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將方遠與熊萬里的比鬥分開,兩人沒有絲毫的厭煩。分別對着此人拱了拱手,方遠笑道:“多謝公子相幫,若是在比鬥下去,小弟恐怕難免落敗與熊總鏢師之手!”
熊萬里也是拱了拱手道:“多謝少鏢主相助,否則護體罡氣消失之時,便是熊萬里落敗之際。難免丟了咱們震遠鏢局的面子!”
兩個人表現的都是十分禮讓,這讓下面圍觀之人又是一陣較好。這人能夠擁有一身傲人的本領十分難得,與此同時,又能夠不驕狂,便是讓人十分敬佩了!毫無疑問,兩人都做到了。
而下面的人,在看清銀衣少年之時,又是一陣歡呼。不光是因爲他震遠鏢局少主的身份,最重要的是,他有着一身傲人天資。今年剛剛行過成人之禮,而實力卻是達到了淬體境五階,在這小鎮之中絕對是天才一般的存在。在方遠未出現之前,是唯一一個有希望擊敗熊萬里的人。
可是,這時他與方遠站在一起,就顯得有些黯然失色了。從外表看上去,方遠很明顯要比他年紀小。可是,卻是能夠與熊萬里大戰百個回合而不落敗,可見其天賦之高,猶在他之上。
有好事者,在下面喝喊道:“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啊?現在是什麼修爲?看你的年紀,還沒有少鏢主大呢吧?能夠與熊總鏢師憨鬥這麼長時間,實在是了不起啊!要知道,我們少鏢主都是不一定能夠做到!”
聞言,方遠不禁眉頭一皺。這好事情就怕攀比,一攀比再好的事情,也變得糟糕了。果然,他偷眼瞄了以一旁的銀衣少年一眼,見其眼神微眯,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寒光。
方遠心想,“我初來此地,還要跟隨震遠鏢局進入蠻荒山呢。這時,可不是得罪他的時候!”
權衡利弊,方遠上前一步,笑着說道:“都是熊總鏢師讓着在下,才免於人前丟醜。少鏢主乃是淬體境五階的實力,方遠不才,僅淬體境二階,可遠遠比不上少鏢主啊!”
方遠的話,讓下面的人羣中傳來一陣唏噓,淬體境二階的實力,雖然不及少鏢主劉明宇,但是人家勝在年紀小啊。再有個兩年,定然能夠超過劉明宇。況且,能夠憑藉淬體境二階的實力與淬體境巔峰的熊萬里激戰而不敗,足以看出少年所修行的功法、武技定然不凡,身後一定有着雄厚的背景勢力。從各方面來看,都是要比劉明宇有潛力。
而劉明宇在聽到此話後,心中更加不是滋味兒,有種酸溜溜的感覺。心中冷哼道:“臭小子,有什麼好顯唄的?不就是有個好爹嗎?我淬體境五階都不是熊萬里的對手,你淬體境二階就能和他旗鼓相當,牛了是嗎?等明天進山的時候,我定要讓你吃點苦頭!”
冷笑一聲,劉明宇轉頭看向方遠,故作大氣的說:“方兄客氣了,整個蠻山鎮都是找不出一個能夠打敗熊總鏢師的人,你的實力是公認的!”
說道這裡,臉上又是一笑,出聲邀請道:“我震遠鏢局在此擺下擂臺就是爲了招募鏢師,明日好一起進入蠻荒上。既然方兄有此實力,還請進府詳談。”
方遠略微猶豫了一下,他自然是想借助着鏢局的勢力進山。但是,他可沒有什麼興趣做震遠鏢局的鏢師。一旦進了鏢局,一切可就由不得自己了。不過,轉念一想,自己先答應他,到時候進了山,自己再自行離開就是了。反正自己也不在乎他們那幾個僱傭的金幣。
隨着劉明宇二人下臺,進入鏢局之中。外面的擂臺繼續進行。由於熊萬里極其欣賞這個憑藉淬體境二階的實力,就能夠與自己激鬥百來個回合不敗的年輕人,外面選拔鏢師的事情他就交給了別人,隨着二人回到鏢局去了。
鏢局大堂之中,一名身材瘦弱,但是卻精神抖擻的中年漢子,微眯着眼睛靠在一把木椅之上,正在閉目養神。聽到外面的腳步聲,微微睜開了眼睛。
見到劉明宇和熊萬里帶着一名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的年輕人走了進來,不由得神色一愣,站起身來走了出去。到了方遠面前,先是打量一番,隨後哈哈一笑,一臉讚賞的說道:“方公子真是年少有爲啊!如此年紀便是達到了淬體境二階,天資非常人能夠想比啊!能夠越級戰鬥,與熊總鏢師不分上下,更是極爲難得!不知道令尊是誰?師承何處?”
“想必這位就是震遠鏢局的總鏢頭吧?”方遠微微一笑,一眼便是看出了對方的身份,略微含蓄的說道:“我從南邊來,師傅他老人家不愛在世間走動,所以很少人知道他的名號。”
劉震遠乃是行走在時間的老油子了,一聽便知道方遠不願意透露師尊家族的背景。也不在意,笑着說道:“方公子裡邊請,我命家人備了一桌酒席,今天我們好好暢飲一番。明日上山可是兇險無比,容不得有絲毫的閃失啊!”
方遠知道他是擔心明天喝酒會誤事,所以今天這頓酒就算是踐行了。但是他向來滴酒不沾,只好擺手推辭道:“多謝總鏢頭款待!只是方遠不勝酒力,恐怕不能陪總鏢頭暢飲了。”
“誒!小兄弟說的是哪裡話?我們大老爺們怎麼能夠不喝酒呢?”一旁的熊萬里有些埋怨的說。
方遠揮了揮手,有些靦腆的說:“小弟真的不能飲酒,早年就答應過父親,可不敢有絲毫的違背。還請各位見諒!”
劉震遠神色一愣,隨即哈哈笑了起來,拉着方遠說道:“方公子不肯喝酒,我們不再勉強就是。何必將令尊擡出來做說辭呢?”
方遠知道他誤會了,笑了笑,也不想多做解釋。一同走進了大廳,陪着衆人閒聊了幾句,一桌豐盛的宴席便是準備好了。
酒席間,劉震遠幾人又是象徵性的招呼了方遠兩句,見他卻是不喝酒,便不再強迫於他。而熊萬里則是沒有絲毫的客氣,抱起一個酒罈子,便是狼吞虎嚥的喝了起來。那模樣,兀自有着一股豪氣散發出來。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這纔是刀尖上舔血的漢子應有的風格。
而劉明宇則是拿着一個小酒杯,溫文爾雅的品着,嘴裡細嚼慢嚥的吃着,頗有大家風範。但是,方遠卻是發現,在他不經意瞥向自己的時候,眼神中卻是有着幾道寒光閃動,一看就是在盤算着什麼鬼道道。
劉震遠則是顯得老臉沉穩,一雙深邃的雙眸,猶如死水一般,沒有絲毫的波動。一看就知道是個城府極深之人!真不知道,這熊萬里豪放豁達,與這父子倆的性格格格不入,怎麼會與他們糾纏到一起的呢?
不過,這些與他並無關聯,也不去勞心。只要這父子倆不招惹自己,又管他們是什麼樣的人呢?反正離開這裡後,就再也不會與他們有任何的糾葛!
晚間,震遠鏢局的人又從小鎮中選拔了五十幾個冒險者,加上府中派遣出的一百名鏢師,一共一百五十人,第二天清早浩浩蕩蕩的離開了蠻山鎮,向着蠻荒山進發而去。
此次押鏢的不禁有熊萬里這個總鏢師,劉明宇這個少鏢主更是親自出馬。顯然此次押送的物品極其珍貴,震遠鏢局非常重視。
在人羣的後方,衆人沒有察覺的地方,一名手拿酒壺,衣衫襤褸的老頭兒悄悄的跟在後面。渾濁的雙眼,不時的用眼角向後瞄,一名身穿黑色緊衣,頭戴斗笠的魅影,竄行在樹林間,悄悄的跟在後面。
這人不是絕命還能有誰?看着人羣中的方遠,斗笠下的兩道秀眉,不禁皺了起來。她的出現,無非就是要將方遠緝拿歸案,但是現在方遠成爲了震遠鏢局的鏢師,要想拿他恐怕沒那麼容易了。
但是,一想方遠來此的目的,無非就是爲了在蠻荒山中修煉。做鏢師也不過是暫時的委身之計,進山後,早晚會脫離隊伍。那時候,便是將他緝拿歸案的最好時機。只是,要提防那個邋遢老頭兒,他那詭異莫測的攻擊手段,也是讓人心中忌憚!
在山中行進了一天,天色暗淡下來的時候,衆人紮下營房,開始進行休整。熊萬里與方遠坐在一起,好心提醒道:“小兄弟,馬上就要進入危險地帶了,一切要多加謹慎啊!前面多有靈獸出沒,即便是我們這些常在山中行走的鏢師,都是不得不小心謹慎。”
“多謝熊大哥提醒,我會注意的。”方遠一臉感激的說。他對熊萬里的印象還是不錯的,感覺他性格淳厚,極爲豪邁,是一個典型的北方大漢。
這時,一旁的火堆邊,圍攏的鏢師和冒險者吵鬧了起來,看那模樣好像是要動起手來。方遠連忙出聲提醒道:“熊大哥,快看那是怎麼回事?可不能讓他們內訌啊!”
熊萬里看了一眼,笑着說道:“小兄弟不必擔心,沒有事的!常在外面行走,我們也沒有什麼樂趣兒,相互較勁比拼是常有的事兒,不會有什麼意外的!”
“哦?還有這樣的事情?”方遠臉上顯然對此十分感興趣。都是聽說,外面行走的漢子熱血仗義,今天一見果真不假。
看他這副樣子,熊萬里笑了笑道:“兄弟,我們過去瞧瞧?”
“好啊!”方遠應道。
兩人站起身來,向着劍拔弩張的一羣人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