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鬼就叫馬芙蓉。
這話說來有些長。
說是在我出生前些年,村裡面有一個姓馬的一戶人家生了個女娃娃。
我爺爺去看的時候,和瞎老三一起算了一下。
說這個女娃子將來和我結婚,大富大貴。
這馬家的人也是一戶窮人。
一輩子生了六七個女娃子,連個男孩都沒有,窮得嘴裡發苦。
在村子裡,當時特別重男輕女。
家裡要是都是女娃子也不好嫁,也不受人待見。
後來聽我爺爺說將來自己有了孫子的話,就要結娃娃親。
於是就同意了。
可誰知道呢。
那個女娃娃長大之後因爲一場瘟疫就死了。
那時候根本就沒給我介紹過,所以這馬家的姑娘到死,我也不知道有這麼一個人。
我小的時候就知道村子有一個婆娘。
和我差不多大,我和那丫頭是娃娃親。
後來才知道,原來這是第二個娃娃親。
第一個死了,第二個活着。
但這第一個就不樂意了,這就是變成了鬼也要找我。
要知道活人結冥婚,這是要折壽的。
我爺爺不想讓我死得早,於是就代替我幹這份事兒。
結果我爺爺每天穿着壽衣,躺在棺材裡面去接新娘子。
可哪知道這新娘子不樂意就看中我了。
我爺爺天天晚上去說,天天晚上也不同意。
可我哪知道這種事情,當時我就當我爺爺是娶媳婦,折了我的桃花運。
於是一氣之下,我就把我爺爺的衣服給整破了。
這衣服破了婚就結不成了,也見不了女娃子了。
這一家的女娃子像他媽,非常潑辣。
死了之後就揚言說啥也要把我拖走。
我爺爺就怕。
沒辦法結冥婚也比被拖走立刻斷氣兒好得多。
所以無奈之下只能拉着我跑到墳地裡面,讓我和這姓馬的女娃子結婚。
誰知道我爺爺眼睛花再加上天黑,就挖出了墳墓,挖到了趙家的墳。
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我就做了趙家的女婿。
瞎老三說完這些,我也是哭得梨花帶雨。
早知道幹嘛讓我爺爺遭這罪呀?
我問瞎老三:“那你說這事兒有啥辦法,聽說爺爺是你的好朋友,還是八拜之交,你想想唄!”
我聽說爺爺和瞎老三的那是一個褲子裡從小長大的孩子。
肯定關係好。
可誰知道那瞎老三老臉一沉說了一句:小娃子,是你那姓馬的新娘就不樂意了,要不你看看怎麼辦?把你的新娘找回來說道說道?”
說道說道我是很樂意的,別說是講一講了,促膝長談的沒的問題。
問題是這人在哪兒呢?
沒辦法找不到你娃子,只能找他爹。
這馬家的女娃子他爹就是我們村裡面的鐵匠。
也是這麼一個單身漢。
我急急忙忙跑過去一看,這馬老爺子還在家裡打鐵呢,話說這馬老爺子家裡比較貧寒。
村裡面也不需要什麼鐵。
現在這時代變了,買個農具到處都有,還誰會等個十天半個月等你現打現賣。
所以這家境已經沒落了不少,我去的時候馬老爺光個膀子露着一身肌肉,看上去還很年輕的樣子。
可能是多年打鐵鍛煉出來的。
我和這馬老爺子關係一般。
但馬老爺子一直挺喜歡我的,就總覺得自己女兒的事挺對不住的。
他們家之前我說了重男輕女厲害着呢。
看到別人家的小夥子眼睛都放光。
哪怕女兒已經死了,也覺得這錯不在我。
我是過去說道說道,這馬老爺子告訴我女兒死了之後自己也沒看見過。
最關鍵這馬芙蓉的脾氣就是暴。
特別像他媽。
生來一言不合出手就打
有點委屈離家出走。
這馬老爺子娶個媳婦可是受盡了苦,捱了不少罵。
其實我也怎麼就想不通了,這馬老爺子明明是個重男輕女的人,結果還怕媳婦怕的要命。
這日子過的也沒個邏輯。
馬老爺子看到我每一次都緊緊的握住雙手,就看到親兒子一樣。
這事兒一天到晚弄的,我都挺不好意思的。
我是問了馬老爺子也沒有用了。
既然這丫頭的脾氣像她媽。
只要一生氣就不回家,那可就麻煩了。
我找不到人,我爺爺怎麼辦?
沒辦法,我就問瞎老三:“你能不能幫幫忙啊?你看看你會算,你就幫我算算唄?”
瞎老三聽了這話,過了半天,點了點頭說:“那也行,我給你算算!”
瞎老三說了這話之後就坐在地上。
閉着眼睛念着口訣,也不知道到底幹嘛呢,反正嘟嘟囔囔的過了好半天身體就開始抽動。
樣子看上去還挺嚇人,如果不知道的還以爲是抽風。
結果就在這時,那瞎老三睜開了眼睛。
緊緊的盯着右邊的方向說:“就在那片!”
我再問。
回答還是就在那片。
這不跟我開玩笑了嗎?
往右邊走,那是一片荒山野嶺,再往前面走那是另一個村子。
根本就沒什麼勁頭。
我還想問。
那瞎老三站起來了,也回過神兒的。
反正最後的信息就是往外右邊走就是了,只要是找到了馬芙蓉,說不定就會把老爺子給救回來。
這回答真是讓我感覺到難受啊。
你說這不是吃飽了撐着嗎?非得接這活兒。
沒辦法,事已至此,只能說走就走。
在當天下午我就趕着毛驢車慢慢的往前走,大概走了兩個多時辰。
我就越過了這片樹林,來到了隔壁的村。
這村子名字叫做歪頭村。
名字起得挺邪乎的,實際上沒那麼嚇人。
有這麼多看起來就像一個歪頭的老頭兒。
所以村子的名字就叫歪頭村。
到了這兒我打聽了一整圈,也沒打聽到馬芙蓉的下落,等到日下山頭的時候我纔想起來。
姓馬的小姐不是已經死了嗎?
馬小姐死了,大家看不到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我幹嘛這麼一驚一乍的。
可問題是別人看不到,我也看不到啊。
找不到人,這可怎麼辦?
就當我六神無主的時候,突然之間就看見街上有個小夥子,一把鼻涕一把淚往家門外跑。
那小夥子一口氣跑到了村子正當家的地方,看到了一口古井。
他在古井邊緣的位置鑽個腦袋,就想往下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