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防止被認出,我摘下眼罩,右眼的景象立刻變得像霧氣一樣朦朧起來,不過沒關係,對於像我這種懶到只有出門纔想起要戴眼罩的人,右眼那朦朧的影像反而讓我更適應。
擂臺沒有樓梯,我只好跳上擂臺,但由於本小姐是地球人,而且擂臺又太高的緣故,我只能勉強讓腰部高過擂臺。不過這難不倒我,我朝擂臺邊緣扔去一粒種子,種子接觸到冰冷的擂臺迅速發芽,橫向長出一根手掌大的竹筍。我把腳踏在竹筍上,再用力一蹬,身體在半空旋轉了一週後完美着地。
臺下的那羣傢伙瞬間爆出一連串的尖叫聲——“哇!好帥啊!”“安可,安可。”
什麼?安可?你嫌我命長啊?
我擡起頭,迎面走來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他邊走邊脫下印有三個字畫的外套,然後停在我面前,認真地對我說:“我要打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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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應道,雖然我也很想脫掉這件黑咕隆咚還印有一個魚板、一個叉子和一個不明物體的外套,但轉念一想:緊身衣誒,要是讓別人看到我一個男生外表的傢伙竟然有個女性身材,我害怕我會承受不起“人妖”這個稱號。
所以,醜就醜,還是不要脫了。
“比賽,開始!”
隨着一聲哨響,男生嘴裡唸唸有詞:“¥%……風之刃!”
我連忙閃開,透明的風刃如箭般從我耳邊擦過,幾根髮絲因此被切斷,隨風而逝。
風系魔法者,速度型的傢伙可不怎麼好對付。
還未站穩,下一波攻擊已朝我襲來,我翻身跳躍,一道道風刃擦身而過,所到之處,擂臺傷痕累累,甚至好幾次我都被逼到擂臺邊緣,只能騰空躍起,再利用藤蔓黏住擂臺,趁着風刃未到又馬上着陸。
幾輪下來,我身上已留下好幾道血痕,外套也穿了好幾個大洞。
雖然風系魔法攻擊的速度驚人,但如果魔法者的攻擊不夠全面,且魔法者不懂得移動,那便會讓敵人有機可乘。
我繼續逃命,呆在地獄的那一年來,離家出走的經驗讓我的逃命技術達到了巔峰造極的地步,儘管這個魔法者的攻擊異常迅速,往往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但吃了好幾次苦頭的我,已經熟悉了他的攻擊節奏,現在的我再也不會被擊中了。
“你這個縮頭烏龜!”他停下攻擊,雙手凝聚起兩把風劍,生氣地罵道“躲來躲去算什麼男子漢!”
我本來就不是男人!
心裡是這樣想,但我可沒有停下來,趁着還未發生近身戰,我迅速朝擂臺扔下一顆蘑菇。蘑菇着地,煙霧四起,濃濃的黑煙淹沒了擂臺上的兩個影子。
“迷霧菇,裂!”隨着我的聲音,迷霧菇頓時裂來了一條指甲大小的裂痕,白色的煙霧頓時噴涌而出,覆蓋住原本的黑色。
“卡瓦利……風翼扇!”男生用一隻手捂住口鼻,另一隻手扇起陣陣狂風,將迷霧吹散,那迷霧菇也順勢摔下擂臺。
迷霧散去,傷痕累累的擂臺上除了那名男生再沒有其它人。
“我……”男生不可置信地望向四周,確定擂臺上除了自己再也沒有任何人後,臉上的迷茫瞬間變成喜悅,“對手被我吹下臺了!太好了,我贏了!”
臺下的參賽選手開始躁動起來,他們相互議論着,甚至有膽小的女生已經閉上了眼睛。
“小心吶!”有人喊了起來,“不要!”
一個身影出現在擂臺的一角,風捲着灰塵拍打着那個身影,身影漸漸傾斜,越來越快,終於那身影的雙腳脫離了擂臺,身體如一塊巨石墜落於深淵之中……
一切的幻象逝去,那名男生已摔倒在地,當然,是摔下擂臺的那種。擂臺上,一塊塊巨型荊棘拔地而起,荊棘呈中心放射狀屹立於擂臺中央。荊棘緩緩縮回地裡,一個人影便從裡面掉了出來。
“參賽選手032,勝!”
“痛死了……”我緩緩站起,眼前的幻覺漸漸消逝,我想:如果不把自己困住,恐怕我的下場也會和那位男生一樣。
迷霧菇是一種無差別的精神系攻擊植物,說到菇類,剛剛我們看到的“迷霧”其實就是迷霧菇的生殖細胞——孢子。
迷霧菇有一種特性:凡是吸入其孢子的動物都會中毒,中毒者的第一特徵就是會產生幻覺,然後便會在連中毒者自己也不知道的情況下,慢慢接近迷霧菇的所在地。(順便一提:毒性會在一段時間後消失,等中毒者覺醒過來時,他已經全身都是孢子。咱們從心理學分析一下,某人一覺醒來突然發現自己身在異地會怎樣?害怕,找回去的路!沒錯,在那個“某人”走的過程中便幫助了迷霧菇傳播孢子。迷霧菇這樣做無非就是要利用動物擴大自己的生殖地盤。)
還有還有!迷霧菇是地獄第四層和第三層之間的迷霧森林裡纔有植物,當初爲了找它,我可是差點死翹翹了。
扯了這麼遠,總之,我放迷霧菇的目的就是要讓男生中毒,然後讓他在以爲自己勝利了的幻覺中,跟着迷霧菇摔下擂臺。
我舉起勝利的右手,耳邊頓時傳來震耳的掌聲。我甚至還聽到那名男生在高吼:“不對!贏的人是我!你們沒看到他已經被我打下擂臺了嗎?”
不過那位男生很快就以“擾亂賽場秩序”的罪名,被工作人員給搬走了。
其實我覺得,他應該感到高興纔是——幸好我用的只是迷霧菇,沒啥殺傷力,要是我突然整個食人花、嗜血荊棘出來,保不準你會當場去見玉皇大帝。
我跳下擂臺,一羣女生迅速將我團團圍住。
“帥哥,做我男朋友吧!”哇嘞?異界的女生這麼開放啊?
“啊!他吃驚的樣子好可愛哦!”不是吧……沒看到我是在發呆嗎?
喂喂喂!誰扯我衣服?哇!哪個混蛋摸我屁股,救命啊……非禮啊……
很快,我便在一羣女生的追逐下滿賽場逃亡,也不知那羣工作人員是幹嘛的,看到我被人追也不出來幫個忙,反倒有好幾位穿着工作人員制服的MM加入了追我的行列。終於還是裁判叔叔好人,要我站在他身邊,我才終於擺脫了那羣花癡。看到她們淚眼汪汪地看着我,想跟我搭訕又怕老師,我不禁一邊悶笑,一邊朝她們默默比起中指……
經過好幾輪的比賽,我最終成爲二號賽場的晉級選手,這裡一共有十二個賽場,每個賽場晉級四位選手,也就是說我至少還要再贏兩場比賽才能真正晉級十二強。
正打算去看看其它賽場的情況,一位工作人員突然從我面前衝過,他跑到一位“白大褂”面前,氣喘吁吁地對他說:“快……馬上到……七號賽場,有位金色頭髮的……男生受了重傷。”
接着我便看到一羣人風風火火地朝七號賽場跑去。
金色頭髮的男生……重傷?
一股不安的情緒隱約迴盪在我的心裡。不容我多想,我已跟在那羣人身後。
金色頭髮……整間學院擁有金色頭髮的人不少,但是男生的話,卻只有那兩個人……
我加快腳步,儘量讓自己不要想起那兩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