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獸小爪一抓,青藍魔力瞬間凝成光刃,快狠準地朝江城刺去,頓時一股強勁的破風聲響顫空氣。軒科畢竟還未解封魔法迴路,只是一個能生活在魔法界的“普通人”,他看到正有一把利刃向江城射去,立即喊道:“江城,小心!”
接着軒科不顧一切地跑近江城身邊,只一個勁兒地加快速度。
“金光斬!”就在利刃靠近江城,即將將江城洞穿時,他不顧魔力枯竭耗盡,暴跳起身,運轉全身魔力凝出最後一束金光,準確無誤地抵住了利刃。軒科腳步緩了一下,驚恐地看一眼金光和利刃碰撞處,金光四射,空間扭曲撕裂,隨即他又全速前進。
不管發生什麼,他都要走到江城身邊,他的心在指使他這麼做,他們是好夥伴是好基友,相互依賴,一榮俱榮。可魔獸卻越發對軒科不理解了。如果他是普通人,可他爲什麼能在魔法界生活?而且也未在他身上發現有任何維持他生活的魔力印記?如果他是超級強者魔修,爲何遲遲不出手,反而表現得像普通人一樣?它是個謹慎的魔獸,它要完全確定情況之後纔出手,不然寧願空手而歸也不要有所作爲,正因如此謹慎,它才能在魔修衆多的金鼎山一帶晉級到三星。
當榨取完身體殘留的最後一絲魔力後,江城直直地癱倒在地上,眼神萎靡,不省人事,任憑暗夜傳說協調源點緩慢地汲取周身的魔力。軒科跑到江城身邊,右手挽住江城的後背,扶着他坐下,左手食指掐住人中。不一會兒,江城勉強睜開了眼,緩緩喘着氣,畢竟只是魔力透支額度過大一點,還不至於到見閻王那一步。
“怎麼樣了?”軒科急切地問道。
“你來幹嘛!?”江城怒道,“我不是叫你走了嗎?快走!去通知老師!”通知林依?可笑!這麼遠,軒科要跑幾天纔到?而且他回來那時江城早都已化成灰了,他回來撿灰啊?
“別廢話!要走一起走!”軒科眼神誠摯而堅毅,“傷得這麼嚴重。”
“咳咳,暫時死不了,不過回去又要多躺幾天了。”江城咳了兩下,“但現在不能再跟它鬥了,體內魔力盡竭,只能等汲取夠魔力了才能重新戰鬥,預計汲取夠魔力還需要十幾分鍾。”之前江城源點內魔力充滿,戰鬥之後浪費消耗殆盡,雖然在戰鬥時他不斷地汲取魔力,但輸出遠大於輸入,打到現在才殆盡,已是不簡單的了。
“你能不能拖住魔獸幾分鐘?”江城悄悄地對軒科講,說着他艱難地擡頭望了一眼上空,虛空中魔獸正對他們獰笑呢。
“啊?”軒科驚愕,臉上頓時變得鐵青,佈滿一層濃濃的烏雲。
江城虛空化出湛盧劍,交到軒科手裡,交代軒科道:“我發現,這隻魔獸行事很謹慎,它不輕易出手,只有完全把握了它纔會出手,不然我早就命喪它手下了。你只需拿着湛盧劍守在我身邊便可,能多堅持多久就多久。我看剛纔魔獸不敢追擊你,應該是對你有些忌憚。”
“嗯,好吧。”軒科拿起湛盧劍,站了起來,回答得那麼準確,那麼自然,那麼流暢,似乎早有準備似的。他提着劍走到江城身後,把劍插立地上,坐了下來,與江城背對背地靠着。
見狀,魔獸的臉上佈滿了愁雲,不明對手入場了,它不敢輕出擊。而且,看到軒科插立地上的那把劍湛盧劍,魔獸又是一番憂心,只見那把劍遍體金黃,渾然無跡,感覺不到它的鋒利和殺氣,卻是感覺它的寬厚和慈祥,魔獸更加忌憚這個對手了。它是最擅長戰術的,敵不動我不動,安靜地觀察軒科和江城。
“現在它還沒有進攻,果然是懼怕你的。”江城小聲地對軒科講,同時不住地汲取魔力。
不一會兒,十分鐘過去了,魔獸仍沒有動靜,江城倒是恢復了大半魔力。這麼久過去了,魔獸發現軒科一直沒有動靜,變得不煩躁起來了。它在心底裡想:“他一直沒出手,是不是?爲那個魔修拖延時間!”
想到了這裡,魔獸怒不可遏,暴跳如雷,閃身來到軒科身前,軒科嚇得臉色慘白。魔獸不由分說,立馬提拳朝軒科門面打去,可是拳頭打到軒科眼前就停住了。原來江城在魔力恢復到一半時,就在周身悄悄佈下了結界,所以魔獸這一拳就沒有打到軒科。
魔獸更加憤怒了,立即釋發出強大的魔力,濃厚的青藍色魔力集聚手上,這樣充滿狂暴魔力的一拳打下去,結界一定會被打破。
這時,江城也不是乾等着被打,而是迅疾帶上軒科,暴退至遠處,接着放下軒科,旋即提劍迎上魔獸。
雖然魔力還未汲取夠,但也足以再與魔獸大幹一場了,因爲,現有的魔力足夠他施展另一種魔獸從未見過的魔法了,他相信這種魔法一定讓魔獸感到震驚。
“劈山式!”在接近魔獸那一刻,江城大吼一聲,紫黃色魔力從毛孔中暴出,環繞集聚在湛盧劍上,待蓄勢足夠,江城猛劈過去。
魔獸正怒火中燒,哪管江城的什麼新魔法,提起拳頭就迎擊劈面而來的湛盧劍。魔獸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一劍劈下來,竟把它迎擊上去的左拳頭給劈碎了。見到魔獸左爪被劈碎,終於爲自己現在還發麻的左手報了仇,江城感到非常滿意。
左拳頭被劈碎,魔獸本能地暴退,這時它才明白衝動是魔鬼,如果剛纔不是太沖動,也不至於不權衡利弊就迎擊江城的猛劈。魔獸有了前車之鑑,終於不再那麼憤怒衝動了,而是巧妙地閃開江城乘勝追擊地劈斬。
在躲閃之中,逐漸地,魔獸發現江城的新招式只有蓄足勢,才能給對手予致命一擊。所以,在江城不斷地劈斬中,有時候魔獸也會徒手迎擊。畢竟魔獸是三星魔獸,實力相當於黃魔法師左右的魔修,因而江城漸漸落入了下風。
突然,魔獸快江城一步,趁此機會,它猛打江城一拳,江城被打退。
疾步後退,站定,江城幽怨地看着魔獸,握劍的右手顫抖不止。
魔獸可不想再拖拉,立即趕身上來,運轉魔力,又是一拳打向江城。江城提劍迎擊,對劈魔獸魔力拳頭,奈何魔獸魔力強大,江城連人帶劍一齊被打飛,躺在地上,又一次口吐鮮血。
魔獸可不再仁慈,立馬近身上前,提起無力還擊的江城,把他拋向空中,旋即狠狠一腳將落下來的江城踢飛。江城再一次受到嚴重的內傷,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不省人事。
魔修與魔獸自古勢不兩立,彼此之間曾發生過大大小小無數次的戰爭。魔修殺死魔獸後可以將其死後化爲的能量體爲己所用,同樣魔獸也能夠汲取魔修的魔力、化取魔修的魔力迴路,二者相互魚肉,彼此角逐。魔獸化取魔修的魔力迴路之後,可以像魔修一樣修煉魔法,因此,今天魔獸不但爲被劈碎的魔爪報仇,還要化取江城的魔力迴路。
江城被踢落地面,軒科立即跑去抱起他,救助他。
“走!我揹你!逃不脫,我們就一起死!”軒科立即把江城扯上後背,他明白再跟江城瞎扯就是廢話。現在,時間就是生命!儘管軒科也明白成功逃脫那是在癡人說夢,可是隻要心還跳動,他們還活着,就一定要逃!
軒科背上江城,狠腳踩踏草地,踉踉蹌蹌地朝金鼎山的方向逃去。虛空之上,魔獸搖了搖頭,兩個在它眼中只相當於廢物的人想在它眼皮底下遁沒,除非它瞎了眼。因此,魔獸放鬆了之前的嚴肅心情,變得得意起來,雙爪合十,周身青藍魔力迅即聚合,凝成了一條光帶,又恰似一條青藍大蛇,扭曲着對準江城兩人暴射。
大蛇扭曲速行,如流火劃破虛空,一嘯而過,直取江城二人。雖說江城魔力竭盡,感覺不到危險洶洶來臨,可是暗夜傳說卻很敏感,它將那種迅速來擊的模糊信息傳入江城腦中,就此,江城也隱隱約約感覺到危險的臨近。即使暗夜傳說是至寶,是防禦超強的法袍,可是初入紫魔法師的江城根本無法充分發揮它的作用,更何況現在重傷昏迷。法袍的防禦力是因魔修的魔力強弱而異的,魔力越強,法袍的防禦力就越大。
呼呼~~~軒科只聽身後傳來駭人的破風聲,在他回頭的瞬間,青藍色大蛇張開大嘴,吞噬了他們,瞬即兩人周身十幾米內的空間全都爆炸開來,二人淹沒其中,性命堪憂。這場景宛如核彈爆炸一樣好看,驚人。頓時,煙塵滾滾,碎片紛飛……
江城與軒科性命如何?早變成了漫天的粉塵?煙塵不語,無人可知。
“嘖嘖,不簡單,三星魔獸的全力一擊,就是夠勁!給力!”滾滾煙粉碎霧中,一聲嘹亮而帶着些許戲謔的話語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