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把神識擴散出去,這一擴散不要緊,整個小鎮的大半個圓全部被一羣東西包圍住。
“蓉蓉”青陽推了推邊運功邊休眠的趙蓉蓉,來者不善,現在可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時候。
“嗯...陽哥..怎麼了?”趙蓉蓉的意識還有些惺忪,看見青陽緊張的深情後也清醒起來,知道可能出事。
“小鎮外幾乎被包圍了,不知道什麼東西,你在這裡保持警惕,我出去看看。”
“陽哥,我跟你一起去!不許拒絕!”趙蓉蓉也是堅定道。
“這...好吧,一切小心,不要離我太遠。”趙蓉蓉如今修爲玄技都不賴,青陽也是放心道。
“嗯。”
窗外。
一個老道士已經開好壇,手握桃木劍,嘴中振振有詞,兩個巨大的火盆燃燒着熊熊烈火。
“鶴誠,放鞭炮,把大家喊醒。”
“是,師父。”名叫鶴誠的清瘦少年,隨即點燃了早已放好的鞭炮,好一陣劈啪作響,小鎮漸漸亮起了燈光。
“嗎的,是誰大半夜放鞭炮,打擾老子清夢!”
“喂,小畜生,你大半夜作什麼死?”
...怒罵聲一陣又一陣,少年置若罔聞般,回到了師父身邊。
不一會,被驚醒的人羣就聚集到了這一老一小的周圍,青陽二人自然早就在場。
“這位師..”青陽剛要開口,一個壯漢罵罵咧咧就衝了上去。
“嗎的個老叫花子,大半夜你做什麼孽,老子踢爛你傢什。”說着就怒氣衝衝要衝上去。
“狗眼識人低的豬腦子。”一道刻薄地女聲在人羣中響起,“不分青紅皁白就亂咬人。”
“誰!誰TM敢罵老子,給我站出來!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朱家長子!未來的朱家家主。”大漢聽到罵聲更加怒不可遏,於是報上了自己出處。這朱家也算是青州一個不小的家族,在天怒宗解散後,一直很活躍。
“砰!”人羣中忽然衝出一個年輕男子,一拳打在大漢後腦,大漢當即就被打昏過去。
“真是吵死了,這個傻 B,都不知道什麼事就嚷嚷,煩都煩死了!”
“你敢打我們少爺,活膩了你!兄弟們給我”上字未出,之前的那道女聲的主人,一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婦女一道幻影出現在這羣人之前,伸手就是一巴掌,冷冷地看着剛剛還殺氣沖沖的一羣朱家家丁,說道:
“再不閉嘴,老孃撕爛你們的狗嘴!”元師巔峰境的氣息擴散開來。
“啊..是..是韓夫人?!”認清女人面貌後,這些人立刻露出了畏懼的神情,一下都老實了。
“道長”韓夫人收了刻薄,緩和地向此刻停止動作的師徒二人問道,“請問發生何事,深夜將我們聚集此處。”
“韓夫人有禮了”老道長見女人禮貌得體,也表示尊敬道,“事態緊急,老夫長話短說,我乃鶴雲觀,鶴真,小徒鶴誠,是來收服沙漠流屍的,前些日子北方各處均收到被流屍襲擊的情報,老夫掐算時辰,也快到青州邊境,如今,流屍羣,已將小鎮包圍,稍後就會到達。”
“什麼?!流屍羣?”
“那玩意兒不是消失了嗎?如今怎麼又出現了?”
“天哪,那可怎麼辦”
人羣一下沸騰起來。
“安靜!”按下躁動的人羣,韓夫人又問道“道長,我們該怎麼做?”
“願助陣者,留,有懼意者,呆在小鎮。”
這時小鎮外忽然一聲慘叫聲傳來,剛剛有幾個聽到流屍羣要來的人,慌張逃去,結果衝進了此刻已經快要到達的流屍羣,被撕扯地粉碎。
衆人一驚。
“來了!”
“諸位!”韓夫人此刻高喊一聲,“同是去往沙城,如今大難將至,何不暫且聯盟,幫助道長制服流屍羣,各自爲營只有喪命屍口。”
“有意思”板磚青年率先表態,“在下青龍居張翼,願意幫助道長。”
“飄雨閣蘇桐,蘇雨,願助道長。”
“明家三兄弟願助道長。”
...
“齊州柳家,柳月嵐,柳月明,願助道長。”
“清風宗,趙羽浩,願助道長。”
衆人紛紛表態,一時間,聚集起一波不小的戰力,而遠處青陽聽到最後兩聲,驚訝喊道:
“柳家?”
“啊,是羽浩哥!”青陽二人聽到柳家和清風宗竟然都有自己的家人在此,又驚又喜。
而此刻一股巨大的陰氣已經越來越逼近,那些感知一般的也都感覺到情況不對,沙漠地段晚上是寒冷的,所以陰氣並不能那麼快被感知,這也是沙漠流屍的可怕之處,往往它們都殺到了樓下,人還沒有感覺到。
“諸位願意幫忙,老夫感激不盡,之前老夫已經布好三陽陣,老弱婦孺,沒有戰力者,請千萬不要離開此陣。”說着,雙手結印,地上一道內含玄機的巨大光圖顯現而出,沒有戰力的當地一些百姓和過路人羣,紛紛站了進去。
“道長既已料到流屍羣會襲擊,何不多帶些人手過來此處?”
道長看着遠處已經開始出現的“人影”,淡然道:“鶴雲觀世代整治流屍,雖然中間屍患平息三十年,今年卻忽然爆發規模空前絕後,鶴雲觀,只剩老夫和小徒了。其他人,出門平定屍患,了無音訊。”
“這..”人羣一陣沉默。
“吼!”
“流屍羣來了!”
一聲類似獸吼咆哮,人羣中有人高喊,流屍羣已經近在咫尺。
“諸位,各自保重!”鶴真一聲怒喝,兩手紅光一現,率先衝出。
“我守正西!”韓夫人也是騰空而起,朝另一個方向衝出。
“韓夫人,張翼助你!”
“我們守正南!”說話的是飄雨閣一對師姐妹,年紀不大,出落得靚麗清新,氣息一開,分別元師二三重也是不弱。
“二位師妹,我與你們一同前往”趙羽浩長袍一掀,緊跟其後。
“姐,我們守另一邊吧”柳月明說道。
“嗯。”
於是人羣紛紛散開,朝着各自方向奔去,只留下還在昏迷的朱家少爺,幾個隨從立馬上來將他擡進了光圈。一時間,四周光火交替,喊殺聲沖天而起,一場人屍大戰拉開了帷幕。
“陽哥,我們怎麼辦?”趙蓉蓉問道,她本來想去找趙羽浩,他是家中早前被送去清風宗的小輩,如今已是青年,因爲一直在清風宗的原因躲過了孟家的閃電滅殺,如今身在青州,也不知道經歷過什麼事,現下趙家人丁分散,所剩無幾,再不能出什麼差錯,否則趙家真要絕根了。但眼下根本沒有說話閒聊的時間。
青陽一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觀望着事態的發展。
“有些蹊蹺。”青陽皺眉道,“知道流屍羣將至,這個鶴真爲何不早些通知這裡的人羣作準備,非要到這個關口,看他又不像壞人的樣子。蓉蓉,保留實力,小心爲上。”一向小心地青陽看出端倪,並沒有急着上前絞殺流屍羣,而是選擇觀望。
“嗯。”趙蓉蓉知道青陽心細,於是答應道,眼睛還是時刻注意着趙羽浩的身影,深怕他有事。
目前戰圈雖然激烈,流屍羣被打得節節敗退,但衆人卻並有感到多輕鬆——數量太多了,而且流屍雖然行動遲緩,殺傷力不大,卻堅硬如鐵十分耐打,除了鶴真道人的符火可以擊傷流屍外,其他人姑且只能把流屍打到在地,流屍觸沙即沉,片刻後又重新爬出,戰力如初。
“鶴真道人,這樣下去不行啊!”韓夫人一道絢麗的玄技將一條線的流屍擊倒後,回頭喊道。
“是啊,沒完沒了,根本傷不了它們。”張毅也是贊同道。
“諸位,流屍有蹊蹺,且戰且退!鶴誠,陣法可準備了?”
“師父,馬上好!”鶴誠席地而坐滿頭大汗,剛剛跟隨師父出手沒多久就被派回來一直佈陣。忽然猛得跳起,手勢飛速變換,喊道:
“奇門遁甲,金光萬仞陣,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開開開!”隨着少年一陣高喊,又是一道金光大陣自其腳下延伸而出,堪堪包圍了整個小鎮後才停下。
“諸位,退入陣中!”
此時韓夫人手中短劍劃過,一道半月劍氣劈在面前流屍羣中,將它們擊退,與張翼一同往金陣退去。
飄雨閣姐妹也是打得香汗淋漓。
“二位師妹先走,我來殿後。”趙羽浩雙拳齊出,元氣凝結成一柄巨大劍鋒,擊退流屍,蘇桐蘇雨不敢怠慢,朝趙羽浩點了下頭,急急退去。
不一會,出門迎戰的各組人馬一一退回勁陣,所幸沒有傷亡。金陣之外,流屍羣漸漸聚攏而來,卻似被一道無形的牆壁擋住,進來不得,只有嚎叫着看着圈內的一羣人。此時天東方已經露白,大戰一夜,衆人都有些灰頭土臉。
“羽浩哥!”見人安全撤回,趙蓉蓉上前喊道。
“蓉蓉!真的是你!”
“咦?柳青陽?你,你是柳青陽?”被趙蓉蓉的聲音吸引,柳家姐弟本來只是一瞥,卻見到了一旁站着的柳青陽,二人臉上一陣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