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照射在一間精美的廂房上。
這本是個讓人心曠神怡的天氣。
但同一藍天下,每個人的心情都有不同之處,或開朗,或陰霾。或不安,或暴躁。
而尤渾此刻頭冒汗珠,他的神情看上去非常焦慮和不安。
僅僅不到十二個時辰,他感覺自己的命運可能要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他蓄謀已久的計劃,有可能會一一泡湯!
一直默不作聲聽着下屬報告,也沒表示出一點意思的他,一直看上去都冷靜的處理變化的他,如今好像巨柱不堪的表現出異常狀態。
這不得不讓人有些接受不了。
手下的衆人見到他這樣,尤其是鐵無常。
尤渾就是聽取了他的回報後,才呈現出這樣的反應。
榮睿說道:“你們先下去吧,我有事向師傅稟報。”
一干人等包括鐵無常盡皆退出房間。
衆人退盡後,只聽榮睿突然陰沉下臉色,說道:“跪下!”
那尤渾竟然真的二話不說跪在了榮睿身前。
怎麼會,榮睿是尤渾的門生,怎麼反要尤渾跪在他的面前。
“少主!”尤渾的臉色現在看上去就像是打了霜一般,道:“屬下將事情辦砸了,請少主恕罪!”
少主!
尤渾竟將榮睿稱呼爲少主,兩人的關係頃刻間表現出主客截然相反。
榮睿道:“你的計劃很好,就是因爲在兩年前你將計劃送到了梵天宮,我纔有了親自來朝歌祝你一臂之力的打算。而現在,消息已經走漏了,我們的計劃已經付諸東流了,所有的計劃,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我們還有可能受到致命的打擊!這都是你尤渾,親手搞砸的!是你辦事不周全的後果!你說怎麼辦吧!”
“屬下有罪,屬下有罪。。。。。。。”尤渾不停的用頭撞擊地面。
榮睿蹲下身,用扇子抵住了他的前額,道:“好了,你就算把地板磕破了也於事無補,你跟妲己娘娘的關係不錯,當年就是她舉薦你給大王,如今也只有她才能補這個洞了。我們也只有在武成王見到大王,彈劾你之前,來個先下手爲強!”
尤渾聞言立即說道:“當年爲了救出魔帥大人,少主讓屬下先行潛入朝廷內,花重金買通妲己,讓屬下成了大王身邊的紅人,如今屬下認爲,能幫屬下說的上話的,也就只有妲己娘娘一個了。”
榮睿冷哼一聲,道:“既然你也這麼認爲,趕快去辦吧,一個時辰夠嗎?從你這幾年收受的賄賂,搜刮的民脂民膏裡挑出幾樣能令妲己那女人看的上眼的寶物來。然後寫一封信給她,信中就說武成王要彈劾你,請她務必幫忙。我親自去面見妲己。”
尤渾擡頭驚道:“少主的意思是一個人去見妲己麼?”
榮睿點頭道:“事到如今我也只有親自出馬纔有說服她的希望。”
尤渾垂頭喪氣的應了聲,他心裡清楚,從此自己在榮睿這個少主心理可就落下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印象了。
但這又能怪誰呢?所謂棋差一着滿盤皆輸。就是因爲自己的一時大意,不等童寧來至大夫府,就將地圖以及計劃這麼重要訊息給了她,以至讓黃飛虎等人抓住了把柄。
在他跨出門檻的剎那間,榮睿又補充道:“挑選進貢的寶物時,可別藏着掖着。這次是去辦大事,辦成了你平步青雲,朝中再也沒有人敢與你爲敵。辦不成,恐怕下一個遭受炮烙酷刑的官員就是你尤渾了!”
尤渾聽到炮烙兩字,想到平日裡所見遭受此酷刑的犯人,那慘烈嘶叫的景象,不禁渾身起了一個哆嗦,心中一寒。
一個小時後,榮睿走進了尤渾的房間內。入目的是三大箱子的珠寶,以及那汗水淋漓的尤渾。
看來這次是他親自動手挑選寶物,以至於挑的汗流浹背。
往日他尤渾如果付出了體力得到的必定是豐厚的收穫,但今日不同,他不僅勞累,還要付出。
榮睿一眼掃過三大箱子的金銀珠寶,說道:“看不出尤大人的家當還真是不少,單單搬運下東西就能把你累的夠嗆,心疼了吧。”
尤渾聞言頭立即搖晃的入撥浪鼓似的,道:“屬下的成就,全靠少主當年提拔。屬下若是心疼,當真要汗顏了。”
榮睿笑道:“我榮某人自然會幫尤大人去打點一切,竭力不讓尤大人的成就變成失敗。”
尤渾聞言,立即跪地拜伏道:“有少主出面打點,一切馬到功成,少主對屬下的恩情,屬下肝腦塗地也難以回報!”
榮睿出了大夫府後,讓下人擡着三大箱子的珠寶立即進宮去見妲己。
那妲己與胡喜媚正在鹿臺之上,紂王已有幾人未見,兩人正感無聊之際,榮睿出現在了她們的面前。
那尤渾拍馬屁的功夫可以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不僅將前任紂王的馬屁拍的碰碰響,連與妲己的關係也相處的甚好,他就是妲己的耳目,只要朝中有大臣對妲己風言風語,他立刻就傳報給妲己,兩人狼狽爲奸,被他兩個處死炮烙的大臣可不在少數。
爲了方便及時的向妲己通風報信,妲己給了他一面見她的通行令牌可以不用通報的就晉見她,而現在這塊牌子給榮睿正好用上。
沒經過通報,榮睿入變戲法似的站在了妲己與胡喜媚的面前。
兩個妖女正在倍感無聊之際,突然眼前一亮,那榮睿長的秀氣俊俏,而氣質中又帶有一些王者霸氣,正是能將女人垂青的目光吸引至自己身上。
胡喜媚將一杯酒飲入口中,媚姿動人,她衣着暴露,舉手投足無不帶着撩人風情。見到榮睿站在她們的面前,還沒等榮睿行禮說話,已經咯咯笑道:“喲,這是哪家的小哥,生的好生俊朗啊。”
榮睿心中暗笑,正色行禮道:“在下榮睿,乃是尤渾大人的門生,榮睿給娘娘請安了。”
榮睿雖是尤渾門生,但從來沒見過妲己。此次鹿臺相見也是第一次。
妲己雖也是一身的媚骨,但終究貴爲後宮之主,這幾年在朝中的歷練,讓她學會了做人的分寸,她的態度與胡喜媚截然相反,擺開娘娘的架子道:“起來說話。”
榮睿站起身來,妲己突然雙眉一緊,嬌斥道:“你好大的膽子,本宮並沒有傳你晉見,你爲何私自傳上鹿臺,打攪本宮雅興!”
其實妲己在剛一見榮睿後,見慣了粗暴的紂王后,突然天上給她這麼一個秀氣的文士打扮的榮睿,心中自然是歡喜,但她還是要在氣勢上壓一壓眼前的美男子。
但榮睿表現的則與她期望的相反,榮睿並沒有因她的發怒,而與別的臣子,奴才一般跪地求罪,而是依然傲氣的站在她們面前。
榮睿溫和一笑,道:“在下知道娘娘喜歡蒐集天下的珍玩。特地從四海之內給娘娘挑選了這三大箱子的珍玩,珠寶,還請娘娘笑納。”
妲己心中暗奇,今日這是怎麼了,不但有這麼好看的俏哥兒見自己,還有這滿滿三大箱子的珍寶。難道是今日撞運了!
胡喜媚則一個箭步上前,跑至榮睿身邊,笑道:“小哥,這三箱子的珍寶我可不要,我只要你的人!”
妲己心中暗罵,這隻騷雉雞,這麼直截了當,也不怕這些奴才聽到,傳到大王的耳朵裡頭。
榮睿則目不斜視的看着妲己,笑容依舊溫和不變的道:“希望在下帶來的禮品娘娘會喜歡。”
妲己睜眼不瞧,態度生硬的說道:“有什麼事直說吧,不用繞大彎子。”
榮睿環顧四周,笑道:“在下無事不登三寶殿,是爲了娘娘與在下間的大事!”
妲己笑容一展,身子坐了些端正,道:“這我有興趣,我就喜歡大事!”
話一落,手臂一展,宮女太監們自覺的退下。
偌大的鹿臺上只剩下榮睿,妲己,胡喜媚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