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吧你!”我一棍劈死一隻巨型蟑螂,綠色的汁液四濺而開。
天吶!我的衣服肯定從裡到外都被沾溼掉了,最重要的是,那味道還很難聞。
“爲什麼這裡沒土又沒水!害得我連魔藥都用不了。”我對天吶喊,同時揮手砍死一隻甲蟲,白色汁液一下子泉涌到我身上,灌進我的鼻孔跟嘴裡,“咳咳咳——鹹,鹹死了……”我拼命把嘴裡鼻孔裡的東西吐出來,眼淚也跟着嘩嘩直下。
可惡!如果不是因爲這裡的動物的血都鹹得要死,我早剖開他們的屍體來種魔藥了。
我把插在甲蟲身上的棍子拔下來,當然,這根棍子就是美名遠揚,人稱抗打擊抗輻射,癢癢時能瘙癢,吃飯能當筷子用,被狗追時能護身,廁所堵了還能用它疏通一下,還是居家旅行必備物品,必要時可以用來砍白菜的魔藥——噬魂蛹與含羞藤的雜交品種,陽光(掌聲)……的武器形態——光棍!
而我能使用光棍的原因,就是這種魔藥吃的不是養料,而是(寂寞)……是魔力啦!只要光棍往敵人身上擦一擦,那光棍便可以吸取敵人的魔力轉變爲自己的營養元素。
當初我決定培育陽光時,就是看中了它的這些優點。至於陽光的缺點嘛……除了必須纏着施術者、形態變化時熱得燙死人、不活動時冷得像塊冰、一遇到水就‘膨脹’、光棍形態時產生的電流很容易電傷施術者等等等等外,總的來說,陽光還是一株很棒很棒的魔藥!
誰?不許說我白癡,白癡是用來形容卡米西瓦的,神經病也不行,那是夸克,什麼?你說心理變態?有沒有搞錯,這明顯就是艾倫和艾文的專有名詞好不好。腦癱?恩,貌似是瓦特比。自戀啊?你是說安娜吧?其實不對啦,安娜人格分裂,然後紅髮是笑裡藏刀,至於我……I am a normal child.
扯遠了。
我回頭看看身後,只見周圍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蟲類屍體,各色血液混雜在一起,那噁心程度,只比夸克的實驗室要高一點點。
“咦?夏沫!”聲音經過多次反射,讓我一下子分不清生源的方向。
“這裡這裡!”
我擡起頭,猛然看到頭頂的洞口中摔下來一個人,那人在空中翻轉了幾下,然後穩穩落地,落地的同時,只聽骨頭咔嚓的斷裂聲,那人發出一陣哀嚎:“我的,腰……”
碰碰——
兩個身影緊接着砸在那人身上,掀起一陣煙塵,煙塵散去,人堆中露出一隻兔耳朵在苦苦抽搐。
兔耳朵……亞塔?
“哇!這些都是夏沫打倒的嗎?”亞塔望着我,露出一副崇拜的表情。
“當然不是,我也纔剛來,這些屍體大概是之前來過的人留下的。”我偷偷藏起光棍。開什麼玩笑?如果承認自己很強,那等會兒來羣更猛的怪物,難道要我上場對付嗎?呸呸呸!沒事不要咒自己。
“亞塔,過來,我們要出發了。”一個皮膚白得像雞蛋,穿着黑色軍裝,戴着一頂黑色軍帽的男生冷冷地說。他的眼神充滿了惡意。
“沒關係啦,非洛克。”亞塔垂下頭,小心地說,“夏沫不是壞人。”
“你走不走?”非洛克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亞塔脊背一直,只好乖乖跟着非洛克離開。她偷偷回望我一眼,滿臉抱歉的神情。我揮揮手,表示並不在意。
這時,一個褪色兼生鏽的棒球頭盔半露出地面,安培幽幽地說:“隊長,有水嗎?這裡有點不對勁。”
非洛克頓了頓,望向亞塔:“水呢?”
“啊?”亞塔張大嘴巴,一臉迷茫,“水和食物之類的不是你負責帶的嗎?”
“我負責的是裝備。”非洛克一字一句地說,“水呢?”
“啊啊!水,水!我找找,”亞塔變出一隻胡蘿蔔,把半個身子都探了進去,翻了半天,她總算從裡面掏出一小瓶寫着“C2H5OH”的東西。亞塔訕笑道:“那個,羅羅非洛克啊,醫用酒精行不行?”
“……”隱隱有團火從非洛克背後竄出……
我低下頭,發覺安培的毛色好像怪怪——一大片暗橙色,耳尖、眼睛處是一條咖啡色的折紋。
“你是老鼠嗎?”我蹲下來,盯着頭盔裡的安培。
“是地鼠。”
“不是老鼠,你帶個頭盔幹什麼?怕被人打啊?”我戳戳他的頭盔,他往後躲過我的手。
安培解釋道:“這個頭盔是主人留下的。”
“可是都已經生鏽了,爲什麼不叫你的主人換掉。”我問。如果小可要我買什麼東西的話,我通常都不怎麼會拒絕。(食物除外,小可一頓下來就能把我吃得砸鍋賣鐵都還不清)
看他沉默不語的樣子,也不知是不是我說錯話了,只好匆匆轉移話題:“對了,你要水乾什麼?”
“做實驗。”
碰——
“啊!”爆裂聲突然從亞塔手中傳來,玻璃碎片和着酒精味四散而開。
“討厭!羅羅非洛克,沒帶水又不全是我的責任!你幹嘛打碎我的藥劑!”亞塔漲紅着臉朝非洛克大吼,捏緊的手因爲剛剛玻璃瓶的爆裂而被劃出一道道血痕。
非洛克單手握成手槍手勢,對準地上的玻璃碎片,指尖一顫,那些碎片便被連連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