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福在丁大葉的身邊坐下,拍拍自己的肩膀示意丁大葉靠上來,“這樣美好的月色,請允許小生同姑娘一起賞月。”
丁大葉遲疑了下低頭輕輕地靠着何家福的肩膀上,何家福滿足地擡頭看着夜穹上的一輪明月,下巴輕柔地抵着丁大葉的額頭。
他自袖中抽出一根短玉簫,玉指輕釦,悠揚的曲子在如此美好的夜色中彌散,丁大葉頭枕在何家福的膝蓋上,擡着臉看何家福的側臉,不知不覺地伸手撫摸着他的臉頰,何家福停下了簫聲,他緩緩地低頭。
“我覺得很開心。”丁大葉捧着何家福的臉,喘着曖昧的氣息,臉頰泛桃紅,她伸指對上何家福的脣,忽而笑了下。
何家福含笑地摟着她,“你笑什麼?”他低頭在丁大葉的脣上啄了下。
丁大葉想了想道,“你可還記得那封信?”
何家福沉吟了下道,“我記性從來都很好。”
丁大葉笑道,“我要同你講個笑話。”
何家福點點頭,“洗耳恭聽。”
丁大葉依偎在何家福的懷裡,“我前幾日突然待你好,”她認真地繼續道,“只因我想帶你回家。”
何家福歪頭笑道,“帶我回家很好啊。”
丁大葉搖搖頭道,“我覺得你人長得漂亮,家世好,人也挺好的,所以我想帶你回去。”
何家福愣了下,低頭含笑道,“原來我在你眼裡這麼好,多謝誇獎,”他輕咳了兩聲,“莫不是那時只是想把我帶回去……”
丁大葉似乎笑得很開懷,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你覺得這個笑話可好笑?”她埋在何家福的胸膛裡,雙肩劇烈地抖動,“我覺得這笑話好笑極了。”她笑着笑着就沒了聲音。
何家福低頭看着埋在他懷裡的丁大葉,輕輕地捧起她的臉,發現她的臉上淚縱橫,“我很少看到丁大葉哭的,我以爲丁大葉是不會哭的。”他低頭吻去她臉上的淚水,“謝謝你在我面前哭,謝謝你信任我。”
丁大葉哽咽道,“你不覺得我太過分了?”
何家福笑道,“若是你有心想勾引我,我不定會上當,”他捏捏她的鼻子,“我是真喜歡你,自願上勾的。”他無奈地聳了聳肩膀,“我並不怎麼介意你將我帶回去炫耀,因爲我有這個資本。”他開懷地仰頭哈哈大笑。
丁大葉也被他的笑意感染,破涕爲笑,“你怎麼永遠這麼厚臉皮?”
何家福看着他懷裡的丁大葉,卸去了防備地模樣,臉紅彤彤地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何家福的氣息開始亂了,他在丁大葉耳邊輕輕喘息,看着她半透明的耳垂,情不自禁地在她的耳垂處輕咬了一口,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咬着她的耳垂輕舔啃吮,丁大葉頭腦裡的那根緊繃的神經瞬間炸開,身子一陣顫慄。
丁大葉一仰面,脣擦過何家福的脣,看着近在咫尺的何家福,想着剛剛兩人在灌木叢中赤誠相待,想到他年輕而衝動的臉,她也不知哪裡來的勇氣,忽地摟住何家福的臉,主動地吻在他的脖頸處,又緊張又忐忑,身體僵硬不自然。
何家福感受到丁大葉綁緊的身體,雖此時已經額上沁出細汗,但終是拉下丁大葉,柔情地看着她的眼睛,“別勉強自己。”他在她的脣上吻舔,“或許我們不該這麼心急,這種事情等你以後能接受了再進行也不遲。”
丁大葉聽了何家福的話,在心裡常常的吁了口氣,看着何家福痛苦難熬的臉,“你……”
何家福無奈笑道,“無事,男人晚上洗個冷水澡,什麼激情都能滅得掉。”
何家福摟着丁大葉,兩人相擁靜坐在屋檐上,誰都不忍打破這溫馨地時刻。何家福撫摸着丁大葉的發,喃喃道,“我小的時候也是坐在屋檐上看着天上的月亮星星,那時我想,只我一個人看那麼美的景真是太可惜了,若是我有一個心愛的姑娘陪着我一同欣賞,那該多好?”
丁大葉昏昏欲睡,喃喃道,“那你找到了嗎?”
何家福低頭在丁大葉的額上印下,望着明月笑道,“我一直是個運氣很好的人。”他低頭看看丁大葉,只見她眼皮闔上,氣息平穩,顯然已經熟睡過去,在她的耳邊無聲道,“我想我是找到了。”
丁大葉閉着眼,嘴角浮現一個好看的弧度,她又朝着何家福懷裡鑽了鑽,何家福脫下身上的外衫披在兩人的身上裹緊了兩人。
他看着縮在他懷裡的丁大葉,原來丁大爺也有如小貓般溫順慵懶的一面。
何家福回到房間時,天已經漸亮。一打開門就見小張那張因爲睡眠不足而浮腫的雙眼湊了上來,“你昨晚同我們丁老大幽會去了?”小張挑了挑單眉瞅着何家福。
何家福含笑着抱拳朝着小張做了一揖,“昨夜還要多謝你成全。”
小張輕咳了聲道,“丁老大總歸是女人,別把人家親得到處都是紅塊,人白天還要見人的。”
何家福一臉受教,小張神經質地靠近了何家福,“你可要小心了,這屋子裡不乾淨,昨晚我同好多的鬼兒一起聊天來着。”
何家福脫去衣衫準備趁着天還沒大亮小憩一會兒,躺在牀上道,“都聊些什麼了?”
小張哭喪着臉,“他們說自己都死得好慘。”他一臉驚恐地跳得何家福的牀邊剛想哭訴就見何家福已經安穩地熟睡過去了,小張嘆了口氣,蹲在何家福的身邊警惕地看着四周,“急急如密令,阿彌陀佛。”
何家福一晚沒睡,臨近了清晨稍稍小憩了會已經精神足足,氣定悠閒地在院裡散步。
他在想事情,腦子裡很多的事情需要他來整理。何家福從來很約束自己,很少喝酒,很少讓自己憤怒,因爲喝酒和憤怒都會讓理智化爲烏有。他需要永遠保持着清醒的頭腦。
“何公子。”陳三小姐喊住了何家福,何家福回頭一看,只見陳悠雲遙遙地站在花圃之中。他突然想起那日陳家派來的媒人上門說親,誇獎陳三姑娘,人比花嬌。如此一看果然名不虛傳。
何家福淡淡微笑道,“陳三小姐早。”
陳悠雲看着何家福欲言又止,低頭了一陣,忽地她擡起臉,“何公子,這次其實是我讓爹爹請你來的,只因,只因我想……我想見你。”
何家福故作一怔,遲疑沉沉道,“陳三小姐,你……何某承蒙陳三小姐錯愛……其實我……”他頭痛的很,但總是一個溫和而善良的年輕人,斷然不會說出絕情讓女人尷尬的話,正思忖着如何將話說得更委婉一點。
何家福正凝神沉吟,忽地一人從後面撞在他身上,何家福回頭一看,溫柔的脣就印在他的薄脣上,丁大葉摸着脣看着何家福,“天還亮着,你怎得就這麼猴急。”
何家福嘴角抽了下,含笑地看着丁大葉,只見她冷冷地看着陳三小姐,陳悠雲看着何家福同丁大葉,臉色大變,“你們……”
丁大葉不屑輕蔑地將她從頭看了一眼,看着何家福,故意嘖嘖地嘆氣搖頭,陳悠雲惱羞成怒,“丁鏢頭這是什麼意思?有什麼話不妨直講。”
丁大葉把玩着手指,掀起眼皮懶懶地看着陳悠雲,“我笑你沒有自知之明。”
陳悠雲臉剎那由紅轉白再變青,眼裡閃過怨恨,美目瞪着丁大葉灼灼似要燃出兩把火將她燒個一乾二淨。她僅僅是失態了那一瞬,馬上的她變流露出淡淡溫柔的笑容,朝着何家福勉強一福便轉身拂袖離去。
何家福讚許地點點頭,“我很高興你能肯定我的名分。”
丁大葉瞥了他一眼,“永遠像個花蝴蝶到處拈花惹草。”
何家福失笑道,彎腰朝着丁大葉拱手道,“大人,冤枉啊,我並沒有招惹主動她們啊。”
丁大葉站在原地不說話,何家福走到她的面前他低頭道,“丁大葉。”他低低曖昧地輕喚她,丁大葉扭頭抱胸不理睬他。何家福見她不理睬自己,放軟了聲音酥酥地又喊了聲,“丁大葉。”丁大葉咬脣忍着笑,仍是硬氣地忽視他。何家福看看四周,見這花圃中只他們兩人,忽地摟着丁大葉,咬着她的耳垂喃喃喚道,“丁大爺,小福子錯了。”
丁大葉噗地笑了,皺皺鼻子,一拳打在何家福的鼻子上,“厚臉皮之人當受此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