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 格格,您慢着點兒!”翠兒追在宋璃身後,手裡還拿着一雙花瓶底的鞋子, 也就是這玩意兒讓宋璃讓宋璃避之不及。
宋璃並不排斥高跟鞋, 但是看見這花瓶底卻有些頭大, 先不說這樣式的問題, 就說這平衡性也很奇怪, 還沒穿上,就感覺是在踩高蹺。
這一個只顧着跑,一個只顧着追, 也沒在意跑進了哪裡,前面又走來了誰。
“哪裡來的丫頭, 瘋瘋癲癲的, 四哥府上什麼時候這麼沒規矩了。”女人倨傲地擡着頭, 對着旁邊嚷嚷,看衣着, 應該也是個什麼福晉,只是,並不是胤禛府上的。
“姐姐。”旁邊的女人倒是看上去和氣很多,也許是孕婦的關係,所以總覺得更加和善好說話一些。
“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 別以爲你現在懷了爺的孩子就能對我指手畫腳了!”女人對那個和善的女人也是一臉不滿, 不屑地暱了她一眼。
“小格格, 您別跑了, 快點換上鞋子, 您還要去宮裡請安呢。”翠兒終於追上了宋璃,拿着鞋子喘着氣。
“沒規矩的奴才!”那個女人說着便扇了翠兒一個巴掌, 這一巴掌打得翠兒措手不及,一下子悶了,而她那白皙的小臉上也出現了一個紅色的手印。
宋璃皺了皺眉頭,看了看眼前的女人,她是誰?爲什麼會來胤禛的府上撒野?
“姐姐,這裡不比自家府裡,還是忍忍吧。”另外一位女子輕輕地勸着那個女人,瞥了翠兒一眼,讓翠兒站到了旁邊。
宋璃倒是覺得那個和藹的女子有些眼熟,卻一下子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你們是誰?不是阿瑪的女人,你們來這裡有什麼事情嗎?”宋璃挺着腰板問道,一副主人的樣子。
“小格格,這位是八福晉,是來找四福晉的。”和善的女子說道。
“那你呢?”宋璃對那個刁蠻的八福晉纔沒有興趣,一聽到八福晉這幾個字,她就已經明白過來了,那個兇巴巴的女人是誰了。天底下,除了老八的福晉郭絡羅氏以外,誰還會那麼刁蠻?
“妾身張氏,乃是八阿哥的妾室。”
“哦,八阿哥的妾室,啊?”宋璃猛然想到了一個女子,一個曾經是妖的女子,兔十一。十一是嫁給了老八的,而這個女子又自稱是老八的妾室。老八應該不會有其他的女人了吧?
只是,這和藹的女人的性格和那個膽小的兔十一不太像啊。
“和一個黃毛丫頭羅嗦什麼!”郭絡羅氏不滿地哼了一句,看着翠兒,凌厲地問道,“去把你家福晉叫出來。”
“是......”
“站住,你是我的奴婢,我有讓你離開嗎?”宋璃喝住了正要去叫那拉氏的翠兒,臉色陰鬱。
“可是,格格。”翠兒是猶豫的,素聞八福晉是個刁蠻的潑婦,年前八阿哥取妾室的時候差點把八皇子府給掀了,要是自己不遵命的話,自己不就要遭殃了?只是,她怎麼覺得,如果自己敢離開一步的話,後果也會很嚴重啊?
“你找福晉有什麼事情嗎?”宋璃道,她纔不覺得老八的唯二的兩個老婆來找胤禛的大老婆會是什麼單純的事情,恐怕也是她們家的男人讓她們來的吧?
“小丫頭,大人的事情你不要問。”郭絡羅氏不太滿意地道,“難道你額娘沒有請嬤嬤來教你禮儀嗎?連這麼點規矩都不懂?”
“皇瑪法特准我不用跟着嬤嬤學規矩。”宋璃不太高興地說道,現在她就是處在一個劣勢,一個小孩子的劣勢,但是她也有優勢,就是康熙對她的寵愛。
“姐姐,這位格格恐怕是皇上賜給四爺的義女,您還是不要和小格格計較了。”張氏說道,其實她就是兔十一,只是當初胤禛將她送給了姓張的大臣做義女。若不是那樣的話,也許她很難嫁給老八。“姐姐,別忘了爺囑咐的事情。”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郭絡羅氏說着,便哼了一聲,然後大搖大擺的從宋璃身旁走過去了。
“小格格,真是對不住啊,改天,姨請你吃糖。”十一說着,也跟着郭絡羅氏的腳步而去。
“果然,老八有什麼打算,所以才讓他的福晉出馬。”宋璃轉過身,看着那兩個消失的身影,無論樣貌還是身材,郭絡羅氏和十一都屬於美女,只是郭絡羅氏是英姿颯爽的八旗女子,而十一則是江南的小家碧玉。
“翠兒,去叫上福晉們,就說我今個兒請她們吃飯。”宋璃道,“快去,要趕在那兩個女人之前。”
宋璃咧着嘴笑着說道,既然郭絡羅氏來找那拉氏,那麼說明她們之間多少是有點故交的,她可不希望爲了那麼一丁點的故交,而懷了胤禛的好事。當然,她也不好讓那拉氏去拒絕,最好的方法,就是讓那位可愛的八福晉找不到胤禛的福晉,想說什麼找不到人、說不了纔是最好的。
“可是,格格,您還要進宮啊。”翠兒猶豫地說道,這進宮可比請幾個福晉吃飯要重要得多吧?況且,她也不覺得宋璃有什麼錢去請幾位福晉吃飯的。
“我說什麼,你照做就成。”宋璃不容反駁地道,和胤禛有關的所有事情都沒得商量,她必須帶走府裡能和郭絡羅氏說得上話的人。
“是,奴婢這就去。”翠兒說着,拔腿就朝着那拉氏的院子跑去。也許郭絡羅氏最大的失敗,就是太目中無人,以至於都不屑於讓人帶路。而翠兒卻清楚地知道往哪裡走是去那裡最近的。
“翠兒這個丫頭,以後怕是不能留在身邊的。”宋璃心裡想到,搖了搖頭,朝着府門口走去,對着在府門口叮囑着幾個下人什麼的管家要了一輛馬車,並且讓他在望賓樓定下了位置。
正要轉身,卻突然聽到一個嗚咽的聲音快速朝着她衝過來,本能的閃開,就看見一個鼻涕眼淚一大把的男孩子撞在管家身上。
“嗚嗚,璃......”
“哥哥,你回來啦,桂兒好想你!”宋璃一眼就認出了那人是冬青,便衝了過去,將他從管家身上拉回來,先發制人地說道。
“呃?桂兒?”冬青抽了抽鼻子,愣了一下,突然又反應過來,哭的更厲害了,抱住宋璃的脖子哇哇大哭起來,“哇哇哇,桂兒,哥哥好想你啊,哥哥擔心死你了啊!”
“哦,哦,哥哥不哭。”桂兒拍了拍冬青顫抖着的肩膀,如果能無視她背後落了一地的黑線就好了。
“哇!!!鬼啊!!!”
愣了半天的管家突然大叫起來,而四周的下人經過他這麼一提醒,也紛紛轉過頭來,看見冬青的一瞬間,都嚇得四處逃逸。
“哪有鬼?”冬青和宋璃是滿臉的莫名,朝着自己周圍看了看,也沒看見所謂的鬼魂,這羣人到底是怎麼了?
“喂,老伯,你怎麼了?鬼在哪裡啊?”冬青不解的走近管家,卻見他見到冬青靠近,馬上後退了幾步。
“南無阿彌陀佛,急急如律令,鬼,去,去,去。”管家閉着眼睛,手裡做着驅邪的結印,對着冬青說道。
“冬青哥哥,他們好像把你當成鬼了。”宋璃猜測道,於是走過去,拍了拍管家的肩膀,卻見管家馬上跳了起來。
“嗚嗚,小貝勒,奴才以前一直對你很好的,你不要來找奴才啊!”管家抖阿抖,都不看拍他的是誰。
“管家,你說誰是小阿哥啊?”宋璃疑惑的問道,“你看清楚,這是我的哥哥,冬青,不是你家的阿哥。”
“咦?”管家狐疑,眯了眯眼睛,看着冬青,“嗚嗚,格格,您騙奴才了,他明明就是小阿哥嘛!”
宋璃突然覺得事情有些蹊蹺起來,管家所說的小阿哥必然是四貝勒府的小阿哥,那麼也就是胤禛的兒子。但是冬青絕對不可能是胤禛的兒子。一來,胤禛的兒子已經死了,要不然管家也不會說是鬼了。二來,冬青是樹妖,不是人,冬青出生的時候,胤禛的祖宗可能都還沒有出世了。
那麼到底是因爲什麼,導致了冬青和那位死去的小阿哥長得那麼像呢?
“這位老伯,我能不能問一下,你說的那位小阿哥是什麼時候去世的?”冬青倒是想到了一些眉目,問道。
“兩年前。”
“原來如此。”冬青彷彿肯定了似的點了點頭。
“冬青哥哥,是怎麼一回事啊。”宋璃不解,同時叫着“冬青哥哥”這樣稚嫩的稱呼只覺得雞皮疙瘩。
“桂兒,哥哥等會兒再和你說。”冬青比現在的宋璃要高出許多,便拍了拍宋璃的腦袋,然後對着管家說道,“老伯,也許我和你家阿哥有些淵源,但是,我並不是你家的小阿哥。你家的小阿哥已經過世了。”
“啊?原來是這樣啊。”管家聽見冬青開口澄清,雖然不是很明白,但也是相信了。
“格格,奴才去準備馬車了。”管家說完,溜也似的逃走了。
“哎,看來以後的日子是要熱鬧了。”宋璃沮喪到,瞥了一眼冬青,“可以說了吧?”
“璃大人,那個死去的孩子,可能是我的前世。”
“你蒙我吧!你多大,他多大,怎麼可能?”宋璃狠狠地踩了他一腳,無奈他是樹,對於疼痛沒有多大的知覺。
“璃大人,我是兩年之前纔出現精魄的。在此之前,我只是一縷依附在樹上的意識,恐怕,是那個孩子的魂魄造就了我的精魄,所以我纔會和他長得一模一樣。”冬青說道,如果不是那樣的話,也太巧合了。
“這樣啊。不是很明白。算了,陪我出去吧。”宋璃道,拉着冬青的手就往外走。
也許,在別人看來,這一高一矮的兩個小孩,是多麼地像一對青梅竹馬,長大了也必然更登對。(阿璃:雲間,你在說啥涅?雲間:啥?我有說啥麼?我什麼也沒說,我家女兒怎麼可能是戀童癖嘛!阿璃:PIA!拍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