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風整個人都懵了。
腦子嗡嗡的。
上水善人你特麼是無處不在嗎？
每次我只要撈到點什麼好處，你就能準時出現是嗎？
我都躲到這裡了，你都不放過我啊。
這特麼是因果規律還是天地規則？我上輩子是殺了你，這輩子來還債的嗎？
張風整個人都傻了。
衆人擡頭看去。
只見上水善人長袍飄搖，鬚髮飛舞，一副德高望重的模樣，裹挾着半步立嬰的龐大氣息，自天而下。
其實上水善人昨天就已經到了天機門。
只是，上水善人遠遠一看，發現這個宗門的弟子怎麼全都蹲在地上打牌賭博？
“敢問前輩到此有何貴幹？”守門的天機門弟子朝着上水善人恭敬一拜，然後轉身擼起袖子，兩眼通紅：“三帶一！”
上水善人沉默許久。
“對不起，找錯路了。”
上水善人轉身就走。
實在是無法相信，以勤奮好學、品性單純出名的天機門弟子，竟然是一個個賭徒！
看來不是天機門啊。
然後，上水善人在旁邊找了一整天。
這才確認，自己第一次找到的，的確是天機門……
上水善人當時都特麼快崩潰了。
你天機門是特麼瘋了嗎？
原本整天待在茫茫雪原，一個個感悟天地鑽研陣法的弟子，怎麼就特麼學會賭博了？
直到上水善人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嗯。
是張風乾的……
上水善人當時就感覺內心極度古怪，這天機子怕是自己也沒想到。
好不容易弄來個張風，以爲撿到了寶貝。
結果愣是被張風把所有弟子教成了賭徒。
上水善人本來想直接露面來着。
可琢磨了琢磨又感覺不對勁。
跟張風日夜相處、勾心鬥角了三年，上水善人對張風的腹黑可以說是深有體會。
這小子閒着沒事教人家天機門賭博幹嘛呢？
不可能是專門爲了霍霍天機門！
額，以張風那小子的無恥程度來說，好像也挺可能的……
但上水善人知道。
張風更有可能是別有所圖！
於是，上水善人就一直在暗中觀察着天機門和張風的一舉一動。
一直苟到了現在。
就等着張風把天機門所有的寶貝都贏回來！
然後，他再現身。
正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張風是螳螂，上水善人是黃雀。
論無恥和陰險，張風在老實憨厚的上水善人面前，只是個弟弟。
“哈哈哈哈哈，好徒兒，好徒兒啊！”上水善人並沒有先去找張風要錢，而是落在天機子面前，呵呵一笑：“天機子，我那徒兒，沒讓你失望吧。”
天機子：“……”
上水善人哈哈大笑：“說起來，你天機門撿了大便宜啊！我那徒兒可是離州麒麟子，修爲無上，聽說最近還覺醒了一百零八道陣靈？你拜他爲師，簡直血賺！！”
“更何況他還傳給你們如此恐怖的修煉功法！”
“老弟你別說了，張風把我們天機門所有寶貝都贏走了……”天機子長嘆口氣，一臉複雜。
上水善人看着天機子憋屈的模樣。
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終於，終於。
自己終於看到另一個被張風坑的人了！
而且坑的比自己還慘！
五峰雖然也被張風坑了，但最多就是實力倒退二十年。
天機門這一波被坑下來，宗門多年積蓄都折損大半，怕是能維持三門五峰的地位就不錯了。
俗話說。
對一個倒黴的人來說，最幸福的事兒，就是看到另一個比自己還倒黴的……
上水善人看着失魂落魄的天機子，就很幸福。
“老哥啊，你是不是不該叫我老弟了？”上水善人一臉期待的看着天機子。
天機子：“？？？”
衆人：“？？？”
啥意思啊。
“不叫你老弟，難道叫你師爺？”天機子冷哼一聲，但忽然臉色一白。
我曹。
好像還真應該叫他師爺……
張風是自己的師父，而上水善人可是張風的師父啊！
這邏輯沒毛病！
這……
天機子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上水善人哈哈一笑，安慰道：“放心，我早就想好了。”
“從今往後，咱倆各論各的。”
“你叫我師爺，我叫你老哥！”
“如何？”
天機子臉色一沉，伸手在腰間摸着什麼。
“老哥找什麼呢？爺我幫你找找。”上水善人連忙道。
天機子一身氣息狂亂，咬牙道：“等我找到我的陰陽佈陣盤，我就跟你這老小子拼了……等等，我……”
天機子正找着呢，忽然想起來。
自己的儲物袋已經被張風贏走了……
天機子：“……”
“要不你叫我一聲師爺，我讓張風把東西給你送回一半來？”上水善人內心痛快無比。
天機子沉默了。
這一刻，他在糾結。
尊嚴和寶貝，哪個重要。
要知道，在修真界，師父和徒弟的關係，意味重大。
在凡間，師父只是負責教學生知識而已。
而在宗門之中，弟子入門之後，就已經斬斷塵緣，很多人終其一生都無法再見到父母。
而師父要做的，不止是教導知識引導修行，更是從生活的方方面面關照徒弟，甚至徒弟被人殺死了，師父都要去爲徒弟報仇。
可以說，在修真界之中，師父的地位，比父親都要崇高。
一日爲師，終身爲父。
如果自己真的把上水善人叫了師爺，那豈不是說，天機門從上往下，都是上水聖峰孫子輩的？
片刻後，天機門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冷笑道：“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淫！上水善人，難道你以爲，我天機門之人，會因爲身外之物，就認別人當爺？”
“今天我就告訴你！”
“你想的很對！”
天機子恭敬一拜：“師爺，麻煩了。”
上水善人：“……”
衆人：“……”
講真，上水善人方纔還爲天機子的骨氣而震驚呢。
結果萬萬沒想到。
這轉折如此強行，沒有一點鋪墊。
而眼見天機子叫上水善人爺爺，當下，在場之人盡皆沸騰！
天機子可是天機門之主啊！
而天機門，那可是三門五峰中的頂尖存在，就連五峰面對天機門都略遜半籌。
如此龐然大物。
如今竟然叫上水善人，師爺？！
“這一切，都是因爲張風！”
“張風一人之力，讓天機門給上水聖峰當了孫子！”
“上水聖峰看來是要崛起了！”
“張風，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