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聰和彭衝打的好算盤,心裡想着,只要搭上了青龍幫那條大船,他們就是立馬站出來與龍爺叫板,也有些一較高下的力道,可是彭衝做夢都沒想到,原來,一切都只是圈套。
看着義兄慘死當場,就連義兄的兒子,也氣息奄奄,彭衝心中又嘔又惱又痛恨。
當真不愧是稱霸台州島數年的第一大幫鴻幫的龍爺,平日裡沒看出來,關鍵時候,竟然早就將一切都看了個通透。不僅看明白了,還將計就計,引的他們兄弟,一敗塗地。
“馮海,你休要胡說,找個容貌與我大哥相似的孩子,就說是我大哥的兒子?呵呵,你真當我彭衝是三歲小孩啊!哼,你殺了我大哥,我要殺了你,替我大哥報仇。”說着話,彭衝眸光噴火的捏緊了拳頭,飛奔着衝馮海的面門砸了過去。
龍爺的手段,鴻幫內部的做派,彭衝心知肚明,不管哪個少年是不是大哥的兒子,都必須先將人帶走再說,因爲留下,哪怕自己束手就擒,他死後,被冠上彭聰兒子名頭的少年,也必死無疑。
馮海見此冷笑一聲,卻並沒有動,只戲謔的看着怒火交加的彭衝,在彭衝的拳頭將將砸上馮海的面門時,馮海腳下一轉,竟然生生的躲開了彭衝的攻擊。
躲在暗處的宋雨花見到如此一幕,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馮海的腳法,有點眼熟,怎麼看着像自己教給徒弟們的輕盈腿步?看馮海的容貌,宋雨花十分確定,她沒見過這人,不過,輕盈腿步只是一個靈活的腳法,只要掌握規則就能學到,這種東西,只要領悟力高,她的徒弟們一樣能交出徒孫。
想到這些,宋雨花頓覺心裡很不是滋味,她教徒弟們長本事,可不是讓他們去給黑幫老大當走狗的。
宋雨花挺希望是自己自作多情看岔眼的,可是事實就是事實,隨着彭衝的攻擊力度越爆越炸,馮海不斷的變換着身位,他腳下的動作,盡數落入宋雨花的眼中,宋雨花的臉色也漸漸的變的很難看。
“呵呵呵呵,彭衝,就這點兒本事,還敢對龍爺起二心?你當真是不想活了!”馮海腳下靈便的說着話,還不忘逮着機會就編排、羞辱彭衝。
“少廢話,拿命來!”彭衝怒道。
彭聰的死激怒了彭衝,加上他險些掐死疑似大哥兒子的少年,彭衝氣的渾身毛髮都沖天而起,恨不得瞬間將罪魁禍首捉來,殺個乾淨。
“哎呀!差點忘了,我還趕時間,不能陪你玩兒了哦!”馮海嘴角彎起一抹弧度,眼底殺氣迸射而出,說着話,腳下一頓,反退爲進,攻向彭衝。
真正迎上馮海的拳頭,彭衝心裡咯噔一下,分分鐘變了臉色。
眼瞅着帶着風勁的拳頭瞬間砸上來,彭衝慌忙躲開,可惜,馮海的速度太快,根本躲閃不及,彭衝因能感覺到馮海拳風裡帶來的寒意與殺氣了。
彭衝又一次感受到了生死一線間的那種強大危機。
情急之下,彭衝拼着被撞的頭破血流的下場,與拳風險險擦過後,快速的穩住身形,反撞過去,竟然是打算針尖對麥芒,來個直接對衝。
不行,還是不行,馮海的速度太快。
彭衝心急如焚,到這一刻他算是看明白了,平日裡的馮海隱藏了實力,別說他一個人,就是大哥還活着,他們哥倆一起對抗馮海,也未必會贏。
這馮海,定是練過身手的。
兩人的交手,盡數落在宋雨花眼底,宋雨花冷眼看着,見馮海腳踏輕盈腿步,戲耍彭衝,鬼使神差的摸出兩塊石子兒,快速丟出去,擊打在馮海腿腳上的兩處大穴之處。
穴位被封,馮海的動作瞬間停滯,整個人都微微晃了晃。
慌亂中的彭衝發現了馮海的變化,雖然沒搞明白馮海發生了什麼,但這一點不影響彭衝的求生本能與反擊的決心,在馮海腳步頓住的下一秒,彭衝便動手了,他快速擡腿衝着馮海的腦袋,狠狠的踢下去。
只聽‘乓’的一聲,彭衝的腳結結實實的踹上馮海的腦袋,馮海直接被踢的整個身體都斜着飛了出去。
這、什麼情況?
彭衝見馮海被他踹倒,神色間有些難以置信,但很快,他便做出了反應,他快速的返身,抓起地上的小少年,匆匆往外跑去。
計劃失敗,大哥死亡。
除此之外還收穫了大哥的遺孤一名。
彭衝心裡很清楚,他打不過馮海,打不過還耗着,那是找死,索性直接遁走,雖然他們兄弟的籌謀都落了空,但就算是死,也得保住大哥的這點骨血。
馮海倒在地上,眼睜睜看着彭衝帶着男孩衝出了院子,他的身後還跟着幾個隨行。
院子裡,馮海的一幫手下不明所以,一個個面面相覷,臉色忽白忽青。
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
馮海剛纔以命令的形事禁止過,言明不用衆人插手,他很喜歡吊着敵人,看敵人發怒卻發泄不出時的痛苦糾結,因爲馮海的嚴令,院子裡馮海的屬下們,都不敢輕舉妄動。
馮海完全被突發狀況鬧蒙圈了,剛剛發生了什麼,他爲什麼會突然失控的跌倒?爲什麼動不了?頭臉着地、緊緊疊在骯髒的沾滿血污的地面上,真的很噁心吶!
可是馮海的一幫屬下,卻一個個與他大眼瞪小眼,也不說過來扶上一把,馮海簡直要被氣死了。
“你、你們,還、不、趕快、將我扶、起來……”艱難的吐出幾個字,馮海的屬下們,慌忙上前,將馮海扶了起來。
馮海被扶起來後,竟然有些腿腳不着力,兩條腿的力氣好似被抽空了一般,連站着都困難,到底發生了什麼,想起之前腿腳失控前,似乎感覺到腿上受到過輕微撞擊,馮海頓時腦中警鈴大震。
什麼人?這裡有高人出手?是誰?
“誰?誰在那裡?在下馮海,有得罪之處,還請高人高擡貴手……”馮海想到某種可能,便推開扶着他的屬下,強撐着身體站穩,衝黑夜保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