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你可記得告訴我玄武印的下落”任小玄怕玉帝忘了,叮囑道。
兩人回到凌霄殿,正好碰見王母來找玉帝。玉帝和王母一起離開,便由王善帶着小玄和趙匡胤,帶着“蕩魔劍”“射日弓”回珏山,本來想讓任小玄去武當山修行,但任小玄思鄉情結嚴重,便留在了珏山修行。
回到珏山真武殿,王善將“蕩魔劍”和“射日弓”放在了玄武塑像前,任小玄和趙匡胤想自己拿着神器,沒有想到,竟然怎麼都拿不起來。
“這不是都給了我嗎,怎麼連拿都不讓我拿?”任小玄覺得玉帝怎麼這麼小氣,坐在地上,不想幹了。
王善很輕鬆的拿起“蕩魔劍”,放在任小玄身邊,“小玄帝君,這蕩魔劍是有自己的思想,你還沒有修煉,自是拿不動,”
趙匡胤聽王善這樣說,便也明白,“射日弓”應也是這樣的情況。
王善一揮手,地上便出現了很多書籍,“小玄帝君,當你把這些都學完了,法力便可恢復當年的七七八八”。王善道。
任小玄擡頭,看到那一摞書,“咚”的倒在了地上,“頭疼,頭疼”任小玄捂着頭喊道。
“怎麼了”王善和趙匡胤忙扶起任小玄。
“老子退出,不學了,不學了”,任小玄搖着頭,想當年從小學到高中,每當看書就頭疼,看那一摞書,怕是比自己這十幾年來讀的書都多。
這時,踏雪從外面回來,看到這麼多書,也有些驚訝,隨手拿起其中一卷正想看看,小玄掙扎着站起來,忽然被一本書又絆倒了,“咚”,掉到了書堆裡。
任小玄在書中快要暈了,《道德經》,《紫元君授道傳心法》《太清神丹經》,《抱朴子內篇•地真》……,
隨手翻閱,全部是文言文,“三一升騰,必定規矩,三一者,準三上丹,各有歸魂守一之法,論至藥門中,四氣精骨血肉相承之法……,”“道起於一,其貴無偶,各居一處,以象天地人,故曰三一也”“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人得一以生,神得一以靈……”念着念着,就睡着了。
當任小玄醒來時,還在真武殿,王善和趙匡胤都不在,只有踏雪坐在門口。
任小玄起身,走近踏雪身邊坐下來。
“你睡醒了?”踏雪回頭問,風輕雲淡的樣子,讓任小玄恍惚想起第一次見面,她亦是如此,冷清的如不食煙火的仙人,他們不是已經在一起了嗎,爲什麼她對自己依舊是那麼淡淡的,和一個平常人般,她的心中,自己究竟有多重,究竟有怎樣的位置?
隨手抱住踏雪,她沒有拒絕,但她沒有看他,擡頭望着天空,那是一種憂傷的神情,小玄看着她,心中越來越沒有底,鬆開手,站起來,“早點休息吧,我去看書”。
“小玄”踏雪叫住他,“你好好修行吧,我在珏山腳下郭壁村等你”踏雪淡淡說完,轉身離去。
望着踏雪離去,他心中有些失落,“雪兒,我多想讓你留下來,只要在我身邊就好,”微微垂下眼眸,要是她回頭,他一定要她留下來。
一直到踏雪的身影消失,也沒有回頭,任小玄長嘆一聲,轉身回真武殿修行。
沒有注意到,暗處一雙眼睛正盯着他看。
踏雪走不久,王善和趙匡胤回來了,告訴他,明日,趙匡胤便到靈官頂修煉,留給任小玄一個安靜的地方。
天亮時,踏雪在郭壁村的一戶人家住下,畢方自昨日,已經有一天沒見,也不知去了哪裡。
踏雪站在院子發呆,想起小玄在夢中還對那些咒法念念不忘,不覺間笑了,其實,他雖然討厭那些東西,但還是很努力。
畢方從外面飛回來,未見其影,已聞其聲,“主人,主人,救命呀”,
“怎麼了”
“主人,快去救救重明?”
“重明?”
“就是無痕的寵物鳥,主人,無痕就是個騙子,他那半仙就是假的,現在被武林人追殺,連重明都保護不了,你快去看看,要遲了,估計他們都沒命了”畢方着急地喊道。
踏雪忙跟着畢方跑了出去,雖說和無痕交情不深,但畢竟救過自己,無論如何,都得幫無痕。
跟着畢方到了一處山溝,這纔看見無痕被一羣人追殺,無痕看上去手無縛雞之力,被幾個大漢按倒在地上,重明鳥已經被一個蒙面女子抓在手中,身上全是血,一動不動。
無痕原本的青衣,此刻染滿了鮮血,“滴答滴答”的往下流,觸目驚心。
踏雪不忍再看下去,飛出一把飛刀,刺在了那女子手上,那女子忙鬆開重明,畢方閃電般飛向重明,叼起重明,飛回山溝上得高枝頭。
衆人擡頭,纔看見踏雪,踏雪一躍而起,落在他們中間。
看到他們的領頭人被傷,疑這白衣女子必是武功高強,圍着她,不敢輕舉妄動。
“竟和本宮搶重明鳥,來人,給本宮上,不留活口,搶回重明鳥”那女子厲聲喊道。
衆人搭弓,全部直指踏雪。
踏雪皺了皺眉,“對不起了”,飛身而起,在那些箭射出之時,周身不知何時出現一圈的飛刀,飛向他們拿弓箭的手,三百六十度旋轉,一揮衣袖,那些箭已落地。
衆人的手被傷,明顯由強勢變成了弱勢,只好落荒而逃。
踏雪落回地上,畢方帶着重明也回到了地上,“畢方,原來你也不是一無是處”,話說完,已經暈過去了。
踏雪扶起無痕,卻看到無痕的額頭上一個黑點,似乎有什麼東西被不斷的吸進去,身體一片冰冷,她伸手觸碰到那個黑點,指尖一陣疼痛,她忙躲開。不知道無痕究竟遇見了什麼,竟會如此狼狽,比第一次見面時還狼狽。
踏雪將無痕和重明鳥帶回了郭壁村。
重明鳥沒受啥傷,只是體力不支,身上的傷也都是別人的。
只是無痕很慘,身上大大小小的都是劍傷,刀傷,還有額頭的神秘黑點把他的體溫全部都吸走了。
重明鳥醒來時,畢方在它身邊,看到自己滿身鮮血已經被洗乾淨了,戒備的啄醒它。
畢方看重明的樣子,哈哈笑起來,“臭丫頭,想什麼呢?”用翅膀拖着頭想了會兒,“是主人給你洗的澡,我可沒偷看”擡起翅膀飛走了,重明跟在後面,“站住,我家小痕怎麼樣了,他在哪?”
“你叫我畢方相公,我就告訴你,”畢方回頭,笑呵呵的。
“想得美,天下的神鳥都死光了,我也不會喜歡你,想讓我叫相公,下輩子吧”,重明飛過去,又要啄它,畢方邊飛便喊,“主人,救命呀,重明要謀殺親夫啦”。兩隻鳥追逐着飛向遠處。
第二日,踏雪再去看無痕時,他額頭的黑點已經不見,體溫已經回升,只是還昏迷着,傷口隱隱滲着血跡。
他似乎在做什麼夢,緊鎖眉頭,看上去很痛苦,又很傷心,眼角流着淚。
夢中,無痕獨自站在龜駝山,看着一個,兩個,身影灰飛煙滅。
無痕醒來,踏雪在身邊。
“你怎麼樣了?”踏雪輕輕地問。
無痕搖了搖頭,“踏雪,我想靜靜,你別擔心,明日,我的傷自會好的,”
“好吧,”踏雪起身離開。
末了,無痕對着踏雪的背影道,“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