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可不是那麼輕易放棄的,他立即跳起來,只要不明白鄭磊的做法,他就要阻止鄭磊傷害林依。江城立即運轉魔力,打出手訣,再次衝上去,使出金光斬。
隨着江城手訣的打出,幾道金光劈向鄭磊,因爲不確定鄭磊是否對林依下毒手,江城也不敢全力出擊,萬一傷到林依就不好了。
“滾!”鄭磊左手一揮,金光消散,江城也被他強大的魔力順拖住,卻如何也前進不了半步。
“你要傷害我的老師?你要對她怎麼樣?”江城聲嘶力竭道,“你快住手啊!”
鄭磊不理他,繼續向雲淵的天靈輸入滾滾魔力,他神情安詳若定。
“住手啊你!”江城困在原地,動彈不得,卻還在嘶吼。
“你太吵了!睡一下吧。”鄭磊左手一揮,江城昏迷倒下,安靜地入睡了。
見江城睡倒了,鄭磊收回心思,專心地爲雲淵輸送魔力以解除封印。隨着時間的推積,彩色的魔力越發光亮耀眼,其繚繞的空間範圍也越漸巨大,雲淵幾乎全被淹沒於彩色光團的身子略微顫動,似乎感覺到了疼痛或者什麼的。而鄭磊則神態安然靜如止水,絲毫不動,一言不發。
當彩色光團剛張大到完全淹沒兩人時,彩色光團卻奇異地消失了,就像亮着的燈泡被關掉了一樣了無痕跡又簡單可就。鄭磊飛身落地,長長輸了一口氣,隨即舉手擦拭額頭上的汗珠,滿意地擡頭看看懸在半空中的雲淵,他還是什麼都沒變,一身女裝。
“呃呃,將一個美女還原成一個長的不安全的男人,好像不賺啊。”鄭磊詭異地笑道。
“你再說信不信老子撕爛你的嘴?”雲淵半絲不動,嘴脣都未見蠕動。
“咻———”萬丈彩光自雲淵體內爆出,刺人眼球,綿延四面八方,瞬間又消失不見。
這一現一沒的彩光,滄桑鉅變,正如鄭磊所說地一樣,徹底地把一個美女還原成了一個帥得很危險的中年男人。看,他一頭黑色短髮,長長的黑睫毛,澄亮耀眼的黑瞳,高挺的鼻子,無不顯露着凜然的英銳之氣。在無風的空中,一襲青黃色長袍自動飄揚,更顯氣勢逼人,充滿危險性。他,便是雲淵,一個美若天仙的美女的真正面貌。可這男子眼神銳利,青黃法袍無風自擺,儼然是一個狡猾老道又沉着穩重的男人。
“解除封印了真是好啊,這種充實的感覺終於來了。”雲淵把脖子扭得咯咯作響。
“我能感覺到你的魔力正在恢復。”鄭磊淡淡地說着,面無表情。
雲淵誇張地扭動筋骨活絡手腳,如困獸掙脫牢籠般釋放野性,肆無忌憚地上串下跳遠飛近遁,把鬱積心裡千百年的哀怨情緒都抒發了出來。但是,他的釋放是理性的,不實用魔法暴力亂打亂撞。
“老男人,你玩夠沒有?”鄭磊看不下去了,“我們還有要事要做呢!”
雲淵頓了一下,不理他,繼續他的上串下跳遠飛近遁。
“天令已下!”鄭磊吼道,“泰山之巔,遠古魔獸!天令必然與之有聯繫。”
“既然天令已下,屆時勢必有高手出場,我們又何必參與呢?”雲淵忽而閃現在鄭磊身前,忽而閃現在天邊。
“那你又何必在人間等到現在,早帶江城進魔法界修煉不好嗎?”鄭磊還是鄭磊,對雲淵很瞭解。
“我本想帶你們來人界與家人告別後,帶你去去一個地方解除封印的,沒想到你在激怒之下就衝破封印了。”雲淵聳聳肩,表示無奈。
“你就別騙我了,說吧,到底要幹嘛?”鄭磊非要逼雲淵說實話不可。
雲淵思索了一下,鄭重地對鄭磊說道:“將在泰山附近出現的魔獸,其體內有五分之一的水魔元碎片,如果可以,我們可以巧取。”
“你怎麼知道?”鄭磊立即走近雲淵身前。
“在我護送火靈出魔法界時,我親眼見到的。”雲淵淡淡地說道,把目光放向遠方。
“火靈?”鄭磊深吸一口氣,又想起了曾經的歲月,“呵呵,火靈兄啊,那就沒有錯。”
“是的。”雲淵點點頭,“經歷驚天大戰後,我們都受了重傷。在我護送火靈逃亡的路上,誰知半路上突然殺出了一支魔獸兵團,這支兵團除了領頭人是八星魔獸外,其餘都是六星魔獸,陣容強大。如果僅僅是這樣,我們兩人聯手應該可以勉強消滅它們。可是火靈卻發現,八星魔獸體內擁有一塊水魔元碎片,這樣那八星魔獸的實力堪比九星甚至十星魔獸的實力,受重傷的我們是無論如何也贏不了它的。因爲時間匆促,火靈稍作考慮就做了決定,便立即用封天印將這支魔獸兵團封印在無窮盡的時空之中。” (【封天印】魔法界四大最強法器之一,曾爲火靈神皇所持有的法器,魔力無邊,可以封印天地,顛覆乾坤,之中另外隱藏有來自其他神秘世界之終極力量。)
在封印位面通道後,下落不明,誰也沒有再得到過。傳聞火靈神皇封印位面通道後,封天印遺留在了人界,而且在位面通道未解開的這幾千年中,魔修曾嘗試過用無數的方法解除封印,打開位面通道,尋找封天印,但沒有誰成功過,都是失敗告歸。
雲淵繼續說道:“火靈說,位面通道封印解除之後三個月,魔獸兵團一定出現在人界的泰山附近,而且當魔獸將欲走出無窮盡時空時,天格一定察覺到信息。位面通道從解除封印到現在,已有兩個多月了,而且幾天前天格也發出了天令,說明魔獸兵團即將來到。”
“嗯嗯。可惜火靈隕落了。”鄭磊臉上頓時沉重,“我不明白,他爲何會被帝國追殺。”
“因爲,他發現了帝國的秘密。”雲淵壓低聲音,似乎怕被人聽見。
“什麼秘密?”鄭磊反問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他沒說。這幾千年我一直在暗中打聽,卻始終查不出他發現了帝國的什麼秘密。”雲淵搖搖頭。
“那我們就一起找出這個秘密。反正帝國已經發現我們了,它遲早都要討伐我們的。”鄭磊堅決地握緊拳頭。
“好,那我們就把火靈的後裔培養成一個像火靈一樣的強者!”雲淵鄭重地拍打鄭磊的肩膀。
“火靈的後裔?在哪?”鄭磊疑惑地看雲淵。
“他!”雲淵轉身,指了指昏躺在地上的江城。
鄭磊詫異,驚愕地說:“他是火靈的後裔?”
“是的,並且。”雲淵對鄭磊使了個眼色。
“神之子?”鄭磊用疑惑地目光看向雲淵。雲淵點了點頭,默認了。
鄭磊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江城,旋即說道:“這小子不愧是火靈的後裔,天賦超羣,悟性極高。只要有他,我們就多了一個與帝國對抗的籌碼。”
“所以。”雲淵說着轉頭與鄭磊對視。
“所以我們要巧取魔元,助他強大。”鄭磊嘴角起笑。雲淵也跟着他一起笑了。
“明天泰山鄰近的一座山上,必有一隻魔獸出現。走!”雲淵黃袍一展,消失在遠處的虛空中,同他一起消失的還有躺在地上的江城。
“呵呵,雲淵,你的感知力永遠比我強。它要是不出現,我揍你。”鄭磊自顧自語,笑了。
“我是該叫你鄭磊呢還是軒科?”空間迴盪着雲淵的聲音。
鄭磊笑臉望着遠方,漫不經心地說:“那我叫你雲淵還是叫林姐姐呢?你叫我軒科也好,鄭磊也罷,只要你樂意。”
靜謐無聲,雲淵不再回應鄭磊的話。
鄭磊久久佇立,最後,也漸漸淡入了虛空。
一線亮光割裂割裂了無盡的黑暗,光明漸次充斥整個蒼穹,江城緩緩睜開眼睛,雲淵與鄭磊正在他前方看日出。
清晨的泰山鳥語花香,雲霧繚繞,勝景宜人。遙望東方,天際邊飄動幾抹灰白色的浮雲,而且浮雲不斷升騰、擴大,其上部漸漸露出了太陽淡淡的紅弧,使原先還很灰暗的雲霧變成了紅白色。隨着那紅弧越來越光紅、面積愈來愈大,整個東方都被濃濃的紅色染紅。猛地,太陽完全露出圓圓的、紅紅的臉,萬丈光芒映紅了天地江河、映紅了山峰樹木、映紅了雲霧煙靄,映紅了觀日峰上的早起的人們,映紅了江城的臉龐。
受強光刺激,江城本能地睜開眼睛,甩甩腦袋,緩慢地站起來。他四處張望,看到了兩個男人,是雲淵和鄭磊,他們坐在一處石崖邊上,不溫不冷地說這話。江城開始擔心了,怎麼不見林依的倩影。
“軒——科,哦,不。鄭磊,我老師呢?你把她怎麼樣了?。”江城走過去,質問鄭磊。
鄭磊對雲淵使了個眼色,旋即轉頭對江城,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淡淡說道:“當然是殺掉了咯。”
雲淵在鄭磊後面重重地點了點頭,“是的,被我們殺掉了。”
聽到這些,江城頓時火冒三丈,怒不可遏,他憤怒地說道:“枉我老師幫助過你那麼多。你再說一遍!”
“殺了就是殺了啊,沒什麼好說的。你不服我們打。”鄭磊譏笑江城。
“不可饒恕!”江城怒火中燒,面目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