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成王府
自與那鐵無常一戰後,殷盾與黃飛虎立刻感覺到對方要有所動作了。於是黃飛虎立即帶領三千衛士,親自鎮守天牢。
而殷盾則擔心童寧的安危,留在了王府,搬到了她歇息的廂房隔壁。
天色漸漸暗淡下來。
殷盾算起童寧歇息了一天,也該醒來了吧,於是就上前敲擊房門。
“進來。”童寧銀鈴般的美聲響起道。
殷盾推門而入。但見到童寧坐在桌前,安靜的就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殷盾再見她時,心中又有了一種別樣的感覺。
好美。
心中暗歎。
若是這樣的美人能做我的老婆,不做這個大王我也願意。
殷盾呆立在門口,心中浮想翩翩。
“你爲何不進來?”童寧柳眉一挑,問道。
殷盾立即驚覺到自己的失態,暗笑自己一下,進屋便道:“童寧姑娘住在這裡可否習慣?”
童寧見他站在自己桌前,卻不坐下,態度拘謹的很,仿似她是主人,而殷盾是客人一般,看他的滑稽模樣,忍不住笑道:“住不習慣又怎樣,難道你還有別的住處讓我去?”
殷盾笑道:“若是在這住不習慣,那麼搬到鹿臺去住如何?”
童寧聞言道:“那是天子所住之處,你雖是武成王的弟弟,但想必也沒能耐讓我去和天子去搶房間吧。”
殷盾這時還不想暴露出自己的身份,連忙接口道:“那是那是,我就算有能耐讓你去住,也還怕那好色的紂王把你從我身邊搶去呢。”
童寧聞言心中一動,雙目毫不忌諱的看向殷盾道:“你的意思是說,我是你的人了?”
殷盾絲毫沒覺的如今在古代,對待男女之情要含蓄之類的態度,反是如現代男生般的大膽說道:“那是自然,我對童寧姑娘的仰慕之情,姑娘不是不知道吧。”
童寧聞言雙頰微紅,垂下臉去,道:“你這人怎麼這般說話。”
三言兩語下來,殷盾已是一反剛進門時的拘謹感覺,反倒是渾身輕鬆,他笑道:“童寧姑娘其實在心中也是認爲我是你的人了吧。”
“大膽!”童寧站起身來,臉上已有怒意。她那平靜的心翻起了洶涌的波浪。
殷盾笑道:“黎明時,你不是就說過,將身子給我的麼?”
童寧俏臉更紅了,卻沒有出言教訓他,而是瞪了他一眼,毅然道:“好,你要拿我的身子,現在就來拿便是。”
殷盾斜嘴一笑,慢慢的接近。
童寧粉拳緊握。
忽地,殷盾一聲長笑,身法突然加快,瞬間已至童寧身前,一把抓着童寧的手腕。
童寧本身也具有武技,即便是勝不過殷盾,也不會這麼不濟被人一下就制。這次失手,只是輸在意外。
她沒想到殷盾會這般大膽,更沒想到殷盾那看似緩慢的腳步,會突然加快數倍。
殷盾握她之手內勁沿腕透入,童寧驚叫一聲,嬌軀乏力,倒入殷盾懷裡。
殷盾將她摟個結實,在她脣上重重吻了一口,才放開她。
童寧俏臉通紅,玉掌翻飛,往他擊來。
殷盾見她像喝醉了酒般,連站穩也成問題,便對自己出手,哈哈一笑,使了個精妙手法,又把她一對玉掌握在手裡。
童寧恨的咬碎銀牙,屈膝往他小腹頂過來。
殷盾功聚小腹,“碰”的一聲,便受了她一記勁道不足的膝撞,笑道:“還說你不喜歡我,這是天下最有情意的膝撞。”
童寧氣的差點哭了起來,竟嬌聲斥道:“放開我!”
殷盾聽話的緊,立即鬆開她的手。
童寧退到門邊,臉如寒水道:“殷盾別以爲我不敢殺你,你再敢輕薄我,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殷盾往她迫過去,直到兩人相距不足兩米的近處,才搖頭道:“哎,喜歡就是喜歡,你們這些古代女人真是麻煩。明明我們相互都對對方有意,爲什麼不能大膽直接來呢?就喜歡遮遮掩掩的,這不是我的個性。”
童寧從小到大,從來未被一個男生如此對待,早已方寸大亂,氣苦道:“你這人究竟是怎麼弄的,一會兒似路見不平就出手的俠客,一會兒又如市井流氓一般。”
殷盾含笑搖頭道:“俠客也好,流氓也好,總有對仰慕的女子做出喜歡的權利。再說了你心中早已對我有意思,我們又何必扭扭捏捏的呢。”
童寧差點當場氣昏,自知心神大亂,使不出平日的五成功夫,絕非這個奇怪男子的對手,動手既行不通,難道竟任由對方如此調戲自己嗎?
也罷,整個王府內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自然不會有人插足其中,不過就算不是,照自己的心性也不會喚陌生人出手幫忙。
這種矛盾的心情,使她更是手足無措。
她從來沒想過會給一個男人弄至這般進退兩難的情狀。
殷盾忽地探出雙手,抓着她香肩。
童寧纖體一顫,茫然往他望去,忘了叫他放手。
殷盾誠懇說道:“待天黑之後,你在房內若聽到什麼動靜千萬別出來,我怕尤渾派出高手前來對你不利!我們的遊戲到此爲止!”
童寧輕聲道:“你不是說要得到我的身體嗎?”
殷盾放開雙手,大笑道:“童寧姑娘怎會對殷盾的戲言如此認真,就算你心甘情願,我殷盾也捨不得在沒給你任何名分之下就佔有了你。好了,他日我定會照你們這個時代的規矩將你明媒正娶的風光娶進門來。”
童寧聞言,跺腳慎道:“哪個說要嫁你了!”
殷盾長笑聲中,身子飄然退出開去,道:“童寧姑娘對殷盾的話可要緊記哦,殷盾捨得性命也會保護姑娘的安全。”
話音一落,人已不見蹤跡。
童寧美目還看着他離開的方向,首次露出了笑臉。
西域荒蠻之地。人煙極少。一片了無生機的景象。
死亡與絕望常與此爲伴,歡聲笑語與這裡無緣,唯有蒼涼的悲叫纔在這裡連綿不絕.
這裡最經典的景緻,莫過於“黃沙風暴!”
天日落幕之際,一聲久違的悠揚笛聲飄蕩在此處,久久徘徊。
是誰人在這人間地獄中還有如此的閒情逸致,吹笛揚樂。
不!
這不是供人欣賞的樂音,這是一道道催促的命令。
旁人聽來悠揚動聽的笛音,在西域的羣妖聽來,卻是一道道的命令。
沙塵飄揚,忽地在這一望無垠的沙漠中,傳來隆隆聲響。
一幢幢巨大的宮殿,房屋,竟神奇的從黃沙底下冉冉升起。
笛聲從悠揚轉變爲激昂,猶如萬馬齊奔,氣勢蓋天!
而那冉冉升起的宮殿,在一片隆隆聲中,仿似那盤古開天的壯闊!
笛音就似那千道利箭,衝破了千萬年來束縛着萬妖城的結界!
萬妖城!
重現於世!
千萬年來隱藏在沙漠底下,嚐盡了孤寂,嚐盡了黑暗。
黑暗的復甦,萬妖城的崛起於人間之上,宣告着妖將們的擡頭!
一雙雙冷酷的眼睛,蕭殺,絕情,透發着攝人心魄的光芒。
如果沒有非一般的仇恨,如果沒有非常的壓抑,又怎能射出如此凜冽的眼神!
喚妖笛!
榮睿獻給妲己喚妖笛的時候,並沒有說起,這除了是向萬妖城借兵的憑證之外,又一個功效便是將天神們在萬年前施加在萬妖城的封印,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