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這裡是?”兩城扭頭四顧,樹木青蔥翠綠,枝頭上鳥兒鳴唱成歡;各色各樣的蝴蝶徜徉在花叢間,絮語叨叨;陽光甚好,溫柔地親吻着萬物。
“城外三公里。”林依未等他說完就答腔,紅脣開合,貝齒輕敲,纖舌細翻,似乎很不願聽江城廢話。其實不然,這是她的性格,高冷。
江城鬆開手,脫離小樹的支撐,勉強又艱難地走向林依,接着開口問道:“是你救我的?”
“嗯,對。但我沒想過要救你。”林依依舊冷冷淡淡。性格使然,這怪不得她,高冷並不代表漠視。因此抿心而問,即使軒科沒有請求她搭救江城,她也還是會傾盡全力救他的。
“林姐姐,非常感謝你的相救!你是我的再生父母,你的大恩沒齒難忘。”江城誠懇地說道,臉色因激動而發紅。
“是他叫我救你的。”林依伸出纖指,指向溪邊,紅潤的臉蛋叫人很想咬上一口,即便付出生命爲代價也在所不惜。正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嘛,只要是個男性,誰都不會拒絕胡思亂想。
江城依向看去,一個坐在小溪流邊的紅黑碎髮男生,那是一個極美的男孩。那男生長眉若柳,身如玉樹,上身的黑白格子襯衣被汗水透過顯得微微有些溼,使得原本絕好的身體更是突顯的玲瓏剔透。那個男生的背影,對江城而言,是那麼的熟悉,可他就是一時想不起來那是誰。江城小聲嘀咕着:“到底是誰呢?”
江城扭頭看着林依,向她投去求問的目光,他想知道溪邊是何人,爲何她是爲了他纔出手相救。他嚥了一口氣,喉結凸起,嘴脣欲蠕動,俊美的臉龐此刻異常的好看。
林依打斷了他,“我叫他過來,你自會知道他是誰。”
說完她略大聲對那男生喊道:“你的朋友醒了!”
男孩子聽到後,應聲轉過臉,迅速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污垢,迅速向林依和江城兩人跑來。他的一轉頭,江城即刻認出他,那張清秀白淨的臉面,不正是是好同桌兼好基友軒科嘛,原來是他啊。知道是軒科,江城又是驚奇又是歡喜。軒科一邊跑來,一邊喜笑顏開地說:“嘿,江城,你醒啦。太好了!”。難怪如此熟悉,莫不是這般親密無間,誰會記得誰。江城緩慢挪步迎上去。走了幾步路後,兩人興奮得緊緊地抱在一起,臉上的顏色,說不出有多開心,恰如久別重逢的戀人一樣。
“剛纔,林姐姐說?”
“是軒科叫我救你的。”林依淡淡道,緩步靠近他們。
“哦,非常感謝,救命之恩江城銘記於心!”江城再次誠摯地道謝。
“軒科,這是怎麼一回事啊?我想知道……”
“那怪物是一種魔獸,叫木氣狂狼,因爲要進化晉級,需要人的精氣,所以就出來吸收人類的精氣。”林依輕聲回答。
“魔獸?怎麼會有魔獸?它打哪來的?”
“魔法界!”軒科上前一步,靠近江城,既小聲又加重語氣地說道。
聽到這,江城轉身向林依,問道:“魔法界?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林姐姐,你又是什麼人?”
“這個?說來話長,我長話短說吧。魔法界是與人類世界是兩個處於完全不同位面空間的兩個世界。在遙遠的古時,魔修,哦,就是魔法修煉者的簡稱,他們憑藉着自身強大的魔法和魔力在魔法界與人類世界之間自由穿梭。魔力源自於魔法界,魔法界的魔力濃度很高,因此就有些許魔力通過位面通道泄露到人類世界。魔力是魔法的靈魂,魔修欲使用魔法就需要一定的魔力作爲支撐。由於位面通道開通,因此那時候的人類世界也有不少魔修頻頻活動,不過他們不是爲了實行任務就是有其他目。就這樣,魔法界和人類世界互通了許久許久,久到時間都將它們遺忘,遺忘它們本就是兩個不同的世界。然而並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永恆不變,這種情況持續到上古時期就發生了轉變。在經過一場驚天大戰之後,一個超級強大的魔修強者將魔法界與人類世界的位面通道封印了,而留在人界的魔修,隨着魔力地逐漸淡化,他們施展的魔法也漸漸失去了效果,最終淪落爲凡人,跟凡人一樣接受生老病死。人界的魔法就這樣被封印住了,但是魔法界卻依舊如故,不受封印影響。就這樣,隨着時間的推移,人類對魔法就漸漸遺忘。”
林依收住紅脣,舉手翻理遮住明眸的一簇劉海,桃色粉面揹着江城兩人盈盈一笑。遠方在她水靈靈的眼眸中縹緲,這種不可言說的遙遠,彷彿又將她帶回了慘痛蕭然的過去。但過去終究是過去了,任何想念都只是想念,她不過是不甘心罷了。
“哇,原來是這樣啊!這麼說你也是一個魔修咯。那你是怎麼出來的?”江城甚是驚訝,同時好奇的心也隨之滋生。
“因爲兩個月前,位面通道的封印忽然被人解除了,所以,現在兩界又相通了。”林依淡淡地道。
“那個強者是誰啊?那是怎樣的一場驚天動地之戰?我也可以成爲魔修麼?”江城按捺不住心中那種衝動,魯莽地問林依,帶着點點乞求的味道。
“可以,但是,成爲魔修的第一步,很困難很痛苦!”林依沒有完全回答他的問題,有些事情不是不可說,而是沒必要說。“至於那強者,你不用知道得太多,對你沒有好處。”林依淡淡道,皓齒任性地微露出頭。
“軒科,你怎麼跟林姐姐認識的?”江城側着身子,一臉疑問地等待軒科的答覆。
“這個……很難說清楚。以後再跟你講吧。”其實軒科現在也不明白,或者說他並沒有完全相信,這一切來得這麼突然讓人一時無法接受。
“不說那麼多了,我們還要趕時間。江城你感覺好點了嗎,我們送你回去。”林依向前伸出右手,右掌輕輕一顫,身前的原本靜止的空間頓時扭曲旋轉,越轉越快,最後旋轉成一個空間漩渦。林依轉過身,示意軒科和江城兩人跟上她,接着他們緊隨她走入了漩渦之中。三人沒入,漩渦瞬即消失,美麗的山野又恢復了無人侵擾的靜謐狀態——山清水秀、鳥語花香。
才一眨眼功夫,空間再次扭曲旋轉,林依三人便突兀地出現在空曠的田徑場上。這裡是江城的學校,這個被魔獸侵擾的中學。這時的田徑場空無一人,師生們幾乎都被遣散回家了,學校只剩下幾個負責人協同警察們在清理案發現場和做調查。
江城和軒科兩人繞田徑場走了幾圈,軒科把怎麼遇見林依一事跟江城簡短地說了一遍。幾天前,在放學回家的路上,在他每次上下學都會坐下休息的大榕樹下的長椅上,一個美若天仙的大姐姐閉目凝神地躺着。軒科並未一如既往地走過去,而是小心翼翼地坐在長椅旁的大石上,怕驚到了她。忽然她開口對軒科說道:“你好,我叫林依。”。這個漂亮的大姐姐睜開眼,用既奇異又歡喜的眼光端詳他,在與她對視的那一瞬間,他看到了眼前有許多重重疊疊的畫面,那些畫面來自於他腦海深處,卻是兇狠殘酷的。本性善良的他看不下這些畫面,本能反應般把臉別過一邊,避開與林依的對視。“你看到了什麼?”林依從長椅上站起來,青黃輕紗隨風飄動,把她襯托得異常美麗,如遺世獨立的蓮花,清淨素雅。“我……”軒科不敢再回想那些畫面,太可怕了……
軒科欲言又止,猶豫了一會兒,最終他沒有向江城道完。有些事情不必知道太多,很多時候不但無益反倒惹事上身。林依站在原地,不理會軒科他們,她靜靜地看着眼前或遠或近的事物,似乎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人事有代謝,古來事事休,眼前這般景象是否能永久?自我是否也能永存?她或許這樣想着吧,或許思考別的不可言說的事。
“無論如何,我必須跟她走!這不是腦子發熱胡亂衝動,而是我認認真真考慮後做出的決定。”軒科認真地看着江城,兩手抓着江城的雙肩。
“你問過你爸爸媽媽了嗎?”江城反問道。
軒科無言以對,臉色微紅,他沉默了,自己出來確實未向父母打過招呼。沒有找到屍首,父母一定以爲他被魔獸吃了,他們一定好傷心的。想到這,他的眼睛頓時滋潤了,他也非常想念他們啊。
這時,林依輕輕地走到軒科身前,青黃色袍子微微飄動,烏黑亮麗的長髮隨風飄揚,紅潤豔麗的臉龐帶着些笑意,給人一股暖暖的感覺。紅脣若烈焰,它又微微開啓,“他說的有理。”她擡頭看看天,想了一下,說:“我帶你回去跟父母說聲吧。莫讓他們爲你操心。”
“嗯。好的。”軒科低下了頭。
噗——沉悶一聲,卻是在這時,江城突然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快把他抱起來!”軒科應聲,立刻把江城抱起。“江城,你怎麼了?別嚇我!”軒科輕輕搖晃江城,見江城沒動作,軒科焦急地問林依:“怎麼回事?怎麼辦?”
林依拉下江城的後衣領,看到他的後頸有個明顯的大黑點,她驚訝了,那黑點是怎麼一回事她很清楚。她也終於明白魔獸的魔力霧團爲何是黑色的了。“把他扶穩了。”林依對軒科說道。接着她瞑目運氣,約莫過了十幾秒鐘,伸出右手食指往江城額頭上一點。星點四射,江城從昏迷狀態中醒了過來。
“時間不多了,去魔法界。”林依袖手一揮,三人立刻憑空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