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落羽的回答,寂空臉上漏出詫異之色,顯然也聽到了關於落羽的傳聞,說道:“原來是落羽施主,貧僧眼拙了。”
落羽青玄之事,令天下譁然,各種傳聞在人們口中傳開,如今看到落羽本人,圍觀人羣表情各異,興奮的,嫉妒的,仇恨的,不過只限於流露在臉上,不敢上前,落羽的名聲都是殺出來的,在大多數人眼中,落羽就是一個殺人惡魔,殺人不眨眼,十分危險。
“不敢,不敢,寂空大師修爲高深,定然是我輩嬌楚,能讓寂空大師識得,在下三生有幸。”落羽說道,心裡已經明瞭,肯定又是青玄門所下必殺令帶來的消息讓寂空聽說了落羽的名諱,落羽心中一陣感慨,看來青玄門的影響力不是一般的大,莫非已經達到天下誰人不識君的地步了,看來自己以後要走的路不是一般地艱難。
必殺令一出,青玄門肯定不能放過落羽,消息傳到各地,許多擁護青玄門的人也不會輕易放過落羽,甚至有人會爲了青玄門來刺殺落羽,現如今落羽出現的消息一放出去,自由之城恐怕不會平靜了。
“哪裡哪裡,落羽施主情深義重,豪情萬丈,所做事蹟讓我等汗顏,”寂空微微一笑,說道。
“我只不過是做了一些該做之事,殺了一些該殺之人,不值一提。”落羽答道。
“施主此言差矣,雖佩服你的情義勇氣,我卻不認同你的做法,天下本無該殺之人,施主肆意殺害無辜之人,已爲天下所不容,入了魔道,終會誤了自己。”寂空說道。
佛教本就是講究慈悲心腸,掃地勿傷螻蟻命,愛惜飛蛾紗罩燈,佛祖捨身取肉喂虎的傳說比比皆是,如今落羽卻無情的殺害青玄門幾百人,如何能讓寂空認同,寂空慈悲心腸,心中倔強的認同死理,早被佛教所追求的信仰精神禁錮。
“天下人不容又如何?墜入魔道又如何?我問心無愧,如果天下人都是如青玄門一般,我寧願成魔。”落羽說道,眼睜睜的看着自己愛的人和愛自己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那種痛苦不會有人知道,如果殺幾個人就算入魔,落羽情願入魔。
“落羽兄弟說得好,那些自以爲是的名門正派天天喊着斬妖除魔的口號,背地卻做着爲人不齒的畜生行爲,而我作爲魔族,我卻不曾泯滅我的良心,我做的一切我都問心無愧。”魔羅走了過來,對着寂空說道。
“可是那麼多人死去,你就沒有一點愧疚嗎?”寂空說道。
“愧疚?你們名門正派殺人就不用愧疚了嗎?肖家上百口人死去就不用愧疚了嗎?雨柔死去,若水死去,她們只是嬌弱的女子,花季少女就這般無情殺害,殺人者就不用愧疚嗎?”落羽滿臉猙獰,五官已經扭曲,狠狠地咆哮道。眼中含着淚滴,心在絞痛,如同一根刺深深的紮根在了落羽的心中,仇恨無法忘記,也不能忘記。
“阿彌陀佛……”寂空吟了一聲佛號,不在說話,落羽的話深深的觸動了他所追求的信仰,心中忍不住問到,佛門追求的慈悲真的是對的嗎?
“兩位身已受傷,不宜久拖,不如我們找個酒館慢慢休息一番,再做打算。”魔羅見寂空的樣子,眼珠一轉,說道。
落羽與寂空相互看了一眼,點了點頭,都掙扎起身與魔羅一起往酒館走去。到了酒館,落羽寂空兩人向魔羅打了聲招呼,各自要了一個房間各自修煉去了。
走入自己的房間,落羽洗過一個熱水澡後,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盤坐在牀上輕輕的撫摸着手中的泣血,忍不住一聲感慨,本不願殺戮,可是卻不得不殺戮,才一天時間又有四人死在落羽的劍下,可是落羽的心卻十分平靜,沒有一絲愧疚,沒有一絲伶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是落羽的準則。
和寂空的一戰,沒有分出勝負,繼續打下去,落羽也沒有把握能戰勝寂空,終於知道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道理,知道自己雖然資質很好,卻也沒有達到很妖孽的地步,世間無奇不有,最不缺的也是天才,想要嶄露頭角,還得繼續努力才行。
放下手中的泣血劍,落羽閉上雙眼開始修煉起來,黑色的真元不停在身體經脈中游走,落羽感覺到陣陣的舒爽,自從青玄一戰過後,落羽身體中的經脈拓寬了不少,真元運轉的速度加快了許多,也渾厚了不少,如果以前是涓涓細流,現在就是一條小河,生生不息,經過身體中的每一條經脈,不停地修復着與寂空一戰留下的傷勢。
幾個時辰之後,落羽的傷勢終於穩固下來,不再有大礙,落羽沒有停下來,而是繼續修煉,他不敢鬆懈,以後要走的路還太漫長,許多事情等着他去做,腦中許多的疑問還等着他去一一解開,這一切的前提就是要努力修煉,讓自己在大千世界裡有一席之地。
修煉總是無時日,世間很快過去,外面的天空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沒有月亮,空氣中充滿着肅殺之氣,沒有一絲噪雜,夜黑風高,風雨欲來。
幾道破空聲傳來,落羽一驚,從修煉中醒了過來,下了牀,拿起泣血劍飛快的出了窗戶,越上了房頂,只見房頂之上站了許多人,大概有十多人,而且每個人都穿着夜行衣,手中的武器在夜裡發出亮光,一看就是來者不善。
“落羽兄弟,發生什麼事情了?”魔羅與寂空也上了房頂,來到落羽的身旁,魔羅開口問道。
落羽向兩人望去,寂空氣色好了許多,戰鬥留下的傷應該沒有什麼大礙了,開口說道:“應該是有人想要我的命來了。”
落羽的眼中泛着冷芒,猜到自己出現的消息一傳出去,肯定會有人出手,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而且還來了這麼多人,真是看得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