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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求神

第一章 求神

一道閃電劃過天空,緊接着的雷聲震耳欲聾,傾盆大雨許久未停……

玄武與紅魔站在珏山之巔,狂風大作,兩人衣袂翩飛,發出簌簌的聲響。

玄武雙目光彩大放,大喝一聲,擡起雙手,玄武印飛向珏山上空,隨着玄武體內的仙氣驟然爆發,方圓百里的靈氣匯於印間,形成一道沖天而起的巨印,壓向紅魔……

天雷滾滾,紅魔周身散着紅光,攝魂杖在紅魔面前散着無數的光芒,將整個珏山照的血紅。

“呯呯呯……”強大的仙魔氣流衝擊引發出陣陣的爆炸聲,珏山上回蕩着令人心驚的的聲音。

地動山搖,風雲變色,整座山若地震般,巨石滾滾,鳥雀驚飛,灰塵滿天……

只在恍惚的瞬間,玄武和一個清塵脫俗的女子執手在捨身崖邊。

“玄武哥哥,印兒要永遠和你在一起,一直陪在你身邊”少女印兒朝捨身崖下喊道。

玄武面含微笑, 沒有一絲天神的嚴肅,“印兒,我愛你,”玄武亦朝捨身崖喊道。

“玄武哥哥,你若不離不棄,我必生死相依,”印兒偎依在玄武的懷裡,臉上掛着笑容,那一刻,是如此的幸福。

“好,不離不棄,生死相依”。

玄武動情,玉帝大怒。

珏山上空,被巨大的漩渦籠罩,整個山峰,飛沙走石,風雲變色。

玄武站在官峰之上,玄衣飄飄,一手負後,一手執玄武印在前,墨發飛揚,如仙似魔。

“玄武,你可知罪,身爲玄武帝君,不守天規,動情慾,竟愛上自己的神器,你置天庭的尊嚴何在?”玉帝的聲音從九天雲霄傳來。

“她不是一件神器,她是和我並肩作戰的仙友,是我的愛人,”玄武辯道。

剎那,天地間一股強大的力量,將玄武印之魂,印兒,剝離印中,印兒的身影在空氣中漸漸消散,緊接着,玄武印上的蛇龜兩靈掙脫束縛,向不同方向竄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印兒……”玄武撕心裂肺的聲音迴盪在珏山的上空,淚水順着臉頰,滴落。

紅魔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玄武的身後,出手襲擊了玄武,攝魂杖穿過 玄武的身體……

任小玄忽然心生恐懼,突然睜開眼,猛地坐起身子,眼角還有一絲未乾的淚珠。

夢,原來是夢,任小玄隨手抹去眼角的淚痕,“他媽的,也沒看啥小說,怎麼會做這夢?”

窗外,依舊下着大雨,任小玄在牀頭亂摸一陣,摸到手機,看了看錶,顯示是凌晨一點半。放下手機,卻再也睡不着了,夢中被紅魔穿透的胸口隱隱作痛,他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忽然手機鈴聲響了,他接起電話,是舅舅打來的,“小玄,明天快回家來,你媽不知道怎麼了,突然昏迷不醒……”

任小玄的腦袋轟的一聲,舅舅再說什麼,也沒有聽清,只是知道,媽媽昏迷不醒。

第二日,任小玄匆匆請了假回老家,晉城,自從高中畢業後,小玄就沒有再念大學,去了富士康打工,每天忙忙碌碌,拿着每月不足兩千的工資,已經近兩年了,依舊是流水線上一個普通的工人,也很少回家,正尋思着辭了職,再找一份工作,卻不想,媽媽出了事。

趕到醫院時,一家人都在,心情格外沉重,媽媽的情況似乎不容樂觀,望着母親的容顏,無數的皺紋記載着她對這個家的付出,她真的老了。一家人叫着任媽媽的名字,小玄忽然很心痛,很怕,怕那一天,媽媽真的不在了,原來生命是那麼的脆弱。

躲在衛生間哭了很長時間,記起上學那陣子,總還是不聽她的話,和她作對,不好好唸書,被她劈頭蓋臉各種罵。現在,多希望她能突然跳起來再罵自己,只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在醫院裡住了半個月,任媽媽還是沒有醒過來,像植物人一樣,只是醫生查不出什麼,通常的植物人是因爲某些神經受損,可任媽媽的一切都很正常。

最終,還是把任媽媽接回了家,或者等死,或者等待奇蹟。

年邁的奶奶認爲是鬼怪作祟,不知從哪請來了一個神婆,來給任媽媽作法驅邪。

那神婆大約四十幾歲,叫白芒,任小玄一聽,差點喝水被嗆,整一“白忙”,這白芒還帶了個徒弟,叫殷豔豔,白芒將小玄一家趕到了門外,只留下了她徒弟,說是要施法救人。

任小玄趴在門外聽動靜,卻死活什麼都沒聽到,他本不信鬼神之說,但現在,連醫生也都無能爲力,他真不知道還有什麼可信,只能死馬當做活馬醫,靈不靈都得試試。

大約一個小時過去了,白芒從屋裡出來了,只道是任媽媽三魂六魄中,三魂不知去向,而自己法力有限,只能找出原因,不能救她,或許,應該去求其他的神仙。

奶奶留了她們吃飯,又付給她們五百塊錢,說讓她們介紹其他神仙認識。

中午休息的時候,任小玄,給白芒送西瓜吃,卻聽到了她與徒弟殷豔豔的談話,讓他有一種掐死百芒的衝動。

“師傅,你爲什麼不告訴她們任阿姨的三魂去了魔界。”

“唉,我的傻徒弟,她們纔給了師傅五百塊錢,根本不夠師傅去冒險,再說,魔界是誰都能去的嗎?”

任小玄火冒三丈,扔了西瓜,一腳踢開了房門。

白芒和殷豔豔嚇了一跳,任小玄隨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抵在白芒喉間:“你能救我媽,對不對?”

白芒似乎一點都不害怕,淡淡的笑了笑,“能有怎樣?你以爲這個樣子能威脅得了我嗎”

她擡手捂住了水果刀,任小玄嚇了一跳,白芒的手並沒有流血,她張開手,水果刀已經變成了一團粉末。任小玄的大腦一時間不能思考,也許這個神婆還是有點本事的,不知是真的有法術,還屬障眼法的魔術,只是已經不重要了,也是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神鬼,一些人類無法解開的事情。

任小玄“撲通”跪在白芒面前,“白阿姨,我知道你很厲害,剛剛對不住了,求求你,救救我媽,”一個接一個不停地叩頭。

殷豔豔看着任小玄那樣悲痛,有些不忍心,拉了拉白芒的衣服,“師傅,救救任阿姨吧”

白芒無動於衷。

殷豔豔實在看不下去,男兒膝下有黃金,怕任小玄也是不顧尊嚴來求師傅的,亦跪在白芒面前“師傅,救救任阿姨吧,你真的忍心任阿姨慢慢死去,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嗎?我知道,師傅也並不是心狠的人,否則,也不會一直在找那個人……”

白芒嘆了一口氣,拉起殷豔豔,“徒兒,你太心善了,你這個樣子,以後還怎麼賺錢,不餓死纔怪。”

殷豔豔笑了“我就知道,師傅心腸最好了,”

白芒嗔了一句“什麼時候學會拍馬屁了”。

白芒讓任小玄他們準備了一個蚊帳,將任媽媽封閉在蚊帳中,用自己的血封禁了任媽媽的七魄,防止七魄離身,然而,七七四十九天之後,他必須找到玄武印,玄武印能帶他去魔界找回任媽媽的三魂。只是玄武印是神器,不是所有的人都能遇見,能不能找到好要看他們的機緣。

次日,任小玄便開始“求神拜佛”。期望能遇見傳說中的玄武印,其實他自己也知道,這似乎不可能。

青蓮寺,五龍宮,真武殿……

珏山,華山,武當山……

走過了很多地方,一個月快過去了卻依舊與玄武印無緣,任小玄快瘋了。

這一個月裡,白芒和殷豔豔一直住在任小玄家裡,每日施法固魄。

幾日來,天一直下着大雨,一些地方已經遭了水災,晚上,新聞裡報道北京等地遭了水災,害死了不少人。

白芒盯着電視發呆,“出了這事,他應該快出現了吧,”

“師傅,你又提那個人了,”殷豔豔跳在白芒面前,“那個人真的很厲害嗎?比師父還厲害?”

“當然,要是他在,任家的事,北京的事,都能完美解決,只是,他離開了那麼久,我找了他那麼多年,一直都找不見”。

白芒提到他時,眼裡滿是崇敬,繼而,又顯出失落。

殷豔豔神秘的趴在白芒的耳邊,“師傅,我知道,你願意幫小玄,是不是因爲他長得很像你要找的那個人,”殷豔豔呵呵的笑着,跑開了。

“臭丫頭,你想哪裡去了?”白芒氣呼呼地喊道。

這時,任小玄回來了,他求白芒再想想辦法,他跑了那麼多地方,還是找不到,只剩下十九天了。白芒安慰他,不要着急,他們現在,只有一個字,等,等那個人出現,那個可以改變現狀的那個人。

外面,雷聲陣陣,“趙玄朗”這個名字,在白芒的腦海中久久迴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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