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死一般的寂靜,猶如深夜裡的寒蟬,獨自發出聲響,迴盪在整個夜空。
夜,依舊,但是罪惡之城中,夜,卻是最亮的天。
而此時的林楓,卻成了整個罪惡之城,最亮的點。
當林楓一拳打在小旋風的臉上時,臺下的八字鬍男子此刻的臉,卻是比小旋風更熱,那是一張害臊的臉,無地自容。
而此時,那些半老徐娘的卻是不再那麼靠近八字鬍男子,反而開始有意的分開,離他故意遠一點,生怕讓別人以爲,自己是他的忠實聽衆,鐵桿粉絲一般。
尤其是那個剛纔問八字鬍男子有沒有時間的衣着華麗的婦人,此刻,甚至已經開始大罵八字鬍欺騙他感情之類的話。
而此時臺下的那些女人們的眼睛,卻好像發了光一般的看着臺上的林楓,眼睛裡閃爍着異樣的光芒。
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獵物一般,從頭到底,哪怕是林楓沒有健壯的肌肉,沒有無比俊美的臉龐,但是此刻,卻成爲了最帥。
一拳之後,緊接着又是一拳,而且拳拳都是林楓渾身之力,彷彿用之不竭一般。
“好!”
“帥氣!”
……
此時臺下,無論是投林楓贏的,還是投林楓輸的,都已經無所謂了,能夠來到罪惡之城玩的,哪一個又差這點賭注呢,他們要的,只不過是血的刺激。
或許他們是城市裡忙碌的上班族,不過收入卻很高,又或是無聊至極的富二代,都市酒吧、夜店的刺激已經不能夠讓他們滿足,他們需要更加刺激的東西,來刺激他們的神經;又或是飢渴的貴婦人,長時間沒有丈夫的滋潤,到這裡來尋歡;還是無聊的癮君子,各種各樣,五花八門。
他們,是來自都市之中的行屍走肉,到這裡來尋求那刺激的神經。
此刻,他們的神經已經被充分的調動,變成了無與倫比的呼喊,吼叫。
當鮮血出現時,只會讓嘶吼的聲音更大,更猖狂,那不是血,那是喚醒他們刺激的藥,是毒。
林楓的拳頭開始一記又一記的打在小旋風的身上,拳拳到肉,直接將小旋風打的趴在地上,怕也爬不起來,剛纔的驕傲已經不見了。
此刻,在小旋風的身上,只剩下虛弱,而林楓似乎像是一個王者,平靜的站在那裡,傲視衆生,嘴角掛着一抹微笑,好像人畜無害一般。
喪狗此時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嘴裡一直罵着小旋風:沒用的東西,真是沒用的東西,右手握拳,被包在左手的掌中,眼睛嘰裡咕嚕的轉着,不知道又在想着什麼鬼點子。
金手指此時看着林楓,嘴角也是露出了一抹微笑,此刻看着林楓不算帥氣的臉龐,臉上的那一記傷疤,此刻似乎有着無窮的魔力一般。
“他經歷了什麼,在眼睛與鼻樑之間,有着這樣的一道傷疤!”
此刻,林楓的一切,都成了罪惡之城的神秘。
“裁判,是否可以評判輸贏了呢?”
當已經奄奄一息的小旋風躺在地上,林楓一回頭,那平凡的臉上,似乎是此刻最絕美的容顏。
林楓的聲音很平凡,此刻,卻又是最顯眼,特別是他臉上的那道傷疤,讓別人產生了無限的遐想。
生與死,勝與負,對與錯。
“我的十二萬五千塊,此刻,是不是已經變成了壹佰貳拾五萬!”
林楓轉過臉,指着賭注臺上的一賠十的賠率,大聲說道。
“是,是”
……
歡呼聲此起彼伏,林楓微微一笑,壹佰貳拾五萬,那是一個怎樣的數字。
自己,應該剛纔還在算着十二萬五千塊能夠祖房子租多久,而此刻,是否應該想想,在夏州市,哪個地方,買一棟房子了呢?
人生,有時候就是這樣戲劇,今天林楓在罪惡之城,留下了自己的名,但是這只是第一步。
他要一步一步的將罪惡之城瓦解,林楓猜到了自己會在這裡遇到一個算是擂臺之上比較厲害的對手,因爲他得罪了喪狗,而喪狗是罪惡之城的管家。
但是,這在他的眼中,這裡的所謂的高手,沒有辦法和他相比,不過,這一切都不是重點,也不是林楓來到這裡的目的。
林楓此刻,他的眼睛可以敏銳的觀察到,在隱隱之中,有一雙眼睛,正在盯着自己,身上散發着一種奇怪的味道,像是森林裡的野獸,更像是一個熊瞎子。
“感覺到了嗎?他怎麼比狼的嗅覺還要敏銳?”
這時候,在罪惡之城的最深處,沒有人知道那是哪裡,也沒有人能夠發現,黑暗的屋內,在這裡,似乎可以看盡罪惡之城之中的一切。
但是,又沒有監控的存在。
在這裡,此刻,坐着一個人,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看不清楚他的臉,只能在黑暗之中,門縫裡折射進來的一絲光線看到他的體型。
但是,林楓此刻,卻敏銳的感覺到了他的存在,這是屬於特異功能之間的一種特殊的感應,不是嗅覺,但是卻有着和嗅覺相似的作用。
“只有一股氣息!”
林楓心裡暗道。
特異功能,這個常於人嘴邊出現,卻有神秘無比的東西,在罪惡之城中,有了一次不算深,但是絕對不淺的碰撞。
“好了,該回家了,明天還要上班呢!”
林楓在擂臺上,做了一個看自己手上表時間的架勢,開了一句玩笑。
“哈哈哈哈”
……
臺下瞬間爆笑全場。
一個幽默風趣而且擂臺之上,自信淡定,無雙的王者,這是金手指對林楓的評價。
“很有趣!”
因爲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在賭桌之上,能夠看穿自己的所有手段,贏了自己這個在賭界號稱天才的金手指;在擂臺之上,那是生死賽場,仍然能夠如此淡然。
他的身上,到底有着怎樣的秘密。
特別是,他到底是怎麼勝了自己的,金手指的眼睛緊緊的盯着監控器裡的林楓,似乎想從他的舉止之間,看出一點蛛絲馬跡。
而林楓,此時,卻是用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懸掛着的毒王蠍項鍊。
而這,在金手指的眼中,就像是賭神發哥在摸着他的尾戒一般,一切,都充滿了神秘。
“沒有嗎?”
林楓本想着自己能夠擊敗小旋風,至少會有罪惡之城的高層來招攬自己,但是,林楓等了半天也沒見到有人主動過來,聳聳肩,看來自己的魅力還是不夠啊。
“讓他參加本年度的擂主爭奪賽!”
在黑暗房間中的那個魁梧的身影十指相交,放在嘴邊,輕聲的說道,似乎生怕自己大聲說話,會吵到什麼人一樣。
但是,卻已經將命令發出。
林楓拿着從罪惡之城中贏來的一萬二十五,全部存在一張龍卡之中,既然對方沒有找自己,但是林楓相信,他們早晚會忍不住來找自己,現在自己要做的,就是安心的等待就好了。
此時此刻,林楓最想看到的,還是大寶看到自己手裡這張一百二十五萬的銀行卡的時候,是怎樣的表情。
離開罪惡之城,依舊是被蒙着眼帶回去的,似乎所有人都是這樣進出罪惡之城的,所以沒有人知道罪惡之城,到底在什麼地方。
而林楓,恰巧是帶上面紗和摘下眼罩根本沒有任何區別,只是現在有點轉向,還不是太清楚,罪惡之城到底在什麼地方。
但是林楓敢肯定,它一定就在夏州市內。
回到夜色酒吧門口,林楓直接打車回到自己的住處,位於市中心的三室一廳,今天可是大寶和根生的喬遷之喜,自己卻去了罪惡之城,心裡想着,明天一定要好好給他們慶祝一下。
林楓回來時,他們早就睡下了,倒是李根生,耳朵比較敏銳,林楓的開門聲,這個即使在關上房門,隔壁還有着劉大寶那震天的呼嚕聲,李根生還是聽到了林楓回來的聲音。
“回來了!”
李根生長得白白淨淨的,瘦瘦的,很陽光,但是就是老實,不願多說話,雖然這幾年當保安讓他變得有些黑了,但是,卻依然比大寶要白的多。
“早點睡吧,明天我給你們接風!”
林楓笑着說道。
“嗯!”
李根生的話永遠是那麼少,林楓也習慣了,一夜安寢,似乎這一夜裡發生的都是夢一般。
一夜下來,自己已經有了壹佰貳拾五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