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弘景隻身一人來到雲夢澤,站在岸邊,向着雲夢澤深處望去,這時只見一隻船划到岸邊,划船的是一位頭戴圓頂帽子、腳穿方形鞋子、身上佩帶用五彩絲線系的玉塊的儒士,陶弘景曾經聽聞孔夫子所說,儒士這樣打扮是有講究的,凡是儒士,頭戴圓頂帽子的表示懂得天文,腳穿方形鞋子的表示曉得地理,身上佩帶用五彩絲線系的玉塊的表示遇事懂得果斷。划船的儒士來到岸邊,放下船槳,對着陶弘景行禮說道:“在下公孫丑,奉我師孟子之命,特地來到這裡接待儒家友人陶弘景。”陶弘景就知道是儒家亞聖孟子召見自己,於是動身還了一禮,公孫丑做出請的姿勢,陶弘景馬上會意,上船跟着公孫丑到了雲夢澤中央,只見公孫丑略一揮袖,眼前就出現了一座島嶼,公孫丑領着陶弘景上了島,一路走來,只見島上樹木茂盛,多有仙鶴徘徊,陶弘景仔細打量着此島,而一旁的公孫丑卻是說道:“到了,這是我師住所,喚作斷織居,請進。”
陶弘景雙手合十說道:“多謝公孫先生。”公孫丑點頭微微一笑,站在原地,於是陶弘景一人就推開了門,走了進去,屋中一人背身而立,左手握書,右手放於身後,這人知道是陶弘景進來,於是轉身對陶弘景說道:“請坐。”
陶弘景行了大禮,恭謹的坐下,見桌上茶壺皆有,於是就倒了兩碗茶,一碗奉給孟子,一碗倒給自己,陶弘景對着孟子說道:“亞聖,早就聽聞雲夢澤斷織居的茶水有名,只是我未曾喝過,希望亞聖先生准許我先喝上一杯。讓我滿足這小小的要求。”孟子先是一怔,隨後笑着說道道:“你這脾性是隨你師父,我這茶水之所以有名想必你也是聽你師父提起的吧,我這茶水也沒什麼特別,只是我有一法,一點浩然氣,千里快哉風。你應該也知道吧。這茶水多半是受了我的浩然氣影響,所以有些特別。”
於是陶弘景拿起茶杯,然後對着亞聖孟子笑着說道:“嘿嘿,多謝亞聖賜茶,不知今日喚我前來有何要事嗎?”
亞聖孟子也是拿起陶弘景給自己倒得那杯茶,喝了一口,然後說道:“也沒什麼事,只不過看你前去西方,一路上可能有些風險,我道儒也算是有所往來,你恩師也是我的好友,便留了你一留,有幾件事我來親自做了過後,也算是略盡薄力。這茶水你也喝了,還有一件事我跟你說,我善於培養我的浩然之氣。”
這時陶弘景放下茶杯,對着孟子說道:“亞聖,什麼叫浩然之氣?”
孟子點頭說道:“這很難描述清楚。如果大致去說的話,首先它是充滿在天地之間,一種十分浩大、十分剛強的氣。其次,這種氣是用正義和道德日積月累形成的,反之,如果沒有正義和道德存儲其中,它也就消退無力了。這種氣,是凝聚了正義和道德從人的自身中產生出來的,是不能靠僞善或是掛上正義和道德的招牌而獲取的。一個人有了浩氣長存的精神力量,面對外界一切巨大的誘惑也好,威脅也好,都能處變不驚,鎮定自若,達到"不動心"的境界。”
陶弘景點頭答道:“多謝亞聖,這次西行之行我就更有信心了。”
孟子揮了揮手,搖頭說道:“你這次來到雲夢澤卻是早來了,孔夫子尚未歸來,按照孔夫子的約定,你應當在夫子歸來的時候到的雲夢澤,那時會有孔夫子親自傳授你我儒教的最高學問,聖王道。”
陶弘景接着給孟子倒了茶,然後問道:“亞聖,什麼是聖王道?”
孟子接着說道:“所謂聖王道是孔夫子當年人間顯聖所悟出的修道法門,聖王聖王,內聖而外王,乃是聖人當中的佼佼者,若是你學了聖王道,比跟我學習浩然氣要好很多,可惜可惜,不過不能從中干涉,畢竟天道在上,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想來也是你的機緣只有如此了。”
陶弘景聽完孟子說完,搖了搖頭對着孟子說道:“亞聖所說的並無道理,不過依我看來,最好的不一定是最適合自己的,今日是我於亞聖結緣,有幸學的亞聖的浩然氣之學,心中也是十分激動,十分感謝亞聖對我的傾囊相授,既然我今日學了亞聖的浩然氣,沒有學到孔夫子的聖王道,就如亞聖所說,天道自有軌跡,冥冥之中註定了我要學習亞聖的浩然氣,高下之分現在定論還是言之過早,你覺得呢?亞聖。”
孟子聽完陶弘景所說,也是點了點頭,然後嘆了口氣,說道:“也罷,可能就是如你所說,不過希望我的浩然氣能夠幫助到你,接下來的路可是要你自己走了,你的師父楊羲也是轉世重修,不知道這第三世降臨在何處,真是令人擔心又覺得高興,只要你的師父這一世得道,那麼他就可以重新迴歸天界了。”陶弘景也是表達出自己的擔憂,然後寬慰孟子不用過於擔心,師父吉人自有天相,孟子也是點頭稱是。
於是陶弘景辭別孟子,離了雲夢澤,離開雲夢澤之前,有一人跑了過來,要求跟陶弘景同行,這人喚作楊度,楊度祖先世代務農,楊度十二三歲時便聞名於鄉間,正逢孟子出遊,便收了下來,可是楊度卻是對於浩然氣的修煉並不感興趣,然而對於佛教卻很是感興趣,楊度從公孫丑那裡知道陶弘景要去西天極樂世界,於是就趕了過來,主動要求跟陶弘景一起同行去西天極樂世界,其實楊度是想去佛祖座下求得一個佛位,佛祖如來慈悲世人,楊度想將來在西天極樂世界成佛作祖來享受。陶弘景卻是不知道楊度的內心所打的主意,看他是亞聖門下,而且要求與自己一同去西天極樂世界,陶弘景也不多說,就同意楊度一起上路,於是兩人離開雲夢澤,楊度划船,陶弘景站在船上,繼續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