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從艾爾學院的上空掠過,放肆地敲打着某間宿舍那扇半開的窗戶。窗簾被颳得“吱啦”作響,好像隨時都會斷裂。突然,一個人影出現在窗口,他伸手關上窗戶,並將窗簾拉上。
“開始吧。”奧髏戴上手套,此時,他全副武裝,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個準備做手術的醫生,而事實上,也的確是。
“不用你提醒!”夸克鬆開握着窗簾的手,他走到奧髏面前,此時他的穿着和奧髏一模一樣。
在他們之間躺着一個人,那人全身是血,肩膀和右眼上的傷已被人做過緊急處理。
“終極治癒術!”
隨着一聲聲治癒咒語,宿舍內頓時光芒四射。
門外,兩位黃色短髮男生拼命地想要偷窺房間內的情況,在他們旁邊坐着一位黑色長髮女生,那名女生正眼冒桃心地望着一個暗紅色中短髮的帥哥,暗紅色頭髮的帥哥對那名女生的行爲不理不睬,他斜眼望向旁邊,在他視線的方向站着一名高挑的女生,那名女生有着一頭幽紫色的長髮。
“天啊,瓦特比你變得好高好帥哦……”卡米眼冒桃心地望着那位暗紅色頭髮的帥哥。
“安娜,不用向家族報告嗎?”沒有理卡米,瓦特比對旁邊紫色頭髮的女生說道。
“沒必要。”安娜用手將眼前的劉海撥向一邊,“反正很快就要回去了。”
“啊?你們要走啦?”卡米猛然跳起,一把抱住瓦特比,依依不捨地說,“可你們纔剛回來誒……”
“我說的是奧髏大人,我和瓦特比會留在這裡繼續學習。”安娜一邊心平氣和地回答,一邊把瓦特比從卡米的懷抱中扯出來。
“咦?這樣嗎?太好了!”卡米拍手叫好,視線卻沒有離開那個被人拽走的帥哥,像一條蛇一樣隨時準備撲向獵物。
“喂,你們,”被人舉在半空的瓦特比面無表情地望向還在偷窺的艾倫和艾文,“夏沫和你們怎麼會在吸血鬼之墓。”
艾倫和艾文沒有回答,依舊拼命往房間裡看,倒是卡米一個橫飛把瓦特比搶進懷裡,然後用手指戳着瓦特比的胸口,十分曖昧地說:“我告訴你哦,我親眼看到夏沫是被一個渾身紅燦燦的傢伙綁架走的,那時我想趕去救她,可沒等我趕到,夏沫已經連同那個紅燦燦的傢伙消失了,我看到地上有一灘血,經夸克化驗那血型和夏沫的相同,聽夸克說裡面含有微量的嗜血一族的毒素,根據血液消失的方向和夸克的結論進行推理,我們找到了吸血鬼之墓,可我們一進到那裡魔力就失靈了,還遭遇到蝙蝠羣的襲擊,爲了保護艾倫和艾文,我奮不顧身投身於戰鬥……”(以上省略一萬字)
“嗜血一族……人形態……”瓦特比的眼睛劃過一絲光暈,不過很快又恢復黯淡的色彩,讓人懷疑剛剛那不過是一個幻覺。
“別這樣……”安娜很“溫柔”地把瓦特比抽到自己懷裡,然後按住他的肩膀,低聲對他說“你答應過我的……”
瓦特比擡起頭,金色的雙眸望向安娜堅定的雙眼,他緩緩說道:“我不會走,既然他們拋棄了我,那我也無需對他們有任何留戀。”
“真乖!”安娜滿意地揉着瓦特比的頭髮。
“頭髮亂了……”瓦特比抱怨道,然而他只是低着頭,任由安娜把頭上的雞窩恢復原樣。
卡米掏出一包草莓醬含在嘴裡,十分憧憬地望着眼前的一幕,然後哀嘆道:“哎……要是什麼時候我也能像你們一樣,找到生命裡的另一半就好了……”
頓時,安娜的臉爆紅,就在她準備發飆時,宿舍門開了。
走出來的是夸克。
“怎樣?夏沫還好嗎?”艾倫和艾文馬上衝上前問道。
夸克一臉嚴肅地把手搭在其中一位艾某的肩上,二話不說把他拉進房間,關上門,留下另一位艾某目瞪口呆地望着光禿禿的門……
房內,夸克把艾倫推到一個大浴缸前,浴缸內裝了一半的熱水,熱水冒着濃濃的蒸汽,可以隱約看到浴缸裡躺着一個穿着白色睡裙的人——她面色慘白,一滴滴黑色液體正從她的右眼流出,她雙脣的顏色泛黑,如果不是那均勻起伏的胸脯,根本沒人相信那人還活着。
“夏沫……”艾倫倒抽了一口冷氣。
奧髏邊擦拭夏沫右眼流出的液體邊說:“她外表上只受了肩膀和右眼上的傷,可實際上,在她體內各處都受到了很嚴重的攻擊。我們使用了很多種方法,也只能暫時緩解她的疼痛……”奧髏欲言又止,他停下手中的動作,擡起頭,望向艾倫,“所以……放血吧!”
沒有任何猶豫,艾倫割破手腕,猩紅的血噴涌而出。血……擁有超強治癒能力的不死鳥的血,瞬間染紅了三人的視線。
無邊的寧靜,然後是響徹雲霄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