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忠和楊霖父子,深夜潛入方家庫房,準備燒燬十日來準備好的丹藥。一束火把扔到庫房之中,火光在半空中劃過,使漆黑的庫房內閃過一片光亮。
期待中的火光四起並沒有出現。漆黑的庫房內,在火光的映射下,出現了幾道身影。爲首之人正是方遠,火把就被他牢牢的攥在手中,臉上還帶着一抹譏笑。在他身邊還有方影和周瑞雪,以及方家的衆多護衛。
楊家父子心中一驚,已經知道中計了。剛要動身逃離,庫房外霎時間火光四起,一隊隊方家護衛,從陰暗處躥出,將整個庫房圍攏起來。方振東帶領這方家衆多高手,一臉冷峻的盯着父子二人。
方遠緩緩的從庫房中走出,滿面嘲諷的說道:“楊忠,你怎麼也沒想到,我方家早有防範。此刻,你父子二人,已是甕中之鱉,還不束手就擒?”
冷哼一聲,楊忠並未搭話。他的臉上蒙着黑巾,對方並不知道他們的身份。若是,出聲迴應,正中對方下懷。那時候,方家將此事大肆宣揚出去,楊家岌岌可危的城主之位,就必然要拱手讓人了!其中的利弊關係,他還是十分清楚的。
對着身旁的兒子,壓低了聲音說:“殺出去!”
得到父親的指令,楊霖首當其衝的向着一處兵力薄弱的地方拼殺過去。方遠冷冷一笑,閃身擋在他的面前,面色陰沉的說道:“三年多了,你廢掉我修爲之事,如芒在背一般,一直都記在心間。今日,便是你償還我時候了!”
楊霖並不答話,對着方遠便是衝了過去。雖然已經得知方遠恢復天資的事情。但是,他此刻已經是淬體境二階的強者,根本就不把剛剛恢復天資不久的方遠看在眼裡。
見他衝了上來,周瑞雪和方影就要有所行動。方遠擺了擺手道:“你們守護好其他地方,不要讓他們有機會逃脫。對付他,我一人足矣!”
有些事情,始終是要自己獨自去完成的。三年前,楊霖與李浩合謀廢掉自己的修爲。如今正是雪恥的最佳時機,他又怎麼會假手於人呢?
體內易天訣快速運轉,雙腿在靈氣的加持下,快速的甩開。猶如一頭獵豹一般,迅猛的衝向了楊霖。兩人很快就碰觸到一起,方遠毫無花俏的一拳打出。楊霖譏笑一聲,心中道:“自不量力!”也是一拳迎上,卻是包裹着一團濃重的靈氣。
“砰!”兩隻拳頭硬生生的碰撞在一起。起初楊霖並沒有覺得什麼,甚至方遠的身體,還不受控制的向後仰了仰。
可是,下一瞬,一股猶如浪潮般的靈氣波動,從方遠的體內傳來。順着他的手臂,通過拳頭之上,猶如機關槍開火一般連連打出。第一擊,拳上的靈氣淡薄了一些。第二擊,拳頭上的靈氣完全消散。第三擊,拳頭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第四擊,拳頭上的皮肉傳來撕裂般的痛楚。第五擊,細微的骨骼碎裂聲傳來。第六擊,整個手臂都是**了。第七擊,楊霖再也承受不住,整個手臂快速的彈了回去,無力的垂了下去!
只是一瞬間,方遠的拳頭上,便是散發出七股力道,將楊霖擊退。但是,這並沒有結束。方遠臉上閃過一抹狠戾,身形一躍,跳到楊霖近前,又是毫無花俏的一拳打出,這次他的目標是楊霖的胸口檀中穴處。
檀中穴乃是人體內凝聚靈氣的地方,若是將其震碎,這楊霖日後便再也不能夠彙集靈氣了,算是廢掉了一般。
方遠出手不可謂不狠!楊霖也知道他的用意,忍着手臂上傳來的劇痛,另一條手臂,包裹起濃濃的靈氣,擋在胸口之處。方遠冷笑一聲,嘴裡淡淡的說道:“既然如此,這條手臂也廢了吧!”
“砰!”
一拳落實,重重的擊打在楊霖擋在胸前的手掌之上。三道勁氣快速的化解了楊霖手掌上的防禦,手臂向前一推,直接將楊霖的手掌擠在拳頭與胸骨之間,陣陣骨骼碎裂的聲響傳來。
方遠身形一躍,腳下連連踏出,每一腳都堅實的踢在楊霖的小腹之上。這是他結合疊雲步的使用方法,演化出來的武技,名爲疊雲連環腿。
方遠下腳的地方正是楊霖下丹田之位,每一腳踏出,楊霖的嘴中就是噴出一口鮮血。接連十幾腳下來,楊霖嘴中的鮮血已經將蒙面的黑巾侵透,一條淡淡的血線,順着黑布淌下。
最後,方遠一腳蹬在楊霖右腿腿跟之處。隨着咔吧一聲,腿骨斷裂的聲音傳出,方遠整個人都是在半空中騰起。身子在空中一個反轉,一腳踢在楊霖的下巴上,直接把蒙面的黑巾踢飛,楊霖又是一口鮮血仰面噴出。其中,還夾雜着幾顆牙齒。
這一切,只是電光石火間發生的事情。楊忠在一旁忙着突圍,根本沒有顧及到兒子這邊的情況。在硬挨方振東一掌後,好不容易借勢突圍出去,卻是發現兒子滿臉是血的躺在地上,不由的嘶吼道:“霖兒!”
楊霖躺在地上,手掌微微揚起,嘴中不時的吐着鮮血道:“父親,快走!”
楊忠不敢的揮了揮拳頭,無奈的重重嘆息一聲,閃身離開了方家。而方家也沒有人去追擊他,衆人紛紛將楊霖圍在中間,以免他伺機逃走。
其實,他已經傷成這個樣子了,就算沒人看守,憑他自己也不可能逃離方家了。但是,他能不能逃走是他的事情,看不看守就是方家衛兵的責任了!
方遠分開人羣,走到楊霖身前,一臉冷然的說道:“楊霖,你當年害我之時,可曾想到會有今天這般下場?”
“呸!小人得志!”楊霖吐出一口血水,啐罵道。
冷笑一聲,方遠一副憐憫的樣子看着他,淡淡的說道:“落到如今這個地步,你嘴上還在逞能,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說罷,臉上涌現出一抹森然,惡狠狠的說道:“天作孽猶可怨,自作孽不可活!”說完,一拳狠狠的打在楊霖胸口之處。
拳頭一處即收,但是卻是有着兩道勁氣打入了楊霖的檀中穴之中,一陣骨骼碎裂的聲音傳來,楊霖又是一口鮮血噴出,兩眼一翻,暈死過去了。
“帶下去,嚴加看管起來!”方振東對着身後的衛兵揮了揮手道。
看着被衆人猶如拖死狗般拉下去的楊霖,方遠緩緩的握緊了拳頭,放於胸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神色冷冽的說道:“犯我者雖強必誅!”
短短的一句話,卻是讓得在場所有人都是心頭一顫!少年的話彷彿是在宣誓,又彷彿是在警告!在場的,除了少數幾人外,都是在方遠被廢的三年裡對他冷嘲熱諷。這短短的一句話,讓他們心頭瞬間籠罩起一抹寒意。看向少年的眼神,都是有些閃爍不定!
楊霖的下場,已經很明確的證實了少年的話。三年前,楊霖依仗自己是城主之子,居心叵測的一番算計,廢掉了方遠的修爲。三年後,實力已經高出方遠一階的楊霖,卻仍舊是被方遠以極其強勢的姿態擊敗,並廢掉了一身的修爲。犯我者雖強必誅,這句話一點兒也不過分,正是方遠行爲的真實寫照,楊霖確實的下場!
楊忠離開方家後,便是扯下蒙面的黑巾,將一口血水吐出。一想到兒子的下場,臉上就是猙獰起了,惡狠狠的說道:“方振東,咱們不死不休!”
方家大廳之中,方振東坐在首位之上,左邊坐着兩位叔公,右邊上位是孟老,緊接着是方遠,然後便是周瑞雪。方影恭恭敬敬的站在方遠的身後。
雖然保住了丹藥,但是方振東的臉上絲毫沒有放鬆下來。極其凝重的說:“楊霖被廢,楊忠勢必不會善罷甘休,明天的售丹大會,恐怕不得安寧了!”
方遠略微思索了一下,一臉冷峻的說道:“父親不必擔心,楊忠不來搗亂還則罷了!他若是敢來,就順勢將他拉下城主之位。以方家如今的聲勢,父親必定能夠成爲黎陽的新一任城主!”
“可是,這樣一來,必定是一個魚死網破的下場。你和孟老先生煉製的丹藥,勢必要毀於一旦!”方振東有些肉疼的說道。
兩千多副療傷藥和回靈散,還有一百枚聚靈丹,可是一筆極爲客觀的財富,他怎麼可能絲毫不在意呢?更何況還有一枚下品靈丹,更是價值不菲!
方遠搖了搖頭,笑着說道:“這些東西都是那些商戶預定好的貨物,他們又怎麼會任由楊忠破壞呢?到時候必定會與方家同仇敵愾,使那楊忠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嘆息一聲,方振東仍舊有些不放心的說道:“但願如此吧!”
大廳中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沉重起來,並沒有勝利後的那種歡愉。周瑞雪看在眼裡,心中暗暗的說道:“方大哥,我就要離開方家了,就讓我再幫你做最後一件事吧!”