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朮輕咳着，擺了擺手，示意阿飛不用說了。
阿飛點點頭。
"老大，我還走不了!"
"你把位置給我，我自己去就好!"
東方南北遞了手機給阿飛，阿飛接過電話!
"阿飛，你陪她先走吧!"
白朮發話，阿飛更是求之不得，能了了錢這莊心事，也算是對得起死去的戰義了。
"那二哥我就先和老大走了？"
"嗯，我給趙一說!"
東方南北收回了手機，她的電話就響了。
她走離了些距離，才接起電話。
"喂！喬～"
喬潤聲聽東方南北的情緒不高，他沒忍心責怪她。
本來他是打電話來質疑東方南北的!
"喂，小北，我到H市了，剛落地就想你了，想聽聽你的聲音，就給你打電話了。
打擾你睡覺了吧！"喬潤聲換了說辭，不想在電話裡和東方南北鬧的不愉快。
"我沒有睡覺!戰義死了!"
這個消息喬潤聲頓時語塞，半響，喬潤聲才問了她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三個星期之前，而我今天才知道……"
喬潤聲想起，自己給戰義打電話也是三個星期之前。
"小北～～"
沒在身邊，多少言語都是蒼白無力的。
喬潤聲要怎麼說出口勸她說"沒事的!"
"他還接着電話就出了車禍了!"
喬潤聲沒有多想，完全沒想到是自己打的電話!
"小北，我忙完就來陪你，人各有命；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無力挽回了!"
"嗯嗯，喬～我先不和你說了，有人等着我；我還是要去祭典一下的!"
喬潤聲知道東方南北不是徵求自己的意見，她是通知自己，這種時候自己吃醋生氣都是不合適的。
"好，你去吧，萬事多小心；隨時給我打電話，我一直都在!"
"好，那我先掛電話了!"
"嗯嗯！"
兩個人講完電話，喬潤聲看着手機裡，白天發的朋友圈。
"颯，賽車女神!"
配圖是東方南北抱着頭盔站在很多男人中間，正在和一個個子矮小的男人說着話。
這張照片是苟孝薇發給白天的，白天發這一條動態只爲喬潤聲可見，還特意提醒他看了的。
要聊的是哈雷機車!
白天就是要敗東方南北在喬潤聲眼裡，乖巧形象了。
實際上，喬潤看到照片時候確實特別生氣的，幾個小時以前東方南北還答應自己就要乖乖睡覺的!
事出有因!但是她對自己的隱瞞是真的，如果不是從白天這裡知道；或者自己不問起，她未必會讓自己知道!!
喬潤聲的好感是一杆天平秤的話，那麼此刻是往白天這邊偏了一個毫的單位了!
東方南北講電話的時間，白朮把支票給了阿飛，並交代了他，護好東方南北，並且安排好關於戰義的事情。
白朮和東方南北談不上認識，就是她的"講義氣"打動了白朮，讓他有想護着她的衝動，就像剛剛搶在趙一趙公子前表現了一樣!
"老大，那我們就先走吧！你先走我跟在你後面。"
東方南北看了看邊上還在輕咳的白朮"拿錢去看病吧！咳嗽不是小問題!"
白朮笑了起來，眼角有兩條淺淺的皺紋，東方南北就是看着他的眼睛判斷他在笑的。
說完，東方南北就跨上機車，發動了車子，看了白朮一眼，把頭盔上護目鏡片扒拉下來，轟着油門就走了。
那動作一氣呵成，又酷又颯，看着遠去的背影，白朮忍不住讚了句"帥!"
"咳～"
白朮輕咳着，慢慢走去熱鬧的人羣裡。
回頭路好走，導航精靈也不必用上。
時間真的是無情的造物者，20多天前，戰義還去接自己下班了!
10個小時前，自己還在A城的機場等候回江城的飛機!
5個小時前自己決定來皇泉路找戰義!
而此時此刻，找到了戰義的死訊!
皇泉路走了一朝，現在要去見戰義，見他留在這個世界上的證明——墓碑!
回江城的路，太沉重了，覺得自己加大了油門馬力，卻還像是原地踏步一樣!
路是筆直的，一眼看不到盡頭!
路是荒涼的，吞噬着人的孤單寂寞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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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飛的車子一直不快不慢的跟在東方南北後面，她活躍在別人的燈光裡；而她的燈光裡，除了看不到的盡頭和看不清的漆黑之外，別無他物了!
她該悲傷，用心溫暖她的人，這世上又少了一個!
到西梅公墓園的時候，天剛放明，太陽從東邊冉冉升起了!
墓碑上是戰義顯成熟的大背頭，臉色依然煞白，笑的很勉強!
"你不聲不響的就走了，你可開心了?"
再嚴重的責備話東方南北說不出來了，人與人聚散終有時，在未知的時間地點有意或是無情，事情都發生在。
"老義，告訴你個事情，你老大幫你贏來了比賽!"
"很牛吧!這都是你的功勞，你教會我開的車呀！
還記得，那次練車，因爲顧着和你說活了，佔了對方車道，被狠狠的撞上了車頭!
當時你爲了保護我，你的頭都被玻璃劃了好長一道口……現在不會疼了吧!"
"老義呀！原來我那桑塔納是你老大撞壞的呀！哈哈，不過沒事了，我沒貼錢去修，直接買掉了，還找回了1萬塊錢呢！
不過這錢你沒機會和我花了……"
"戰義，要是我每天都練練車，應該會有更好的成績吧！
昨晚的比賽，我是第19個回到起點的人，也是最後一個回來的人!
怎麼樣？我沒給你丟人吧！"
"老義，知道你戒酒很久了，可是你老大說，還從來沒有和你喝過酒呢！
今天我和你老大第一次見面認識，敬你一杯吧！"
阿飛和東方南北給戰義敬了酒，酒灑在墓碑前，順着碑石淌進了土裡，就當是戰義喝到了吧！
"戰義，你和我說起過的未婚妻還沒介紹給我認識呢！
不過我會自己去看看的，看看你說的適合過日子的女人是什麼樣子?一定是看起來舒服的人吧！"
東方南北苦笑着，兩個人陰陽相隔着，也都是自言自語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