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了,貼近了,觸及了。
魔爪觸碰的一剎那,江城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頓時他對生的渴望加劇了許多。雖然失望大於希望,但江城的腳步卻未曾減速半分,相反是更加的快了。魔獸獰笑了一聲,嘴角揚起一抹戲謔,眼前的江城對它來說已是強弩之末了,它想怎麼樣就怎麼樣,這完全取決於它的心情。此刻殺掉江城易如反掌,但是它還不想這麼做,怎麼能讓他這麼快死去呢。看它不急不躁的樣,想是要好好折磨城了,誰叫江城戲了它這麼久呢。
魔獸抓住江城的脖子,將奔跑的他提起,狠狠砸進湖裡。江城被扔進湖裡,幸好他會游泳,翻騰幾下沒有沉下去,不過幹喝了幾口水。旋即魔獸也跳進湖裡,抓住江城,兩爪並用,將他的頭死死按入水裡。江城本能地手腳拍打水面,努力地掙扎,奢望逃出魔爪。可是江城小小力氣,哪能掙脫魔爪,只是做無用地掙扎罷了。
等江城差不多不動了,魔獸才把他拉出水面丟到岸上。魔獸跟着跳上岸,“桀桀”又怪叫一聲,旋即把江城踢進荊棘叢。
就在魔**繼續下一個動作時,幾位特警匆忙趕到,其中一人扛着火箭筒。特警們個個都不敢怠慢,顯然他們從倖存的警察口中得知魔獸的強大。他們毫不遲疑,立刻向魔獸放了幾槍。還是與先前一樣,子彈打進魔獸體內卻無出,而且子彈孔立刻癒合,未見半滴血液流出。肩扛火箭筒的特警也不閒着,他固定儀器,選好角度,瞄準魔獸,只待夥伴們一讓開就立刻放炮。回頭看夥伴已準備好炮火,前面的特警們立刻跑過兩邊掩護。見夥伴們讓開,執炮特警立刻點火發射,***不偏不倚正中魔獸。
“嘭!”一聲巨響,***爆炸,魔獸所處的空間一片火海,濃煙滾滾。特警們原地不動,焦急緊張地望着熊熊烈火、滾滾濃煙,他們在等待魔獸倒下。等待的過程總是漫長,讓人焦慮異常,讓人呼吸困難,讓人胡思亂想。屏住呼吸,眼珠子直直地、細細地觀察魔獸的動靜,每個特警都不敢鬆懈一分。
“它是不是被炸得灰飛煙滅了?還是一點都沒有傷到?”幾乎所有特警的心裡都有這樣的疑問。
煙火漸漸消散,特警們的擔憂也馬上有了結果,到底是好還是壞呢?烈火燃將即滅,硝煙也將漫散殆盡,魔獸原先站立的地方越發清晰可見。
等硝煙幾乎散盡,視野變得清晰,特警們都睜大眼睛吃了一驚。魔獸不見了,蹤影全無,就連被焚燒盡的遺蹟都未留下半點。難道說,魔獸被烈火焚成了菸灰?那得要多高的溫度啊,顯然是不可能的。那麼,魔獸到底去哪了?
“怪物呢?”
“怎麼不叫了?”
“就算被炸燬了也該留下點殘骸啊。”
特警紛紛跑過去查看。
江城呆的荊棘叢離魔獸比較遠,並沒有傷到什麼傷害,這也是特警放心炸燬魔獸的原因。並且先前魔獸的攻擊也未使江城受到多大的傷害,因此,趁着魔獸生死不明的時刻,江城掙出荊棘叢,匆匆走到特警身後去。
“桀桀——”
突然,怪叫聲又響起。
特警循聲望去,赫然看見魔獸站在湖裡,不覺爲之一振。湖面水汽嫋嫋,白茫茫一片,魔獸隱約裹在水汽中。
“它怎麼逃到這裡來了?我們竟然一點都沒發覺。”一位特警感到恐懼,這話既像是對別人說,又像自言自語。
水汽蒸騰,大概是因爲魔獸身上的溫度過高,畢竟***的威力要比子彈強大得多。這一次,魔獸終於受了不輕的傷,橡膠般的、粗糙的皮囊有幾處被炸裂,傷口綠血淋漓,又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噁心至極。特警紛紛伸手,用袖口捂住鼻子,以免吸入惡臭氣體,誰曉得那惡臭氣體是不是有毒呢。
“火箭炮竟然沒能將它炸死?”
“這怪物也太強大了吧。”
“接下來該怎麼辦?”
……
“提高警惕!它稍有動作,立刻射擊。”領隊模樣的特警命令道,而他本人也緊握手槍,死死地盯住魔獸。
魔獸暫時沒有攻擊特警,倒是做了一些特警們不知的動作,它從爪上化出一團淡白色煙霧。
“隊長,我們要不要射擊?”一名特警問道。
“再看看。”特警隊長也是很猶豫,但貿然出擊可能有更大的危險。江城見什麼也幫不了,而且留下還可能是個累贅,就選個自認爲好的方向匆匆離開了。
接着淡白色煙霧在魔爪上旋轉,加速旋轉,劇烈旋轉,最後散成黑紫色煙霧。很明顯魔獸是將先前吸收的精氣轉化爲自身的魔力,這是所有接觸魔法的魔獸和魔修都慣用的手法,將其他形式的能量轉化爲自身的能量。緊接着黑紫色煙霧籠罩住整隻魔獸,煙霧蘊含着狂暴的魔力,正快速地修復魔獸的傷口。總之,煙霧籠罩住魔獸,特警們不知道里邊發生什麼的,即使看到他們也不一定懂,他們選擇等待最佳的時機。但是對峙魔獸,普通人類永遠沒有最佳時機,只有等待死神地降臨。
才過幾次眨眼,黑紫色煙霧就將魔獸的傷口修復完畢,旋即慢慢消散,暴露面目可憎的魔獸。經過魔力地修復,魔獸變得生龍活虎,較之前更加的強大。
“怎麼回事?”
“它怎麼比之前更厲害了?”
“剛纔它一定是在修復自我。我們錯了擊敗它的最佳時機。”
“怎麼辦?”
……
“不管那麼多了,攻擊!”隊長堅決命令道。“當你覺得爲時已晚的時候,恰恰是最早的時候”,隊長把最後的奢望寄託在這句話上。人總是要有希望的,萬一它實現了呢,也許這一次子彈就對魔獸造成實質性傷害了呢,誰知道啊。
“啪!”隊長向魔獸開出第一槍,子彈準確無誤地朝魔獸右眼射去。說時遲,那時快,魔獸居然在幾微妙之內抓住了子彈。
“啊?怎麼可能?”隊長既疑惑又驚悚地看魔獸,睜大眼睛,眼珠子裡盡是不可思議的光芒。
“桀桀”,魔獸立刻變得猙獰可怕,目露兇光,惡狠狠掃遍所有特警,最後停留在隊長身上。它可是清楚地知道爪中的子彈是誰射擊,所以,那個人,必然成爲它的首個攻擊目標。“桀桀”,魔獸很生氣地拍打水面,頓時水花四起,漣漪圈圈開散。接着它跳上岸邊,徑直朝隊長小跑過去,張開魔爪,鋒利的爪尖像吸血鬼對血如飢似渴。
“啪!啪!啪!”槍聲接連不斷,像是節日裡放的鞭炮,又像是在演奏一首動聽的歌曲。子彈一如先前地打進魔獸體內,無肉橫飛,亦不見血濺,如泥牛入海一點效用都沒有。但隨着魔獸步步接近,特警們射擊的頻率加快了不少,射擊總比無所作爲乾等死強。
隊長首當其衝,率先被魔獸抓到,旋即被魔獸吸成乾屍。警員們見隊長慘遭毒手,個個義憤填膺,以最快的速度扣動扳機,甚至有的直接拿槍上去跟魔獸火拼。儘管遭到槍林彈雨地攻擊,但似乎一點也不影響魔獸發作,特警逐個被它吸成乾屍。也像之前那樣,跑快的特警才倖免於難,平安逃出魔爪。不出一會兒功夫,特警幾乎全軍覆沒,只有幾個成功逃跑。
這樣,校園瞬間又恢復了比較“安靜”的氛圍,哭喊聲當然是不絕於耳的。即便江城跑到天涯海角,魔獸依然是會找到他的,除非他死了。魔獸四下細細看了看,突然發現了遠處的江城,它跳起飛過去,把江城抓住了。
這一次魔獸可不想再跟江城玩,它已經決定殺死他,不想再有什麼意外出現。魔爪掐入江城的肌膚,魔獸意念一動,白色魔爪微顫,一股強大的無形力量,瘋狂地撕扯江城身上的每一根神經。撕心裂肺般的痛苦折磨着他,一個踉蹌,江城栽倒在地。倒下脫離魔爪的一剎那,那種痛苦瞬間減輕千百倍,江城虛脫般地蜷縮在光地上,臉上盡是痛苦的顏色。
遠處一直注意的美女老師驚得瞠目結舌,一時間竟如患了癡呆症的老人一樣不知所措。魔獸瞥了一眼美女老師,隨即俯視蜷縮在地上的江城,神情有些懊惱,顯然是因爲江城竟然逃過了它的一擊。
但這最後一次,魔獸不再有絲毫憐憫之心,殺意驟然蒸騰,魔爪周圍的空氣開始盪漾,駭人的衝擊波震盪恆宇。儘管眼裡盡是不甘,但江城已無逃避之心了,因爲他明白逃走是不可能的,除非有奇蹟出現。他閉上眼睛,不再有所動作,如同接受神的審判一樣,靜靜的等待“懲罰”。魔獸也不客氣,魔爪緊顫,其周圍繚繞越來越多的黑色霧氣,那並非一般的氣體,那氣體充斥着狂暴的能量。
江城凝神閉目,靜靜地等待死神的來臨,他雖看似淡定,可誰能知曉,此刻他心底裡不是波瀾萬千的呢。
“桀桀”,魔獸怪叫一聲,瞬時魔爪周圍的魔氣迅速旋轉,隨即魔爪一揚,朝着江城的腦瓜子狠狠落下,江城命亡顯然已成定局。
世事無常,一切皆有可能。奇蹟總會發生在最關鍵的時刻。魔爪飛落而下,尖銳的破風聲還在耳邊縈繞,只聽一聲怒吼,“金光斬!”,嘭的一聲巨響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