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S市!仁和人民醫院。住院部、三樓415病房內。擺着三張病牀!上面躺着三個包着紗布的人。
突然,病房門被護士推了開來。正在大瞌睡的吳豪向前傾了一下。甩了甩頭。打了一個阿欠。看着護士道:“怎麼樣了?我朋友沒事吧?”
“你放心吧,沒什麼大礙!不過你哪位朋友體質倒還不錯,頭上縫了十五針,半小時就能說話了。要是換了別人,說不定輕則失憶、重則成爲一個植物人…”女護士替中間牀鋪的薛之棟一邊換藥一邊說道。
吳豪聞言,鬆了一口氣,要不然自己的罪過就大了。畢竟要不是爲了保護自己,峰哥也不會這樣。隨即問道:“那我這兩位朋友怎麼樣?沒什麼大礙吧?”
“放心吧,我幫你換藥的這位朋友只是手臂骨折罷了,現在已經打好了石膏,修養一兩個禮拜就沒事了。那位只是肌肉組織受了點損傷,其它的就沒什麼了。”女護士緩緩說道。
“那就謝謝你了!對了,能不能給我找張牀來,我在這裡陪護!”吳豪要求道。
“這個倒沒有什麼,不過你得先把住院費交了,要不你的這三位朋友就給停藥了。”此時一個男醫生推開門,拿着一張單遞給了吳豪。
吳豪接過醫生遞來的單子,不看不以爲然,一看嚇一跳。上面居然寫着12179.7元。剎時驚訝的看着醫生問道:“不會搞錯吧,我上次住院也才花了五百啊?”
“沒有錯的,畢竟這裡是高級病房,有電視、空調、冰箱、衛生間、廚房一應俱全。而且給你朋友用的藥都是國內外最好的,你也看見了,你的朋友這麼快脫離生命危險,那還得多虧了我們的藥,所以一點也不貴…”醫生理直氣壯。
吳豪看着這醫生,彷彿看到了醫生後面的一個魔鬼!都說醫生是天使,可現在才知道醫生是有錢人的天使,窮人的討債鬼。而且你還不得不給,不給的話,那麼後果不敢想象。
“對了,我們醫院有規定,拖欠費用不得超過24小時……”後面的話,醫生沒有說,想必吳豪也明白。
吳豪嘆了一口氣,沒辦法!只得打電話給家裡了,畢竟自己還是一個學生,哪來的那麼多錢。如果這次不是步峰捨命相救的話,也許這傢伙還不會這麼大方。
轉眼五個鍾過去了,而站在醫院外面的吳豪,等的都有點不耐煩了。正要再次去打電話時,一臉奔馳車疾馳而來,停在了吳豪面前。吳豪想也不想的就上前,敲打車窗,因爲這輛奔馳正是他大哥的。
車窗被搖了下來,裡面的人讓吳昊大吃一驚,因爲這人不是自己的大哥,而是自己不認識的一個美女。突然腦海裡出現一個想法,那就是自己認錯了車!趕忙說道:“對不起,認錯人了!”
話音一落,退後兩步,看了看這車牌,頓時疑惑起來。不對啊。這分明是我大哥的啊!怎麼是個女人呢?
正在吳豪疑惑之時,車內的美女打開車門走了下來。看着吳豪微笑道:“你是弟弟吧!”
“啊?”吳豪懵了。
美女見狀,笑道:“你是吳豪吧!我叫英子,你大哥有事走不開,所以叫我給你送錢過來!”
吳豪聞言,饒有深意笑道:“呵呵,我看是嫂子吧!大哥也真是,居然有了女朋友也不說一聲……”
這個叫英子的美女也沒有反駁,只是笑了笑。隨即從包裡取出一個報紙包裹的東西遞給吳豪道:“本想打你手機,問你卡號,好把錢匯入你卡里,誰知道你手機打不通,沒辦法,親自跑一趟了!”
吳豪接過報紙包裹的錢。歉意道:“我手機摔爛了!剛纔還用的公用電話呢!好了,英子姐,那邊還等着我呢,我就先走了,改天請你吃飯……”話落就一溜煙的跑開。
看着吳豪的背影,英子笑了笑:“哎,看來一點都沒有錯!與你大哥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性格!”說完就上車,開着奔馳疾馳而去。
此時吳豪把英子送來的五萬元錢,交了三萬,剩下兩萬留着做生活費。畢竟病人得需要營養。
一切辦完後,天差不多已經黑了下來。吳豪整個人都累的要死,有時候他寧願自己躺在病牀上。也不要這樣跑來跑去。
第二天,晨曦的陽光從窗戶射了進來!病房裡的幾個傢伙還在與周公談話。只見吳豪穿着一條四角褲衩搭在被子上,嘴角還在流着玉液,想必正在做春夢…
薛之棟則矇頭打着鼾聲,想必就是打雷,也喚不醒!
楊凱好像一夜沒有睡,兩個黑眼圈盡顯臉上。目光死死的盯着電視機旁邊的那把殘琴…
而步峰的病牀上則空無一物,被子疊的整整齊齊!人不知所蹤……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護士都來查房了,而吳豪與薛之棟還沒有醒來,其中一個護士用手裡的記事本,輕輕拍了拍正在做春夢的吳豪。
輕“嗯”一聲,吳豪擡起右手,揉了揉雙眼!看着面前的護士,吧唧了一下嘴,道:“護士姐姐,好!”
“好了,別貧了!這人去哪裡了?”護士指着步峰的牀問道。
吳豪轉頭看去,也是納悶不已!看了看四周道:“可能去上廁所了吧…”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了開來!一個聲音響起:“哇,你們真敬業,不愧是我們心中的白衣天使…”
吳豪看向穿着病號服的步峰,笑道:“看來峰哥的精神不錯嘛,今天是不是打算出院啊!呵呵!”
“出什麼院,只是見到我們的白衣天使,心情好罷了…”此話一出,三個護士都不約而同露出了微笑。
吳豪暗道:不愧是泡妞高手,居然這麼容易就獲得佳人一笑。
半個小時後,幾個護士替步峰等人換了一下藥,記錄了一些事項!聊了半會兒天,就離去了,只剩下步峰與薛之棟、還有楊凱三人在看電視。而吳豪給三人買了早餐,得到了步峰的指點,就去護士站泡MM去了!
時間一晃而過,在晌午之時,一男一女兩位警官在護士的陪同下,來到了413病房。
“記住,不要打擾病人太久了,病人需要休息…”護士看着兩位警官囑咐道。話落就走了出去。
病牀上的步峰看着這兩個帶着大檐帽的警官,問道:“找我們有什麼事嗎?”
“你好,我是S市刑偵大隊的周海,來是向你們瞭解一下前晚的情況…”周警官看着步峰,亮出證件道。
“都兩天了,你們的辦事效率真低…”一邊正在看着電視的薛之棟搖了搖頭,道。
步峰從病牀上坐了起來,拿起枕頭墊在後背,道:“有什麼就問吧…不過有些地方不清楚的,你可以問問我的同學.”
“謝謝配合!”周警官禮貌一句就找了一根凳子,搬到步峰牀前坐下。而身邊的那位女警官則那着筆和一個記事本等着記錄。
“前天晚上,與打你們的那些人是怎麼發生衝突的?”周警官問道。
步峰搖了搖頭,道:“別提了,你們警察真的要打打黑了,現在的小流氓真是太猖狂,不及在朗朗乾坤下收保護費,還連無辜的消費者都打…你說還有沒有天理?”
這時,一邊的薛之棟也開口道:“就是,要是昨晚我沒有昏過去,並且知道哪些流氓被人殺了,我一定會上去補上一刀…媽的現在倒好,醫藥費都沒人報銷。”
此話一出,周警官,疑惑的看着薛之棟,問道:“你怎麼知道哪些流氓死了?難道你…”
步峰聞言,知道這周警官在懷疑薛之棟,隨即抱怨道:“電視都放出來了,你們警察還想用紙包火不成?真想那個兇手是我…”
周警官,暗罵一句:“這些媒體,真煩…”
“好了,有什麼問的快問吧!我頭開始痛了,醫生說要多休息…”步峰皺了皺眉,不喜道。
周警官見狀,露出一個勉強的笑意,道:“不好意思,能說說在你們被打之後,見到有什麼可疑的人或者聽到什麼聲音沒有?”
步峰半眯着眼,看着周警官道:“沒有見到什麼、也沒有聽到什麼!昨晚,哪些流氓打了我們離開之後,我頭很昏!和我同一個宿舍裡的兄弟拿出電話本想報警叫救護車,可是沒有電,就把手機摔碎了。當時他們都被打倒在地,人事不知!而我那個朋友也不能做太大的運動,所以我就一個人去找公用電話亭,打了求救電話……最後醒來就發現在醫院裡了。”
“我能問一下,你的那個兄弟爲什麼不能做太大的運動?”邊上的女警問道。
“這個我不方便說,你還是去問問他本人吧!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步峰淡聲道。
“那好,謝謝你的合作!祝你早日康復!”周警官起身禮貌道,隨即向薛之棟走去。
步峰點了點頭,休息起來。不過那個女警則多看了步峰一眼,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個步峰不簡單。不過也沒有多說什麼。畢竟只是感覺!
而另一邊,周警官在薛之棟嘴裡沒有得到什麼有價值的情況。畢竟薛之棟醉酒什麼都不知道,就是被打醒了也是一會兒,最後還是被打昏了過去。
不過這傢伙則把情況說的很誇張,而且還用手比劃!弄得那個女警官在一旁偷笑。最後周警官搖了搖頭,畢竟他以多年的斷案經驗,已經知道薛之棟什麼話是真、什麼話是被誇張了……
最後周警官又把目標轉移到了楊凱身上。不過任由周警官怎麼問,楊凱都始終不答話,目光盯着自己的那把殘琴。好像在他眼裡除了那把殘琴,其它什麼都不關他的事。
周警官與那位女警對視了一眼,很是不解。這時,旁邊的薛之棟道:“別問他,他很少說話,再有就是與我一樣,什麼都不知道…”
“你們可以找吳豪瞭解一下情況,也許他知道一些你們想知道的,也說不定…”步峰的聲音傳了過來。
“對!對!對!”薛之棟一連說了三個對,看着那個女警道:“我的那個哥們現在在護士站,你們可以去哪裡找…”
誰知道,說曹操,曹操就到。病房門還沒有被推開,就聽見吳豪的聲音:“好的,晚上我教你…”
吳豪的話剛落,病房門就推了開來!滿面春風的他一進門就見到兩個警官望着自己。想說話卻被薛之棟搶先到:“警察姐姐,他就是我說的那個吳豪…”
這兩位是來了解我們前晚被打的情況,你配合一下吧!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步峰開口道。
吳豪聞言,趕緊把兜裡的一盒煙取了出來,道:“你好,來、抽菸!”
周警官笑了笑,推辭道:“這裡是病房,就不用了!還是談談那晚的情況吧…”
片刻之後。吳豪把那晚的情況一字不差的詳細說了出來,就連被MM撞開也一樣沒有落下。最後還說了一句:要不是自己有傷在身,早把那幾個傢伙打趴下了,也不會便宜了那個兇手……
“好,謝謝你的合作!這是我的名片,以後有遺漏的。可以隨時找我!”周警官拿出名片遞給吳豪,就連薛之棟三人也沒有落下。
吳豪哦了一聲,看着那個女警官道:“要是聯繫不上你怎麼辦,我看警察姐姐也留一個電話吧,畢竟以後好聯繫…”
此時的步峰鬱悶死了,這傢伙居然還想泡這個警花,那可是作爲一個花心男的大忌啊!
女警哦了一聲道:“這個不用了,我們周隊的電話是24小時開機,不會聯繫不到。”
沒辦法,吳豪失落的哦了一聲,隨即送兩位警官出了病房。
從住院部出來後的周海邊走邊道:“小陳啊!說說你的看法?”
被叫做小陳的女警,想了想道:“我覺得我們應該找到那對燒烤攤的老闆,問一下情況…”
“還有呢?比如這四個新時代大學的四個傢伙?”周海又問道。
“他們的口供幾乎都是一樣,沒有什麼不對!只是我總覺得那個叫步峰的有點不對勁…不知道周隊你有沒有發覺?”小陳正色道。
“呵呵!”周隊笑了笑,道:“不錯,有長進!我也覺得這個步峰不對勁,還有那個一言不發的楊凱。不過具體是哪裡不對,一時也說不出來。回去後,調查一下這二人的資料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