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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60章

60.第60章

日上三竿, 丁大葉愜意地打着哈欠坐起伸了伸懶腰,只覺得渾身腰痠背痛,她斜眼看了看牀側, 枕邊人已不在。

眼一擡就見何家福正坐在書案前低頭看着賬簿, 他一把墨流長髮用紫綢玉帶高高束起, 昨日的大紅袍子妥帖地掛在衣架上, 此時身着紫綢織錦長袍, 薄脣緊抿,眉語間儼然有一種令她陌生的嚴肅,遙遠地宛若一座高不可攀的神祇。

大約是察覺到牀上之人已醒, 何家福端起案上茶杯,眉梢染着春情, 緩緩擡起臉雙目流轉爲溫柔無害, 笑眯眯道, “夫人,你醒了, 怎得不再多睡會兒?”他輕飲了口茶,將茶杯輕輕放在桌案上,整理了下書案上的厚厚一疊賬簿,站起身活動活動筋骨便走至牀前,憐惜地撫摸丁大葉的臉頰, 低頭在她額上輕輕印了下。

“敢來店裡吃霸王餐!”領首的大漢咯咯地板着指關節, 獰笑地靠近主僕二人, 那僕人嚇得像個小婦人尖叫着朝主人身後躲, 那主人倒是像很有骨氣的模樣, 毫無驚恐的模樣,仰着臉還待講道理, 領首大漢頗爲不耐煩,“哪來的囉囉嗦嗦的窮酸書生。”虎步一退,大喝一聲出拳,“譁”地一聲,那主人被一拳打倒在地,待他爬起來時,俊俏的臉上鳳目黑了一圈。

“噗。”丁大葉很不厚道地笑了聲。

那主人顯然一臉的震驚,完全沒想到會人有打他似的,狼狽地跌倒在地上一手握着打腫的眼,一手揮着扇子,“你們……你們……放肆!”

領首大漢冷笑道,“放肆?你這窮酸書生真把自己當皇帝了啊!”

那僕人急急道,“刁民!若再造次小心你們的項上頭顱!”他很大義凜然地擋在主人面前,“你們要打就先打我!”

“譁!”那僕人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拳打在腹中,搖搖晃晃呆呆瞧着領首大漢,口吐白沫,雙眼一翻白眼嘣地一聲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半盞茶後,主僕二人各得兩黑圈圈壓着進了客棧內堂去洗碗。

臨進內堂前,那主人眼巴巴地瞧着丁大葉。

丁大葉心想,嗯,何家福大概快回來了,我得將這一桌酒菜快些吃完。於是她仿若未聞,低頭繼續悠閒自在地喝酒吃菜食花生。

丁大葉遲疑了,那聲“夫君”就是梗在喉嚨裡許久才喃喃道,“夫……君。”何家福微怔,僅僅是愣了一剎那馬上又恢復盈着笑眼,只是眼底深處有着她看不見的複雜,他一手捧着她的臉,一手握着她細窄的腰身,不着痕跡的岔開話題,“正當新婚燕爾,我真想同你整日整夜的溫存,可是你得整理整理,今日我們就要動身回京城了,但你不需要擔心小海,李叔會代你我照顧他,而且我們只去京城幾日很快就會回揚州的。”

“今日就要走?”丁大葉訝然,何家福笑眯眯道,“我覺得,得儘快把我們的婚事公佈天下,不然會有更多麻煩的事情等在後頭。”他站起身取下特意爲丁大葉準備的清淡款式的薄衫遞給她,走到案桌前夾着一疊賬簿出至門口,“我叫人去準備馬車,別讓爲夫等太久哦。”

丁大葉扶額躺在牀榻上,她真得認爲自己是瘋了……真得成親了……她的夫君何家福……一個比她小了整整五年的男人……她昨晚竟然……瘋了,徹底瘋了……

馬車行了幾日進了京城。

舟車勞頓,丁大葉昏昏欲睡,輕輕靠着何家福的背下巴抵在他的肩膀處望着窗外,微風自簾子細縫裡吹來,何家福側着臉一邊做事一邊溫柔地低低地陪着丁大葉說話,他說的什麼丁大葉並未仔細地去聽,只覺得風是那麼的暖和,何家福的背是那樣的寬闊。

繁華的嘈雜聲自窗外傳來,丁大葉掀起車簾看着街道兩側的繁榮景象,看了眼何家福,他自上了馬車就一直在低頭看賬簿,似乎真得很忙。

一個鏢局的事情真得有那麼多值得他繁忙嗎,鏢局的大小事務一般來說都是李叔來處理的,他這個鏢局主人完全可以逍遙自在。何家福頭也不擡,含笑道,“怎麼,很無聊嗎?”

丁大葉搖搖頭,繼續看着窗外,何家福輕嘆一口氣道,“唉,身不由己啊身不由己,”他傾着身子靠近丁大葉,“爲夫真得好辛苦。”說話間將頭無力地垂在丁大葉的肩膀上,握着她的手摸摸他的額頭像個撒嬌的小孩子。

丁大葉終於被他逗樂,重重地在何家福的額上捶了下,何家福啊地受痛一擡頭正好同她對視,他凝視着她的眼睛欲言又止,“你……”握着丁大葉的手,輕輕地搓揉着她的手心,“若是我有哪裡做得不夠好,希望你能告訴我,我們已經是夫妻了,你不再是一個人了,有什麼事情我希望你第一個能想到我,好嗎?”他伸出白玉手指,丁大葉垂眼斂目,伸手指同他勾了勾,“我會的。”

何家福摟着丁大葉,目光深邃悠遠地看着窗外,以後的路還很長,或許,還很難走……

何家福本想直接同丁大葉回沈府,未料還沒進沈宅的大門就被一個此時最不想見的人一帛聖旨召入宮。

他匆匆安排丁大葉在附近的客棧先住下便隨着來接他的太監總管不甘不願地進了皇宮。

何家福坐着轎子,那嚴肅的太監總管一路在旁伺候着,“何爺啊,您這又是何苦呢?”他腆着大肚子一路小跑,顯得有些氣喘吁吁,“皇上前幾日兩下兩道密旨招何爺您速速回京……得知何爺在揚州成親,龍顏大怒。”

何家福微撩轎簾看着太監總管渚梧,淡淡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家福只是一介草民。”

渚梧長嘆不再說話。

一進皇宮,何家福垂目隨在太監總管渚梧身後,一路通行無阻。

此時已近黃昏,沉沉壓下的晚霞籠罩着整個莊嚴的皇宮,長長的高牆下的御道既靜又空,重重宮檐重壁在身後遠去,耳邊只聽得他們幾人的匆匆腳步聲。

皇宮很大,夜幕下的皇宮尤爲的靜謐,有着一種無以言喻的神秘感。何家福看也不看旁物,只是低首偶爾詢問幾句,渚梧也都是如實回答。

何家福一直在書房外等,年輕的皇帝卻遲遲不召見他。何家福是個很有耐心的年輕人,他便如一棵挺拔的小白楊站在空蕩蕩的大殿裡。

宮女們偷偷地自角落裡探出頭來瞧着書房外面無表情的何家福,她們不敢太放肆也不敢出聲,只能遠遠地熙攘着凝望何家福,看這個京城最有名最富有最有學識的美公子。

丁大葉百無聊賴地撐着臉坐在客棧的角落裡,叫了一壺酒幾碟小菜便依着何家福的話靜靜地等他回來。

她突然想起,何家福似從他們成親那天掀下□□的,但是賓客衆人並無驚訝,再仔細地想了想,那些賓客中的人都是她陌生的,似都不是揚州人士,那日裡鏢局裡除了管家李樓參加了他們的婚事,鏢局裡的其他鏢師都在那日裡放假返家,別的就更別提何家福在揚州認識的一干親疏朋友。

這麼仔細一想,丁大葉不禁皺起了眉頭,心裡總隱隱有着不安,也說不上是哪裡讓她擔憂,只是一見到何家福,見到像他這樣美好的年輕人居然成了她的夫君就覺得這一切只是一場美好的夢而已。

就在這時,丁大葉見客棧裡走進來主僕二人,熱情的店小二忙迎了上去,“去準備兩間上房。”那做僕人衣着光鮮,聲音尖銳,趾高氣昂鼻孔朝天,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做主人的低着臉,半張臉至始至終躲在展開的山水扇之後,稍稍露出紙扇的一雙鳳目狹長沉澱着一絲冷淡,面容安詳渾身上下充斥着攝人的威儀。

丁大葉輕啜杯清酒,淡漠地看着一個賊眉鼠眼的男子從那主僕二人身邊擦過,順手牽羊便從那僕人的腰間扯過錢袋撈入懷裡。

她輕諷淡笑,瞥了眼那主僕二人。如此招搖過市,活該他們被坑騙。

那主人目光頻頻朝着丁大葉這桌望過來,丁大葉也不是什麼大家閨秀,毫不避忌冷冷回視。

那主人嘩地收了山水扇,這才露出他鳳目以下的面貌,面如冠玉,高挺堅毅的鼻樑,薄脣微抿,自有一派風流。清幽鳳目對上丁大葉的眼眸,朝她微微頷首。

丁大葉一愣,似乎並不認識他。

這主僕二人在丁大葉附近的一桌坐下,店小二一見這主僕二人儀表堂堂就知道他們是貴客絲毫不敢怠慢,不一會兒就將店中最好的酒菜端了上來。那僕人先從懷裡掏出一管拇指大小的銀筒,打開銀筒取出一根比繡花針稍大的銀針認真地在酒菜上戳了下,檢查無毒後才爲主人斟滿酒。

丁大葉幸災樂禍地看着這主僕二人,幾乎急不可耐地等他們吃完結賬時的窘迫模樣。悠閒自在地磕着瓜子喝着小酒,半個時辰後。

只聽旁邊主僕二人那桌傳來低聲驚呼。

“錢袋呢?!”

“……”

“錢袋被人偷了!”

“……”

丁大葉挑眉瞥了眼鄰桌的人,那主人右手執摺扇敲手背,鳳目玉顏波瀾不興,不溫不惱處變不驚,他呷了口茶,伸手微笑着叫來店小二,店小二忙樂滋滋地跑了過來,熱情地問道,“二位客官還要些什麼?”

那僕人手足無措地漲紅了臉,主人摺扇在桌上指了一圈,“這一桌總共多少銀子?”他笑容從容鎮定,店小二連忙算了算道,“一共是十二兩銀子。”主人點點頭,他又道,“那請問你們這裡可不可以打借條?”

店小二先是愣了下,馬上臉上就露出厭惡的模樣,冷冷地看着主僕二人道,“客官您是不是想吃霸王餐?”

主人淡淡笑道,“若是我同你說我們的銀子被人偷了,你信嗎?”

店小二抱胸哼了聲道,“每月不知有多少人來店裡白吃,您認爲我會信嗎,人模狗樣的,想來咱們店裡吃霸王餐,不知死活了!”他跑到掌櫃身邊附耳低語一番,掌櫃的老眼遠遠打量着他們,不一會兒就從內堂掀簾探出幾個一身腱子肉健壯大漢搖搖擺擺地走了出來。

丁大葉抓了一把盤裡的花生,懶懶地撐着臉,一顆一顆地扔進嘴裡。

“敢來店裡吃霸王餐!”領首的大漢咯咯地板着指關節,獰笑地靠近主僕二人,那僕人嚇得像個小婦人尖叫着朝主人身後躲,那主人倒是像很有骨氣的模樣,毫無驚恐的模樣,仰着臉還待講道理,領首大漢頗爲不耐煩,“哪來的囉囉嗦嗦的窮酸書生。”虎步一退,大喝一聲出拳,“譁”地一聲,那主人被一拳打倒在地,待他爬起來時,俊俏的臉上鳳目黑了一圈。

“噗。”丁大葉很不厚道地笑了聲。

那主人顯然一臉的震驚,完全沒想到會人有打他似的,狼狽地跌倒在地上一手握着打腫的眼,一手揮着扇子,“你們……你們……放肆!”

領首大漢冷笑道,“放肆?你這窮酸書生真把自己當皇帝了啊!”

那僕人急急道,“刁民!若再造次小心你們的項上頭顱!”他很大義凜然地擋在主人面前,“你們要打就先打我!”

“譁!”那僕人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拳打在腹中,搖搖晃晃呆呆瞧着領首大漢,口吐白沫,雙眼一翻白眼嘣地一聲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半盞茶後,主僕二人各得兩黑圈圈壓着進了客棧內堂去洗碗。

臨進內堂前,那主人眼巴巴地瞧着丁大葉。

丁大葉心想,嗯,何家福大概快回來了,我得將這一桌酒菜快些吃完。於是她仿若未聞,低頭繼續悠閒自在地喝酒吃菜食花生。

“敢來店裡吃霸王餐!”領首的大漢咯咯地板着指關節,獰笑地靠近主僕二人,那僕人嚇得像個小婦人尖叫着朝主人身後躲,那主人倒是像很有骨氣的模樣,毫無驚恐的模樣,仰着臉還待講道理,領首大漢頗爲不耐煩,“哪來的囉囉嗦嗦的窮酸書生。”虎步一退,大喝一聲出拳,“譁”地一聲,那主人被一拳打倒在地,待他爬起來時,俊俏的臉上鳳目黑了一圈。

“噗。”丁大葉很不厚道地笑了聲。

那主人顯然一臉的震驚,完全沒想到會人有打他似的,狼狽地跌倒在地上一手握着打腫的眼,一手揮着扇子,“你們……你們……放肆!”

領首大漢冷笑道,“放肆?你這窮酸書生真把自己當皇帝了啊!”

那僕人急急道,“刁民!若再造次小心你們的項上頭顱!”他很大義凜然地擋在主人面前,“你們要打就先打我!”

“譁!”那僕人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拳打在腹中,搖搖晃晃呆呆瞧着領首大漢,口吐白沫,雙眼一翻白眼嘣地一聲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半盞茶後,主僕二人各得兩黑圈圈壓着進了客棧內堂去洗碗。

臨進內堂前,那主人眼巴巴地瞧着丁大葉。

丁大葉心想,嗯,何家福大概快回來了,我得將這一桌酒菜快些吃完。於是她仿若未聞,低頭繼續悠閒自在地喝酒吃菜食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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