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到了齊州選拔前日,自家族會議結束之後,柳戰便和三當家組織事務,再沒見過青陽。即便平時,也不怎麼見得青陽。柳袁氏是天陽的母親,平時也照顧青陽,着實談不上寵愛,卻也並不苛刻,只是對他漠不關心,有這樣其實也可以了。好歹是個母親,給他青陽做飯端碗,買衣打扮。比起其他那些勢力人婦好了太多,這絲絲可憐的母愛青陽很是受用,對柳袁氏恭敬有加。
“天陽回來了!大家快來看哪!”
聽得外面喧鬧,柳袁氏一陣驚喜,原本波瀾不驚的面容頃刻眉開眼笑,小跑着出門而去。
青陽一陣失落,隨即也跟着出了門。
來到了大門口,柳袁氏摟着一個小男孩,一陣愛撫。喜不自勝,眼角有晶瑩之物,也是日日思念。小男孩一臉陽光,無驕無躁,開心得和一衆久別的親人們打招呼。
青陽遠遠望着,走開了。因爲那個場合,和他沒有什麼關係。到了中午家主和一干家族高層也都見了天陽,噓寒問暖,關愛有加。
青陽草草吃了午飯,一個人坐在後山發呆。湖面波光粼粼,青陽照了照自己,看見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
“哎..好難。”
明天就要選拔了,今天沒有人練功。青陽坐正了感受了下丹田之處,元氣似一個彈丸,靜靜地旋轉着,這個來之不易的小傢伙看起來卻是這麼孱弱。遠遠不及青陽所預期的那樣。
不知覺間,已是黃昏。
“哥,好久不見。”
青陽一愣,轉過頭看見嬉笑的天陽。一股強大的氣息撲面而來。這就是元士麼..
“哎呀,終於跑出來了,可把我累壞了。這些人沒完沒了地來找我,真是的,咦?老哥你凝神境了?”
“嗯..”青陽此刻也不知道說什麼,微笑着看着這個天才弟弟,心中五味雜陳。
“哎,老哥你別這樣,不管以後如何,你都是我親哥。來,給你個好東西,噹噹!”天陽使勁拍了拍青陽的肩膀,似是知道他的煩惱,又掏出一枚紅色的果子。
“元漿果?”青陽眼前一亮。
“送你了,給你穩固下凝神境。”
“不行不行,這是你的,我不能要,太貴重了,這可是10棵元漿草,我們一個月纔有兩株草。”
“拿着吧,我沒什麼用了...那個,我導師那很多,我知道選拔對你很重要,我可不想在清風宗見不到你,嘻嘻”
“這..”
“哎呀別這啊那的,累不累,趕緊拿着吧”
“好吧,謝謝你天陽。”
“呵呵,老哥,連你也要這般?”天陽佯裝不悅。
“..好吧”
隨後小兄弟倆坐在一起,開始聊起了這幾年的經歷,太陽西沉。天陽身上毫無天才的優越感,謙恭禮讓,註定成就卓越。兩個小男孩,被家族的期望和壓力無形地束縛着,壓迫着,失去了太多童年的快樂,此刻短暫的時光,彷彿又讓他們回到了這個年紀該有的身份。
遠處柳戰默默看着這對兄弟,不說一語,也揮手阻止了還要去叨擾天陽的其他族人。
第二天天一亮。柳家就是開始熙熙攘攘,大車小隊,趕往齊州城選拔賽場。衆人都錦衣華飾,光鮮亮麗,吸引了不少路人的豔羨的眼光。
齊州城的選拔賽場在城市中央,由6個半徑5丈和一個半徑10丈的圓石臺組成。周圍席座無數,城選拔乃一年盛事,天下州城對人才培養給予最大重視,如此陣仗,也正是凸顯出州城對人才的看重。
話不多說,一番折騰之後,齊州城的各大勢力紛紛就座,席臺之上也人滿爲患。
“哎呀哎呀,晴明老友,別來無恙,又是一年選拔時啊,你們柳家何時能讓幾個名額我趙家,我趙天闊當是感激不盡”
說話的是趙家家主,趙天闊。齊州僅次於柳家的家族勢力,柳家商貿爲主,趙家則是兇名赫赫的鏢局,族中都是自小習武,出入兇林悍匪之間的兇狠之輩。
“哈哈哈,趙老友這是哪裡話,石臺之上我可做不了主,我看你家小輩個個氣息兇猛,今日恐怕都要大方異彩啊..”
“哈哈哈..那就借老友吉言啦”趙天闊哈哈大笑,似是心情極好,眼角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陰色。
“哼,兩個臭不要臉的老東西”一旁的孟家家住孟長星卻是不願理會這兩個家主,孟家雖說也不小,較之前兩家實在捉襟見肘。
“咚!!”一聲巨大的鑼鼓聲,從臺中傳來,四下逐漸安靜。
“感謝各個齊州勢力齊聚在此,參加我齊州一年一度的選拔大賽。”
說話的是一位中年男子,眉發黑白交加,身板筆挺,此刻正站在選拔賽場的最高點——龍紋石柱之上。來者正是齊州城主——林中書。齊州最強者,元真2重境!
“規矩不變,選拔前100名,由我齊州舉薦,送往清風宗修行,凡參與者,可獲得朝廷提供嘉獎,前100名者,根據實力不同分別獲得不同嘉獎,本年度,第一名獎勵:破升丹!”
咔嚓!
噗!
柳晴明一指捏碎了茶杯,趙孟兩家家主則一口清茶噴出,被茶水嗆得不停咳嗽。饒是這三位家住的定力也震驚於這樣的獎勵。
片刻全場寂靜。
“什麼什麼?!我沒聽錯吧?破升丹?”
“啊?我也聽到是破升丹!”
“當真?就是那個元士巔峰直接突破元武境的破聖丹?”
...
人羣中爆發出一陣劇烈的議論,一時全場嘈雜。較之往年的幾百瓶元漿的獎勵而言,如今的獎勵那是提升了不止一個層次,這忽然間巨大的差距讓人們一時反應不過來。
正當熱火朝天的時候,忽然一陣威壓襲來,如勁風一掃,全場肅靜。元真鏡的實力恐怖如斯,到了這個境界,體內的元氣已經質變爲更爲精純的真氣,更爲接近天地之氣,也使得人壽限延長,返老數十載。這林中書雖似中年之際,卻是比在場幾位實力強勁的家主老上了幾十歲。
“各位稍安勿躁,老夫也只是接到朝廷懿旨,奉命行事。時下天下太平,萬業昌盛,各位切莫貪圖安逸,磨平了鬥志。好了,選拔開始吧。”林中書言語平淡,卻不乏自豪之意。
而此刻臺下雖表面安靜,實則暗流涌動。
“哈哈,即是如此變革,那日後選拔獎勵只會只多不少,想我趙家百年來低他柳家一頭,如此際遇豈不是天助我也?比實力比不過你,比手段,哼哼!”趙天闊因爲內心的狂喜又使勁壓抑臉皮不自然的跳動着,心裡翻江倒海。
“傳令下去,破升丹勢在必得,即使得不到也不能讓柳家得手,告訴蓉兒,不擇手段!”一道暗語傳出。
一旁趙天闊的兒子趙坤心領神會,退下了。
當然不止是趙家家主坐不住,柳晴明調了好幾息才穩住氣息,不露聲色的看了一眼趙天闊,嘴脣蠕動。
“柳山,告訴所有柳家人,全面提防趙家,若是趙家要行不義,殺!不分長幼!”
“是!”柳山一記眼色,柳山柳雲悄悄退下..
“鬥吧鬥吧,最好鬥得你死我亡,哼。”孟長星最爲淡定,他料想再豐厚獎勵於他孟家也無緣,也不去做這無謂之事,不過...
“若雲,傳令下去,告訴小輩們萬不可呈匹夫之勇,稍有不敵,認輸。”
“父親...那可是.”若雲作爲長女自然不願孟家與機遇失之交臂,沒想到父親對破升丹如此無動於衷,自暴自棄。
“魯莽!爲父自有對策。”
“是”孟若雲聽得父親心中自有計較,不在多言,靜靜退下。
而臺下其他衆人臉上精彩,熱血沸騰不再贅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