問我有沒有什麼發現,我不理他,誰讓他騙我。
當時準備下水時,我從海飛絲那得知,進入水裡後,人根本不會消失,我試了試,果然!之前奧髏還騙我說一個人下水身體會消失呢,騙人的!管他是什麼理由要騙我,反正他騙我我就很生氣,我纔不要理他呢。
我賭氣地別過臉,重新潛回水底,叫上海飛絲,搬來一塊石頭打算把洞口堵上試試。
【不會有事吧?】海飛絲擔心地問。
【一不對勁把石頭再搬開就行了。】我一口氣把石頭壓上,腳一滑,竟把石頭踢開,整隻腳陷進了那洞裡。
等等,整隻腳?那洞只比鑰匙孔大一點好不好,怎麼可能吞得下我整隻腳?不對,我的腳還在下陷。
我拼命朝海飛絲使眼色,她馬上心領神會地要拔我出來。拔了好一會兒,我的腰都要斷了,腿不但沒出來,還下陷到了膝蓋。
海飛絲:【等等,我去換氣。】
【那我怎麼辦?我也要換氣。】我開始挖腿旁邊的土,但右手一挖進土裡就發現右手竟然也陷進去了,而且拔不出來,就像被吸盤吸住一樣。
可惡,我快斷氣了。
我掏出一片葉子含在嘴裡,估計能撐上五分鐘,不過據我目測,不用五分鐘那個洞就會把我整個人吞掉。
海飛絲:【我去叫他們,你撐着點。】
不一會兒,海飛絲就帶着捲毛下來了。
海飛絲露出擔憂而又認真地表情:【還有氣嗎?需不需要給你做人工呼吸?】
【我比較擔心下面的問題。】我面無表情地指着地面。剛剛我試着讓噬魂蛹靠近,沒想到連噬魂蛹也被洞吸住了。噬魂蛹可以玩截肢,反正還可以再長出來,但人截肢了以後要再長出新的來,估計是沒什麼可能了。
海飛絲伸手要挖我腳邊的土,我正要提醒,她的手已經陷進去了。
【捲毛快來幫忙。】海飛絲邊叫捲毛邊流暢地挖土。
看到捲毛也絲毫不受影響地挖着土,我更驚訝了:【爲什麼你們沒事?】
【什麼沒事?】海飛絲一臉不解,【不過這些土真的好奇怪,不但會吸走靠近它的魔法,而且還讓人使不出力氣,不然我早就把你救出來了。】
由於水底是沒有任何石頭的沙地,她們的手一點也沒有受傷。雖然我的身體一隻往下沉,但他們挖土的速度實在是很快,原本我都已經沉到腰的地方了,他們硬是挖到了膝蓋。
【夏沫,你在哪裡?】是奧髏的聲音。
【自己看。】我沒好氣地回答。
【我只看到捲毛和海飛絲。】
【我就在他們旁邊。】
【沒有,我看不見你。】
【你這不是廢話嗎?封穴只能看得到魔力,你還指望用封穴看到我這個魔力白癡啊?】
【夏沫!】奧髏聽上去好像生氣了。
【好啦,只要你告訴我你爲什麼騙我,我們就扯平了。】我心知自己也氣不了多久,不如趁着自己還生氣的時候,榨些八卦新聞也好。
【這件事等你安全後我再慢慢和你說。現在的問題是,我看不見你,不是用封穴看的,而是用空間神力。】
我摘下眼罩,遞給海飛絲,她正要去換氣:【幫我拿給奧髏。】雖然不知道爲什麼奧髏有時要用到眼罩,不過眼罩能幫他是肯定的。
奧髏應該拿到眼罩了。【奧髏,聽到嗎?】
【聽到。】
【你看看二號門裡面的情況。】
奧髏安靜了一會兒:【門要開了,不過又好像要關上。】
我讓海飛絲他們停止挖土。【現在呢?】
【門正在打開。】
【很好。】說完,我不再搭理奧髏,改和捲毛說話:【門開了。】
他怔了怔,我繼續說:【只要我埋在這裡,門就會一直打開。趁着門還沒關上,不管你用什麼辦法,請一定要讓奧髏進入二號門。】
捲毛:【我爲什麼要這麼做?】
我一把抓住海飛絲的手,鬆開,她的手臂留下一道十釐米長的血痕。
不管海飛絲正一臉亂七八糟的表情,我說道:【只要我發現你不照做,海飛絲就會馬上失血而死。如果我失去意識之前你們還沒有走過二號門,嗜血荊棘就會不受控制地把海飛絲吸成人幹。】感覺威脅度好像有點不夠大,我又補充道:【另外,別以爲我的右眼瞎了就什麼也看不見,這裡附近的每一株植物都有我的眼線,比如我知道你的心臟現在半分鐘跳53下。對了,我其實可以先讓海飛絲失血暈過去,這樣你就不必費力打暈她了。】
感覺自己成了壞人……
捲毛氣得牙癢癢,他瞬間移動點住海飛絲的穴道,又抱起暈倒的海飛絲快速離開。
葉片的效力不夠了,我掏出一片新的葉子含在嘴裡,這是最後一片。
不過,我已經不用擔心自己會窒息而死,泥土已經漫上我的腰際,最多隻要一分鐘,我就會被淹沒。
希望杯的比賽不會真的死人吧?其實就算我死了,身爲地獄公主的我也不會真的死掉。
不過,奧髏,我有我的原則,無論當初你是否聽得到,誓言就是誓言,我承諾過要幫你,那我就一定要做到。
其實,還蠻好玩的。我是說,製造緊張氣氛……
我輕笑,食指緩緩靠近脣邊。
鮮紅的血瀰漫,我舉起流血的食指,在水中描繪。“獄”字染紅視線——打開吧,地獄之門……
大門打開,另一股力量陡然鎖住我的道路。
誰?
睜開眼,是一件藍色的衣服,隱約聽見一段陌生的聲音:“地獄之門?看來,你是個不錯的遊戲道具。”
……岸上……
【喂,喂!夏沫,你有在聽嗎?】奧髏轉身面向水面,水中倒映着自己的身影,緊握的手再次握緊了些,他嘗試着將手伸入水中。
“不可以。”一隻手及時抓住了他,愛麗絲搖搖頭,她指向二號門,“快點,接住她,不可以讓她受傷,你說過的。”
“她?是指夏沫嗎?”奧髏站起來,低頭望着……人呢?
四周並沒有愛麗絲的氣息,奧髏將視線放在二號門上。他的雙眼閃過黑洞般的色澤,隱隱有抹白光在他眼中由上而下緩緩墜落。
“呵呵,差點被你騙了呢。”嘴角微微勾起,奧髏舉步朝二號門走去,“我早該發現的,你說對吧,守門人。”所以說,請把夏沫還給我……在我生氣之前!
望着步入二號門的奧髏,捲毛的臉上沒有任何驚訝的神情,他像是一座冰山,用自己的冰冷諷刺這個世界——“人,不過如此。”
……希望杯長老會……
“只剩下九人了吧?”紅衣長老坐在最高處,凝視水晶球中的影像。
“是的。”黃衣長老將一份資料送到紅衣長老面前,“撲克蘭學院輔助系捲毛、撲克蘭學院戰鬥系海飛絲、魔獸學院小可、魔獸學院亞塔、魔獸學院羅羅非洛克、魔獸學院安培,奧髏家族族長奧髏、奧髏家族成員黑雲二人。共計十人。目前,九人已全部進入二號門。”
“藍衣呢?”紅衣問道。
“您忘了嗎?今年輪到他負責看守一號門。”黃衣盡責地解釋,“三號門是橙衣長老光點,今年他放水得很厲害。二號門是綠衣長老蜘蛛娘,做得又有些過火了。”
“切,小孩子的比賽嘛……稍微挑撥離間就行了啦。”橙衣長老光點不屑地停在黃衣的頭上,“倒是綠衣蜘蛛娘,用計很深誒,連我都差點被騙。”
“有嗎?墓碑上可是寫得一清二楚,二號門守門人已死,那就說明二號門可以直接通過了啊。只不過,不相信二號門能直接通過的人是完全沒有資格走過二號門的。”
“那你又寫‘二分之一生存率’?還在水底弄個洞,又製造開門關門的幻影,不是誤導人要犧牲一人才能通過二號門嗎?”橙衣光點很不服氣。
“哇,真厲害,想到這麼遠。”綠衣蜘蛛娘擺出一副佩服的表情,“我以爲你會想到‘岸上的門只是假象,水底的洞纔是真正的二號門’。”
“誰會想到那去啊!”橙衣光點吐槽狀。
“哎,目前爲止,實際通過考驗的,只有小可、亞塔、奧髏。兩個笨蛋,一個聰明人。”綠衣蜘蛛娘嘆了口氣,“小可是天真地不知道什麼叫守門人,橫衝直撞通過二號門的;亞塔是和羅羅非洛克賭氣,結果蒙對通過了二號門;只有奧髏纔是真正知道我計謀的人。簡單的問題,完全被複雜化了。”
“這樣看來,綠衣你今年也和我一樣放水了嘛。”
“我是看今年有藍衣在我才放水的。”綠衣蜘蛛娘嘆了口氣,“每次他都想出一大堆折磨參賽者的遊戲,最後害人害己把參賽者全都玩掛了,還得舉辦附加賽。如果今年我們不讓多些人過關,你說夠讓藍衣折磨嗎?”
“這倒是。”光點點點頭,“這樣子我們也沒做錯嘛。”
“希望這一屆,藍衣不要太過分了。”綠衣蜘蛛苦惱地捂着額頭,無奈狀,“不然靛衣和紫衣的位子又要空着了。”
“中央學院長老會兩個位置常年空缺,這像話嗎?”光點繞着會議室飛了一圈,最後無奈地降落到自己的座位上,“天吶,藍衣你可千萬要手下留情啊,你摧殘你女兒也就算了,不要連希望杯的參賽者也不放過。”
“大長老,”黃衣拿出一份報告,“擾亂希望杯的盜墓組織‘白’的兩位成員已成功捕獲,這是有關他們的資料。”
“又是他們。”紅衣轉身離開座位,“黃衣,比賽結束後我要去一趟大陸聯盟,爲我安排一下。”
“是。”黃衣盡職地跟隨紅衣大長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