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提前跟柯宏澤打好招呼,陳風剛踏上走廊,遠遠的就看到對方在等着自己。
“怎麼樣?雪兒醒了沒?”
不知不覺,自己已經離開了兩個小時,這期間變數太多,陳風都沒時間關注老婆女兒。
“嗯,醒了有一會了,這會正坐在牀邊抓着妞妞的手發呆呢……”
柯宏澤點了點頭說道:“妞妞睡得很安穩,半點反應都沒有,慕雪睡得很慌,總不停在做噩夢,夢裡不知道喊了多少次妞妞……”
陳風心頭一疼,暗自發誓一定要將陳凌濤抽筋剝皮。
“對了,你聯繫蔡金明瞭沒?”
陳風轉移話題再次問道。
“剛通完電話,蔡隊長知道這個消息也很震驚,但陳凌濤是從他手裡跑掉的,他很自責,說這次一定要親手逮住他。”
柯宏澤努了努嘴說道。
“千里之堤毀於蟻巢,事實上我們都小瞧了那小子了,怨不得誰……”
陳風掏出煙悶悶抽着。
“哥,話說你們究竟在說什麼?能不能讓我也知道知道,否則一頭霧水,完全跟不上節奏啊。”
耗子強忍着好奇心,愣是在旁邊站了好一會,這會終於忍不住問道。
陳風沒心情解釋,對着柯宏澤擺了擺手,示意讓他給耗子解釋。
柯宏澤沒任何保留,直接將陳風跟陳凌濤之間的恩怨一一闡述,雖然省去了一些細微情節,但耗子還是基本知道了實情。
“這…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耗子張大了嘴,滿臉驚訝問道:“風哥跟那個陳凌濤是親戚?回鄉過節看不慣他欺凌女友就設計陷害他,結果對方是將計就計又騙了一個小肥婆舉家遷移,然後又騙了風哥吞了地產項目,再後來被合作商騙得血本無歸走投無路,來江城求援又不幸女友被抓搞得精神失常?”
柯宏澤聽完,努了努嘴答道:“基本上是這樣,小朋友總結能力不錯,小時候不讀書浪費了……”
“切,少糊弄我!”
耗子撇着嘴嫌棄一番說道:“可這王八蛋也太不講江湖道義了,明明是自己貪心才成了今日這番田地,居然報復到咱小侄女身上,如果讓我抓到,一定宰了他……”
柯宏澤面對耗子的牢騷,只是聳了聳肩表示無奈。
“耗子,江城你興許不是太熟,但你那羣小夥伴散出去興許還是有點用處。”
陳風一根菸畢,直接掐滅了說道:“你把人都派出去,給我好好找下這個陳凌濤,只要他還在江城,就一定有生活軌跡,從幼兒園開始查,一定要抓住他。”
“行,沒問題。”
耗子拍着胸脯自信滿滿答道:“我這就去安排。”
“喇叭,你跟過去吧,給耗子安排點錢方便打點,順便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耗子走後,陳風又拍着柯宏澤的肩膀說道。
“那你一個人行嗎?這幾天估計都沒睡過好覺……”
柯宏澤有些擔心地問道。
“沒事,這還不到咱喊累的時候。”
陳風目光如炬,眼神堅定說道:“陳凌濤的事情需要解決,但南宮家的事情更要解決,以我們目前的實力,直接跟他對抗,無非以卵擊石,但這座大山始終要跨過去的,所以你回公司好好看着,我們要從商場上碾平了它。”
柯宏澤平靜地看了一會陳風,重重地點了點頭。
病房裡,冷風颼颼,醫院的窗戶即便關的再嚴實,也擋不住那肆意橫竄的寒意。
小房間很冷,女兒妞妞安靜地躺在牀上,面色平和,呼吸平穩,臉色沒有任何痛苦,甚至比平日裡睡覺都還要安穩。
沈慕雪呆呆地坐在牀邊,手一直緊緊握着女兒的手,桃花眼裡的淚珠一顆一顆不住往下掉,面前的被褥早已被淚水浸溼了一大塊,可沈慕雪始終沒有察覺,此時此刻,彷佛整個世界就只剩下她和妞妞,容不得其他。
陳風安靜地站在門口看了好久,此情此景,讓他整顆心揪成一團,他輕輕地走到了沈慕雪的身後,從背後緊緊地抱住了對方,將頭枕在了沈慕雪的肩膀。
沈慕雪先是一顫,等察覺到陳風,她纔將臉緊緊地貼在陳風臉上。
“雪兒,放心,無論多大代價,我一定會讓女兒恢復健康的。”
陳風將沈慕雪的身體擺正,輕輕幫她擦了擦眼角掛着的淚珠柔聲說道:“相信我。”
沈慕雪眼裡噙着眼淚,乖巧地點了點頭,將腦袋埋在了陳風懷裡。
陳風輕輕走到妞妞面前,伸手溫柔地摸了摸女兒的臉蛋,又幫她把面前的垂髮捋了捋,之後看着沈慕雪說道:“雪兒,我有事跟你說。”
陳風如此一本正經,沈慕雪有些不習慣,她睜着漂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看着對方,愣愣地點了點頭。
陳風伸手牽住了她的手問道:“前段時間,家裡門口出現一個男的,在鞋櫃上留下一個牛皮紙袋,有這事嗎?東西你拿了?”
聽到對方的話,沈慕雪突然身體一震,臉色有些慌亂,大眼睛有些躲閃,被陳風握住的玉手下意識抽了一抽,發現依舊被陳風緊緊握着,她又低下了頭揪着衣角不知所措。
所有的舉動,陳風都看在眼裡,只是他不清楚紙袋裡究竟裝着什麼,爲什麼沈慕雪要選擇隱瞞,他不再逼問,就等着沈慕雪回答。
“風!”
許久,沈慕雪終於擡頭弱弱地喊了陳風一聲。
陳風鼓勵地看着對方給了肯定的眼神,然後將陳凌濤和麥銀霞的事告訴了對方。
“真…真的?”
沈慕雪驚訝地張大了嘴,整個嘴巴都足以塞進一個大雞蛋,緊接着眼淚再次從美眸裡流出,她哽咽地哭道:“爲什麼?她們爲什麼要這麼做,她們怎麼可以這麼壞,妞妞那麼小,我們又沒害他們……嗚嗚嗚……”
“這只是人性的偏激導致而已,貪和恨,本來就只是一瞬間的思維導致。”
陳風嘆了口氣道:“都是我害了妞妞,自以爲是的瞎幫忙,還自詡做好事,事實上就是個笑話,是我該死。”
“不!”
沈慕雪將手指輕輕抵在了陳風的嘴邊搖了搖頭:“不是的,是我,都是我當時求你,否則你也不會攤上這事,是我,我纔是害了妞妞的罪魁禍首。”
陳風再次幫對方擦了擦眼淚說道:“反正事已如此,我們誰也不要責怪誰,現在有個很嚴重的問題,陳凌濤究竟給了你什麼?爲什麼你要瞞着我?”
陳風的話鏗鏘有力,眼神凌厲,沈慕雪縮了縮腦袋,猶豫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