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的春秀樓霓虹閃爍,車水馬龍,“輝煌KTV”幾個大字格外醒目,大部分人都是奔着新鮮,進裡面嘗試一下昔日高級領導纔有資格品嚐的榮光奢華。
“老大,要不是參加同學會,俺都忘了和你是一個班的了。”陽痿笑嘻嘻從副駕駛扭着頭,瞟着如膠似漆的龍江和許梓倩。
嘴裡嘖嘖有聲,唉,這老大,上學很沒看出來,泡妞真有一套,爲什麼每個靚妞都搶着往他懷裡扎捏?
“去,別瞎看,看多了長雞眼!”龍江摟着許梓倩坐在奧迪後排,轟着陽痿,逗着他:“上學你總逃學,還能發現和我一個班?我記得有一陣你說和咪咪一個班。”
“切,咪咪班也沒校花,班花也不見一枝,一堆大恐龍,我纔不稀得和他一個班呢。”陽痿晃着腦袋,呲着牙,不屑一顧道。
“阿偉,你再亂說我給小川妹打電話。”許梓倩瞪了他一眼,輕輕推開龍江在大腿間亂摸的手。
陽痿立刻訕訕閉了嘴巴。看得老蘇和龍江莞爾。
說說笑笑中,龍江帶着陽痿、許梓倩坐着老蘇開的車,一路到了春秀樓樓門口,一個門童上前開車。
“哎呀,我草,這不龍江嗎,咋還坐上奧迪了呢?真特麼新鮮啊。該不會是偷的吧?”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龍江皺了皺眉頭,回頭一看,原來是同班同學木飛,他的後面是烏小亮、任小天,最後竟然是花褲衩,囂張地鑽出了一輛豪車,羊拉糞蛋般趕了過來。
“偷?他可沒那個膽子,我聽老花說,騙倒是有可能。偷騙搶,飛車黨,有的人啊,離吃花生米也不遠了。”烏小亮滿臉麻子,噴着唾沫,故意說話很大聲。
“哈哈哈。”幾個和花褲衩玩的比較好的同學,嘻嘻哈哈了成一團。
沒等龍江說啥,陽痿不幹了,轉動着肥胖的脖子,揮舞着胡蘿蔔般的手指頭,指着木飛和烏小亮罵道:
“坐奧迪咋的了,我看你們坐花褲衩保時捷來的,也沒多長個幾把!”
花褲衩躲在人羣后面,一聲陰沉仇恨的眼睛望着龍江,並不說話,顯然上次送車的陰影仍在,讓他多了幾分畏懼。
木飛被罵得臉色一變,剛要反駁,突然和幾個男生都不說話了,望着從車裡款款而出的許梓倩,瞪大了眼睛。
“哎呦,大校花,快來看,大校花來了。”幾個傢伙呼啦一下圍了上來,問長問短,個別性子急的,甚至開始要起來了電話。
“謝謝大家關心,外面還有些蚊蟲,我們進去說話吧。”許梓倩有禮貌的一一回絕。
花褲衩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湊到了許梓倩面前討好道:“許梓倩,等散了我送你回去啊?”說罷有意無意地楊了楊手裡一款保時捷911的鑰匙。
許梓倩收了笑容,慢慢挽起了龍江的手臂,回絕道:“謝謝不用了,一會我還坐龍江的車回去。”
我靠,衆人望着校花挽着龍江的手,都驚呆了。許梓倩上學最煩的就是龍江,怎麼剛畢業一個月,就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
任小天是個小胖子,他一溜煙跑到了許梓倩前面,顯擺地攔住了去路:
“大校花,是不是龍江這小子又威脅你了?你和哥幾個說,我們可不像過去那麼忍氣吞聲了,你放心,哥們社會上有了朋友,這回絕不能慣着他。”
許梓倩沒理他,這小子還在喋喋不休:“大校花,花老大說的是真的,我敢保證你這輩子都沒坐過保時捷,那聲音,那音響,一腳油門踩下去,嘖嘖,包你舒服到爽!比那個什麼破奧迪可強的太多了。”
“就是,大校花,有保時捷你不坐,偏要坐自行車!多虧啊。”木飛在後面繼續陰陽怪氣。
烏小亮是個瘦子,揮舞着麻桿似的手臂幫腔道:“大校花,俺知道你家裡條件不太好,你要是願意,花少說了,可以送你一臺車,他家就是開四愛死店的。”
“我草,你們他媽的沒完了,信不信我挨個抽死你們?”陽痿怒了,摘了墨鏡衝了過來。
“老二,和這幫孫子廢什麼話?走了。”龍江叫了聲陽痿,剛剛殺了風門四大殺手團滅,看着周圍幾個嘴脣剛剛出絨毛的愣頭青同學,說實話,他還真的提不起反擊的興致。
忽然,春秀樓外衝進來一羣閃亮刺眼的大燈怪模怪樣的汽車,轟鳴着響亮的油門,轟隆隆開進了大門。
藉着門外明亮的燈光,大家可以清晰地看到那誇張的造型,鋥亮的輪轂,豪華的車標,簡直晃瞎了眼睛!
“我草,布加迪?老天,我看到布甲迪了!”烏小亮是個汽車迷,此時驚訝得差點把拳頭塞進嘴裡。
“媽呀,蘭博基尼!老花,快看,蘭博,我日,我不活了,邁巴赫,勞斯萊斯?”木飛同樣被驚呆了,這些只能在網上見到圖片的豪車,如今排成了串停下,距離自己就幾米遠。
看着一羣讓人眼花繚亂的豪車,花褲衩偷偷把保時捷911鑰匙藏了起來。他那幾百萬的車和眼前千萬、億萬的怪物根本沒有辦法相比。
豪車們依次在春秀樓前曼圓形臺階前停下,如飛鳥翅膀般車門紛紛自動向上升起,先是下來一羣彪悍的黑衣保鏢,用手擋着汽車門楣,小心翼翼護着一羣打扮各異的紈絝年輕人,穿着耳環,扎着鼻環,滿不在乎地走下了豪車。
不少進出的客人和衆少年,被保鏢和豪車強大的氣場震懾,紛紛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目送着一羣紈絝向門口走來。
“他們是哪的啊,好牛啊。土豪也來唱歌啊。”
“不知道,車牌是江浙省的,是外地來的。”
爲首的居然是個身穿黑色皮衣皮褲的平頭少女,她帶着一羣人大咧咧走上臺階,白白小手向上一舉,頓時一羣人在臺階下停止了腳步。
“叫叔爺!”
衆保鏢和紈絝們齊齊鞠躬大聲道:“叔爺好。”
花褲衩帶着一羣同學左右互相看了看,都對只有在電影上才能發生的橋段詫異之極,驚訝道:
“他們叫誰啊?”
“不知道啊。”木飛、任小天、烏小亮面面相覷,前前後後看了又看,莫名其妙,齊齊搖了搖頭。
陽痿也驚住了,這羣人鞠躬的方向明明就是自己這個方向,回頭見後面是旋轉門,左面是老大,右面是校花,怪了?
“別看了,他們是找我的。”龍江摸了摸鼻子,人在江湖,真是想低調也不行啊。
他上前走了兩步,到了秦小雨面前,看着這個幾乎高過自己的女孩,又做出個了出人意料的舉動。
龍江動手揉了揉少女的腦袋,入手是一片根根直立的頭髮茬,笑道:
“都恢復了?”
“恩”少女乖如小貓,溫柔的點了點頭。
摸雨老大的頭?下面紈絝們齊齊吸着涼氣,也就龍江叔爺有這個膽子吧。
“家裡有點事,爺爺讓我們連夜回濱州,明天一早飛回江浙。”秦小雨不好意的的低了頭:“你也不接電話,好不容易纔才找到你的,我們幾個只想和你告個別。”
秦小山,秦小軍,眼鏡等幾個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紈絝角色,躡手躡腳走上了臺階,一一向龍江問好。
“嗯,去吧。”龍江漫不經心揮了揮手,秦小雨眼圈一紅,一把抱住龍江。
怎麼個情況?陽痿眼珠差點彈出來,轉頭見許梓倩小臉發黑,邁着長腿一扭身進了歌廳。
“喂,許梓倩,你等等老大和我,喂。”
在陽痿大聲咳嗽聲中,龍江方纔驚覺,在秦小雨火熱的面頰注視下鬆了手,咳咳,小雨這妞胸好像又大了些!
“叔爺,再見!”
“慢點開啊!”
豪車們順次啓動,在進進出出春秀樓客人崇敬的目光中,紛紛向龍江鳴笛致敬,一一開出了大門,閃着囂張的車燈,轟鳴而去。
“陽痿,校花呢?”龍江收起了笑眯眯的表情,着急道。
“跑進去了,那個方向,快去追吧。”陽痿推了把龍江,倆人一前一後,進門追了過去。
……
“我草,這龍江吊爆了,居然是這羣土豪的叔爺?”木飛直到現在在緩過神來,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烏小亮呆呆看着一輩子都難以見到的豪車背影,下巴幾乎脫臼,久久才蹦出了一句:
“豪車美女,那個摟着龍江的禿頭美女,好好有型啊!要是讓我摸一下,剁手都幹!”
花褲衩狠狠用手扇了下烏小亮發光的頭頂,好像又重新找回了自信道:
“假的,肯定是假的,龍江這小子最能騙,肯定是花錢整的景!要肯花錢,我特麼也能弄一堆豪車小弟!沒啥了不起。”
“對,沒啥了不起!”小胖子任小天最能拍花褲衩馬屁,跟風隨意道:“走,弟兄們,別被龍江這小子小伎倆震住,先進去,看看李老大給他準備了什麼好戲?走啊!”
木飛回過神來,大聲呸了一口:
“走!老花說的對!人家李大少真他媽爽快,每人500塊啊,一會好好讓龍江這小子難受難受!”
“就是,走。”
一羣人在胡褲衩鼓動下,信心重拾,罵罵咧咧進了春秀樓。
(表哥去送小盆友學習,沒有辦法在安靜的室內碼字了。蹲在零下20多度的汽車裡碼字,不到半個小時手就凍麻了。看在表哥如此勤奮的份上,盆友們,到17k給點訂閱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